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请问现在服了吗?

    第130章 请问现在服了吗?
    在张曼凌的带头下,掌声如同雷震。鼓掌完毕后,所有人都笑著向刘一民发出热烈的祝贺。
    “恭喜你啊,一民!”
    “我就说,《中青报》的这个投票活动,最大的悬念就是毫无悬念!”有学生站起来大声地笑道。
    “就是,要不是一民,我才觉得这投票活动里面掺水了。”
    刘振云三个人很识趣地让了一下位置,站到了两边,不至於蹭到刘一民的掌声。
    饶是如此,刘振云低声说道:“仅是站在一民身后,这掌声便足以让我铭记一生了!”
    “这齣场方式,我能记得一辈子!”李学勤脑袋偏到刘振云旁边说道。
    陈大志没说话,只是热血沸腾的点了点头。
    刘一民衝著大家笑了笑:“谢谢同学们的支持,谢谢大家!”
    “一民,讲几句唄!”张曼凌一边鼓掌一边吼道,平日里滇省口音,这一刻也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教授谢冕出现在了刘一民的身后,也笑著催促道:“一民,看来你比我更受欢迎,上去讲几句吧,我坐在下面听一听。”
    谢冕是教授现代诗歌赏析的教授,平时也没少拿刘一民的写的诗在课堂上分析。
    刘振云和李学勤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一起將刘一民推上了讲台。
    “给我上去吧你!”
    谢冕教授和刘振云几个人已经坐在下面,准备等著刘一民开讲了。谢冕更想看一看,刘一民的临场反应能力。
    突如其来的演讲,看他能不能应付过来。
    刘一民扫视了一眼大教室里面的中文系学生,脑子里面构思了一下,便开口道:
    “同学们,事出仓促,没有准备,那便不准备了。作为作家,作品能够被读者喜欢,是我最大的成功。我讲三点,第一点,感谢同学们的支持,我知道你们把票都投给了我....”
    “哈哈哈,我投了两张!”刘振云用手比划了一个“二”字。
    刘振云的话又引起了一片鬨笑声。
    “同学们和读者的支持,对於我来说是荣誉,也是压力和动力。我这个人是比较烦作为榜样出现的,因为压力大啊,我一举一动大家都看著,都在监督著。
    但是自从我一不小心发表了第一篇小说后被我们县文化馆接到了县里面做报告、接著又一不留神,考了四百多分,成了省里面的第一名。从此,这榜样的压力,就无时无刻的伴隨著我...:”
    下面学生们听著刘一民的演讲鸦雀无声,当听到“一不小心”和“一不留神”的词汇后面面相,不断地交换著眼神。
    这是人嘴能说出来的话吗?
    谢冕教授听到刘一民这样说,面部的肌肉也忍不住跳了跳,这臭小子!
    刘一民接著给大家讲了讲自己的写作经验,最后说道:“其实,同学们,大家能考上燕大,都是天之骄子,是咱们国家的未来,肩负著四化建设的希望,每一个人都是榜样。
    希望我们不负国家和人民的重託,不负时代的希望,承担著我们这一代大学生应该承担的责任。”
    刘一民讲完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在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中,谢冕走上去跟刘一民握了握手,衝著下面虚压了一下手掌,教室里逐渐恢復了安静。
    谢冕说道:“同学们,大家很多人都想像一民一样成为作家,我希望大家不止要成为一名作家,还要成为一名爱国的作家。
    一片叶子掉到了燕大中文系,让燕大浑身哆嗦,掀起阵阵涟漪,接下来,我希望他掀起的是滔天巨浪!”
