第四十九章 穷途末路

    李刚正沉浸在对郑强夫妇的威胁之中,脸上带著狰狞而疯狂的表情。
    此刻的仓库內,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仿佛是罪恶的温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
    手下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將电话递到李刚手中。
    李刚正心烦意乱,不耐烦地狠狠瞪了手下一眼,隨后一把夺过电话接听。
    电话另一边瞬间传来王福带著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老爷,大事不好了!廉政署的人突然上门,气势汹汹地说要抓您,您可千万千万不能回来啊!”
    李刚一听,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手机“啪嗒”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布满了惊恐与愤怒交织的血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著,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背后搞我?我以前乾的那些事,要是都被他们抖搂出来,我这后半辈子可就完了啊!我还怎么活,怎么活啊!”
    此刻,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家族传承可能就此断绝,曾经奢靡无度、呼风唤雨的生活如同泡沫般破碎,再也回不去了,一种绝望和恐惧交织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突然,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像发了疯的野兽般,恶狠狠地瞟向了郑强夫妇,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声嘶力竭地吼道:“肯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这一家子害的!你们毁了我的一切,一切啊!”
    郑强啐了一口,那口唾沫带著愤怒与不屑,精准地落在李刚脚边,然后大声骂道:“你这是罪有应得!你平日里作恶多端,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迟早要遭报应,別在这里像疯狗一样血口喷人!”
    李刚像发了疯的野兽般,双手疯狂地挥舞著,狂叫起来:“我要是栽了,你们也別想好过!谁都別想有好日子过!”
    说完,他猛地转头对著旁边的手下,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大声下令:“现在立马给我备机,我们去美利坚国,把这两个傢伙也带上。我要让他们一家在我手里彻底完蛋,让郑辰那小子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一个手下面露难色,微微颤抖著嘴唇,小心翼翼地说:“老爷,这事儿恐怕不容易啊,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起太多注意。万一被军方或者其他势力盯上,咱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李刚怒目圆睁,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对著手下吼道:“少废话!不想死就照做!我还能让你们跟著我吃香喝辣,享受荣华富贵,不然大家都得玩完!到时候谁也別想跑!”
    手下们被李刚的疯狂嚇破了胆,不敢有丝毫耽搁,齐声应道:“是!”便立刻慌慌张张地行动起来。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个手下又著急忙慌地跑了回来,脚步踉蹌,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奈,结结巴巴地说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妙啊!咱们的秘密武装已经被军队控制了,所有直升机都被军方监管起来,一架都没办法用了啊!”
    李刚一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心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將他淹没,脑海中一片混乱。
    慌乱之中,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声嘶力竭地喊道:“哦对,找刘老大!我听说他在缅国那边有產业,肯定有相应的运输方式。快,赶紧给我电话!”
    手下赶忙手忙脚乱地递上电话,李刚颤抖著双手,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刘老大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李刚急忙將自己的处境和请求一股脑说了出来:“刘老大,这次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我被廉政署盯上了,再不走就彻底完了。你在缅国路子广,人脉多,帮我安排条出路吧,兄弟我以后一定涌泉相报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老大略显犹豫的声音:“刚子,这事儿风险太大了,我这边也不好办啊,弄不好把我也搭进去。我这一大家子还指著我呢,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不帮你……”
    李刚急忙打断他,近乎哀求地说道:“刘老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想当年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都挺过来了,这点忙你都不帮?你就忍心看兄弟我去坐牢,从此万劫不復?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刘老大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只能听到双方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行吧行吧,看在当年的交情上,我给你安排一艘船,你儘快到码头来,千万別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要是出了事,我也自身难保。”
    李刚如获大赦,连忙说道:“放心放心,刘老大,我心里有数,欠你这个人情,以后必有厚报!兄弟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我李刚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掛断电话后,李刚立刻对手下喊道:“走,去码头!动作都快点,別磨磨蹭蹭的,不然都得死!”
