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风雪中的塞罕坝

    第81章 风雪中的塞罕坝
    海淀国营澡堂比作协招待所的大池子好多了,跟后世的一般澡堂差不多,泡完澡还能找人按一下。按完能躺在外面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会儿,还有瓜子和茶。
    要是外地来京的干部或者其余的人找不到招待所,在澡堂子里面过一夜也是好选择。
    但是票不便宜,两毛钱一张,够一人吃一顿差不多的了。
    “舒坦,克厘福同志,你倒是会享受!”李聪仁第一次来泡澡,整个人觉得被净化了一遍。
    克厘福躺在床上,身上搭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半眯著眼晴说道:“以后一周我请你们来一次怎么样?”
    “嗯?”刘一民笑道:“这不好吧!”
    “邓教授说了,一般中国人这样说,就是特別好的意思!”李聪仁插嘴道。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问刘一民一些问题,看在泡澡的份上,刘一民同志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期的《人民文艺》真的是彻底火了,让其余的杂誌羡慕的流口水。尤其是《燕京文艺》的周燕如同志,一想到那天错过的稿子就是《人民文艺》上的这篇老薛和小八,整个人一脸懊悔。
    “德凝,我们真傻,真的,我们只知道守株待兔,如果那天追在刘一民后面,说不定能攀上他。”
    “上次的约稿信也没有回音,要不咱们再去?”章德凝试探著问道。
    “去,必须去,我就不信了!”
    在首都的人民还没见到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们的北边,已经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风雪。
    从天上俯瞰,天地皆是白。在大雪之中,有几座孤零零的木房子显得格格不入,木房子已经被雪掩埋了一大半,木屋的门口的雪稍微矮一点,这是屋內的人早上剷出来的路,
    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被雪盖的差不多了。
    房顶的烟肉上冒著白烟,屋內一群人身上包著被子围坐在电话机的听筒旁边,脸上都冻得皴裂,此时却都带著笑。
    电话旁边他们自己製作了一个简易的扩音器。
    这是塞罕坝林场,原本是清朝的木兰围场,皇家打猎之地。清末之后,开围放垦,再加上战乱,开始逐渐荒漠化。为了抵御浑善达克沙漠南侵,国家於62年设立林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127名大中专毕业生和242名工人开始了造林的奇蹟。
    他们像老薛一样,屋子里的这十几个人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造林工作,里面有学生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工人。
    以前这里没有电话,自从山上出事之后,林场费了大力气扯上了电话线。
    入冬之后,下面就很难再上来人了,补给只能等到雪小点的时候。这里最早十月份就开始下雪,冬季漫长难熬,平均积雪期可以达到一年七个月,蔬菜只有土豆,白菜拉上了要不了多久就被冻成烂水了。
    今天下面林场打来了电话,说要给他们念一篇小说,主人公也是治沙的,一群人兴奋地围坐在电话前听下面的人念了起来。
    他们在山上呆的久了,每次下面有消息他们都能乐半天。冬天食物都送不上来,何况报纸和杂誌了。
    听到下面林场的人看到杂誌还想著他们,他们都调侃林场总算没把他们给忘了。
    “老薛治沙还有条狗跟著,咱们也有条,小安子,过来。”工人听到老薛带著条狗,
    兴奋地指著木板床下面躺著的小安子。
    小安子,取名平安的意思。
    “咱们比老薛好,咱们十几个人儿,老薛刚开始可就一个人儿,想找人说话都没。”
    “就是就是!”
    这群人对老薛的处境可谓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但是代入感刚开始相对也低,因为他们確实在跟恶劣的大自然做抗爭。
    就像你跟一个正在受冻挨饿的人说,另外一个人很可怜一样,自己还没顾过来,哪能想到別人。
    可当听到狗將老薛从黄沙里面扒出来的时候,一群女生已经没办法平静了,纷纷抹起了泪。
    到最后小八日夜在老薛的坟前守护,又为了救年轻的学生死了之后,大男人也忍不住了。
    “同志们,你们的奋斗d和人民都记得,塞罕坝成立至今,咱们成功的抵挡了黄沙的侵袭,还种活了一片林,只要坚持下去,胜利指日可待。首都的人民正在受到黄沙的肆虐,全国都在看著我们,他们通过这篇小说,知道了我们在努力。
    过几天有报社的同志会从燕京过来採访大家,等天晴了我们一块上山,你们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我们尽力给大家送上去。”
    “不是尽力,是必须!”
    “同志们,你们听到了没有,厂长说是必须!”
    “厂长,没什么要带的,山下积赞的信和杂誌送上来就行。
    7
    掛断电话后,一群人沉默地走到木屋的窗前,为了抵御风雪,窗户已经被用门板封的死死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来,同志们,咱们打开门,剷出一条路,咱们出去欣赏一下塞罕坝的雪景!在这里几年了,还没好好的看过一次雪!”
    “好!”一群人奋力铲开一条雪道,站在雪窝之中,望著塞罕坝,望著刚种活的林子,望著远处那一棵被塞罕坝林场的所有人都称为希望的松树。
    “我们不会也埋在这里吧!”不知道谁的一句话,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又有女生提议道:“我们打电话给山下,让他们帮我们给刘一民同志写封信吧!”
    “好!”
    12月5號,刘一民早早地拾了一下自己,剪了剪头,將雪膏在脸上充分的抹匀实,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看了看头髮,暗道可惜,没有斯丹康头油。
    刘一民在打扮,旁边的几人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见部里领导嘞!”李学勤酸溜溜地说道。
    刘一民整理了整理领子,笑著说道:“女宿舍楼举办舞会,肯定女生多,我这是代表咱们燕大的形象,得好好的拾摄拾摄。”
    “就你歪理多!”
    “对,你们以为一民这是为他自己打扮的?这是为咱们学校打扮,为咱们打扮的!”刘振云凑过来说道。
    “对!”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走了,不跟你们聊了!”
    “下午六点才开始,一民,你怎么这么早出发?”
    “我先去《诗刊》待一会儿,走得太晚天冷。”
    等宿舍门重重地关上后,不知道谁“呸”了一声,三人对视了一眼后,无聊地翻起了手中的讲义。
    现在的国医科学院就是在后世的协和医院,位於天安门旁边,距离《诗刊》编辑部很近,从那儿骑自行车出发,几分钟的路程。
    晚上在作协的食堂吃个饭,跟老马聊聊天,再去国医科学院,什么事儿都不耽误,什么事儿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