    谢冕教大家欣赏诗歌,他朗诵诗歌很有一套。经常是抑扬顿挫,饱含感情,让大家切身体会到诗歌的美。
    最后一句,是用诗歌朗诵的形式朗诵出来的,情绪最后一下子就拉了起来,
    教室里的热烈气氛一阵接过一阵,外面其他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中文系又在过年嘍!”歷史系系主任邓广明站在歷史系的讲台上,酸溜溜地说道。
    说完后,看著下面一个个学生,忍不住骂道:“你们看看人家中文系的学生....“
    谢冕在台上讲课,刘一民摊开了手中的报纸,仔细看了起来。票数早就统计了出来,《中青报》还让人覆核了一遍,反正是来实习的大学生,数一次票是实习、数两次票也是实习。
    票数出来后,根据和作协的约定,结果拿到了作协过了一遍才在报纸上正式地刊登了出来。
    作协的二把手李记看到后,大笑道:“赶紧刊登、马上刊登!我这老乡,哎呀,我这老乡.:”
    刘一民打开报纸,看了起来。《中青报》总共收到了九万三千份的选票,其中刘一民得票数是5万一千票,第二名是张亢亢八千票、第三名是舒婷、接下来是北岛、食指、冯驥才等等。
    他一个人的票数占到了总票数的百分之五十四,接近了百分之五十五。
    刘一民嘆了一口气,將报纸给叠了起来。
    “你嘆什么气?第一名啊,五万张选票,怎么?还不满足?”张曼凌看了一眼刘一民,偷偷將身子侧了过来,忍不住问道。
    “一想到还有一半的读者不喜欢我,我就...你懂这种感觉吗?张曼凌同学?”刘一民垂头说道。
    张曼凌白了一眼刘一民,將脑袋扭了过去不再说话。右手拿著钢笔,捏的死死的,在纸上不停地划来划去。
    用力之猛,几乎要將钢笔尖给断了。
    社会上,对这份排名也期待了许久,所有人看著上面的排名指指点点,第一名没有异议,但是第一名后面的,大家都了起来,都觉得自己心目中的作者应该往前挪一挪。
    或者又是某人不应该这么靠前等等。
    《今天》编辑部,大杂院的老树下的一群人看著报纸,显得异常沉默。刘雨吹了吹茶杯里面的茶,仔细地品了一口后,看著沉默的眾人,嘆了一口气。
    现在《今天》编辑部內,內部的办刊矛盾已经逐渐的显现了出来,有的人已经离开。矛盾有很多,主要还是立场矛盾。
    这群人抱著所谓文学的理想聚集在了一块,刚开始觉得思想认识一致,是志同道合之人。后来慢慢地出现分歧,接著是激烈的爭吵。
    刘雨又喝了一口茶后,笑著说道:“大家要正確的对待这个排名,刘一民同志本身就很优秀,
    他的诗歌和他的作品无一不是在读者中间產生了巨大的影响。
    承认別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刘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从今天开始后,我就不来《今天》了。我以前想办的是文学刊物,现在它变味了。
    刘雨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叶,伸手將它装进了挎包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又说道:“芒克,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话,不要总是带著女孩子出去喝酒。”
    芒克是这群人里面的公子,自从创办了《今天》之后,借著文学的名义,经常带著一群女孩子出去喝酒。
    芒克听到后,脸色大怒,不过刘雨早已经闪身离开。
    北岛看了一眼张鹏止,张鹏止说道:“刘雨说得对,芒克,你不能总是带著女孩子磕蜜啊..“
    “我是说,这一期的《今天》杂誌,谁去燕大贴?”
    张鹏止缩了缩脑袋,想起上次碰到了刘一民,这次再去碰到可就尷尬了,见大家都盯著他,无奈地说道:“还是我去吧!”
    北岛又宣布了一下编辑部的规矩,不准带著女孩子出去,防止被人认为是耍流氓。
    几人分工了一下,將地上的一油印杂誌分成了数份。现在大部分是邮寄给读者,小部分是粘贴出去扩大影响力。
    另外还有的是往各个学校的送,很多学校都有《今天》的代理,我们的陈大导就是《今天》杂誌北电的代理。
    张鹏止骑著自行车,驮著报纸来到燕大,心里面默念千万不要碰到刘一民。
    正当粘贴的起劲的时候,回头一看,刘一民站在学生堆里面,正盯著油印杂誌看,张鹏止硬著头皮衝著刘一民打了一个招呼。
    “用不用我帮你贴?”