    一行人带著郑强和孙慧敏这两个人质,匆匆忙忙地钻进车里,朝著约定好的码头疾驰而去。
    此刻的李刚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像个彻底疯狂的赌徒。
    一路上,他们不管不顾,连红绿灯都视若无睹,直接横衝直撞。
    汽车在马路上疯狂地飞驰,刺耳的剎车声和路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由於逃跑时毫无顾忌,一路横衝直撞,李刚等人几乎是瞬间就被暂时授权接管各大街头摄像头权限的柒柒捕捉到了踪跡。
    星辰实验室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辰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標记出的通往码头的路线。
    他心里明白,情况已然十万火急——要是让李刚带著父母登上船,一旦脱离视线范围,往后再想找到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父母的安危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眾人即刻聚拢,爭分夺秒地商討对策。
    白雪生率先打破沉默:“要是直接追过去,就算把机甲功率开到最大,也追不上。码头离咱们这儿实在太远,而且看他们现在这不要命的逃窜速度,就跟发了疯似的,根本没法追。咱们的机甲就算全力追赶,赶到的时候恐怕也晚了。”
    郑辰心急如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幻月,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月前辈,能不能直接定位传送过去?只要能提前在码头拦住他们,就能救下我父母!月前辈,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幻月微微皱眉,那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理论上可行,但之前没去过那个码头,而且我现在灵识无法施展,布置传送阵法的时候,恐怕会出现误差。这误差可大可小,要是传送到离码头远的地方,那可就白白浪费机会,反而耽误救援。郑辰,你要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郑辰心中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可此时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如同生命在倒计时,根本容不得丝毫迟疑。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斩钉截铁地说:“没时间犹豫了,就用传送阵法!咱们拼一把,月前辈,麻烦您赶紧布置!就算有风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父母陷入绝境。”
    眾人纷纷点头,眼下这確实是唯一有可能追上李刚等人的办法,儘管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他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
    而且一个残酷的现实是,要布置容纳多人传送的阵法,不仅所需时间漫长,对材料和精力的消耗也极大。
    如今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
    相比之下,布置单人传送阵法,不仅能在有限时间內完成,还能最大程度保证阵法的稳定性。
    上官幻月不再耽搁,立刻指挥机器人將一个巨大的金属盘推到实验室中央。
    这金属盘表面光滑如镜,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紧接著,一台造型奇特的现代化机械被推了过来。
    这机械手臂上装著特製的刻刀,闪烁著寒光,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著被唤醒。
    上官幻月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和指令,她的手指在控制台的按键上飞速跳动,如同在弹奏一首紧张的乐章,这些数据正是构建传送阵法的关键阵纹信息。
    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机械手臂缓缓抬起,那沉重的身躯仿佛承载著整个希望。
    刻刀与金属盘接触的瞬间,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璀璨烟,伴隨著“滋滋”的声响,阵纹逐渐在金属盘上显现。
    每一道阵纹都蕴含著神秘的力量波动,仿佛是古老神秘力量的低语,隨著阵纹的延伸,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奇异的能量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於一个神秘的异度空间。
    郑辰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眼睛时不时看向屏幕上李刚等人的位置。
    只见他们的车辆在马路上横衝直撞,离码头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码头的轮廓。
    郑辰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在心底疯狂祈祷上官幻月能儘快完成阵法布置。
    “快了,马上就好。”上官幻月紧盯著控制台,额头上同样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將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这阵法之上。
    终於,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
    此时,金属盘上的阵纹虽已成型,但还缺少关键的能量注入。
    上官幻月小心翼翼地將晶核嵌入金属盘上对应的凹槽,作为阵法节点。
    就在晶核嵌入的那一刻,金属盘上光芒大放,与周围的能量形成共鸣,传送阵法正式成型。
    只见阵盘上空泛起涟漪,一个空间之门缓缓打开。
    郑辰神色一凛,看了看时间,又瞧了瞧阵法,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这其中的风险,但父母的安危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
    他咬了咬牙,说道:“现在只能孤注一掷,即便出现偏差,我也能儘量靠近码头,再想办法赶过去。我不能让我父母有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说罢,他看向眾人,目光坚定而决然:“我一人过去,你们在这边隨时留意柒柒的追踪信息,有情况立刻联繫我。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我父母救回来。”
    未等眾人回应,郑辰便毅然决然地踏入通往未知街道的空间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