    “不用不用,我们其实不用贴很多,贴两张就行!”张鹏止赶紧摆了摆手。
    “嗯!”刘一民抱著膀子站在旁边认真地看著杂誌。
    张鹏止趁机装上工具,离开了燕大,回到《今天》编辑部,放下手中的东西后说道:“我觉得今天刘雨说得对!”
    芒克皱著眉头说道:“不是已经说了,以后不出去跟她们谈文学了?”
    “这是刘雨的后半句,前半句是文学立场,我觉得跟我的文学立场不同,以后我也不来了。”
    张鹏止说完,拍了拍手也离开了《今天》编辑部。
    北岛、芒克、黄睿三人对视了一眼。张鹏止和刘雨一走,相当於后来招揽过来的都走了,就剩下了他们创刊三巨头。
    “不要紧,不是有读者来信吗?顺著上面的地址找,再找一批人。”
    时间很快来到了六月底,《驴得水》已经演出了一个月了,热度依然有增无减。但曹禹觉得,
    不能再苦演员了,还是得休息。
    於是月底开始,减少了演出次数,开始跟其他的演出相互配合著来。
    刘一民走进人艺,朱霖看到他后就跑了过来,神情激动地说道:“刘一民同志,谢谢你谢谢你!”
    连著几声谢谢,把刘一民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见他不明白,朱霖赶紧说道:“我要调到人艺了,人艺的已经把我的档案调了过来,接下来再走一下流程,我就是人艺的演员了。”
    朱霖本身就是这个时候毕业,如果没有被调到人艺的话,肯定还是被分配到医疗机构。现在是相当於,从学校直接无缝衔接到了人艺,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激动。
    “那恭喜你!”刘一民伸出手,来了一个同志式的恭喜。
    “要不是你,我肯定调不过来。我们宿舍的舍友,都很羡慕我。有个舍友还让我告诉你,她很喜欢你写的《庐山恋》,让她想起当时插队时遇到的一名男知青。
    他们当时在插队的时候,刚开始他不適应,那名男知青帮了她不少忙,慢慢地两人都有点那意思。可惜,最后他们不像周筠和耿樺一样,走在了一起。”
    朱霖坐在刘一民旁边,一边讲故事一边留意著刘一民的神態变化。
    “不是所有年少时的爱都有结果,大部分都是无疾而终。”刘一民平静地说道。
    朱霖反问道:“那是不是两人不在一起更符合现实?”
    “是啊!”刘一民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写的现实一点?”朱霖挺喜欢跟刘一民探討文学创作,她心里认为,谈一谈文学,两个人的话就能多起来。
    “因为我喜欢美好!”
    刘一民盯著朱霖咧嘴一笑,笑的朱霖心头一颤,慌乱的眨了眨眼睛。
    “一民同志,朱霖同志,你们两个在这儿啊!”
    杨力新和濮存惜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朱霖恼怒地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杨力新。
    暗道笑什么笑,就那两颗牙跟別人多爱看似的。
    “找我有事啊?”
    “老濮调到人艺了,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要不是有这个本子,他想来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杨力新推了一下濮存惜的后背,示意他自己说。
    濮存惜赶紧说道:“一民同志,我想请您吃个饭,感谢感谢你!”
    在家里面,经常听到自己父亲苏民夸刘一民,还不忘吩咐濮存惜跟刘一民打好关係,濮存惜讲了讲自已想请刘一民吃饭,苏民当即拿出了枕头下面的饭票,让他去请刘一民吃点好的。
    刘一民看了一眼旁边的朱霖,杨力新赶紧说道:“朱霖同志也一起吧,!”
    “那行,你们等我一会儿!”
    刘一民得到曹禹的办公室一趟,自己这老师找自己有点事情。
    “我们等著!”濮存惜赶紧表態。
    等刘一民走后,濮存惜笑著看向杨力新,眼神中带著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