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岁月隨风逝,仁心不改

    徐然这一走,他哥哥嫂嫂可急坏了,求著镇上的人把附近危险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徐元杰都以为徐然已经遭遇不测,林小莲更是哭的以泪洗面,李继明这时找了过来。
    李继明把阮柔桑、沈零雨二人的事情讲了,断定徐然是外出寻仙去了。
    李继明宽慰道:“徐大哥,徐然並非普通孩童,他要是见事不可为,一定会回来的。”
    徐然哥哥嫂嫂被他说的又起了一丝念想,决定明早先到衙门求一份寻人告示,希望徐然看到后能早日回来。
    直到此时,阿福的家人才发现孩子丟了,听闻自家孩子被仙人带走,更是盼望著他早点回来,能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镇上的人也都说他们有福气,生出这么一个好儿子。
    不过徐福自此再没回过家,他们的打算自然是落了空。
    这些都是后话了,先说徐然这边。
    徐然跟著老道士一路奔走,老道士好像有什么急事,走的飞快,徐然哪怕是用跑的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吊在身后,勉强看到一个背影。
    徐然咬紧牙关,全凭意志力硬生生坚持著跑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皮,老道士才停了下来,在路边隨意找了块石头坐下。
    眼见老道士不走了,徐然心弦一松,直接摔倒在地,只觉两腿全无知觉,腹中更是飢饿如刀剐。
    老道士看在眼里,心中也颇为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已用神通探过,知道徐然是转世之人。
    『此子遭逢剧变,仍能恬淡处之,虽然性格跳脱,却不失宽厚之心,倒也不错。』
    老道士端坐青石,突然开口道:“徐然,你既要拜我为师,可知老道是什么来歷?”
    徐然疲累的眼冒金星,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听到老道士发问,心中却是一喜『这老道是要收我了!』
    徐然勉力坐起,回道:“弟子不知,还望师父解说。”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要入我门下需经九重考验,你如今还不是我的弟子。”
    不顾徐然脸色一苦,老道士继续说道:
    “老夫自號火龙道人,师从天枢派紫阳真人,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目前也是天枢派二代弟子。”
    “你既要隨我修行,我这法脉的来歷却不可不知。”
    什么天枢派、紫阳真人的名头,徐然从未听说过,但是老道士的名號他却感到很熟悉。
    在徐然老家,还有一位火龙真人,据说是三丰祖师的师父。
    徐然瞄了眼老道士苍老的面容。
    『不知我这老师比之那位火龙真人如何?』
    忽听火龙道人说道:“我传你一门炼炁口诀,能缓你赶路之苦,你且附耳过来。”
    徐然欣喜,『我这师父肯定比火龙真人好!』
    火龙道人传授的这份口诀不过千余字,徐然只听了一遍就记下了。
    徐然自从来到这世界之后,很是珍惜大哥能让他去读书的机会,所以学习起来非常用功。
    只不过这份口诀蕴含的道理甚是深邃,远超徐然所知所见,虽然火龙道人讲解的十分详细,徐然也只能慢慢思量。
    其实徐然能这么快记下,火龙道人已经很满意了,只是担心徐然骄傲懈怠,面上没有丝毫表露。
    火龙道人又考校了几处关键地方,確认徐然真的记住了,心情大好,说道:
    “这《三阳九转日轮经》就是我为你设下的第一重考验,你若能在五年內修至大成,便算你通过。”
    见徐然脸色苍白,火龙道人微微一笑,双目一闔,就要神游物外去了。
    忽听徐然说道:“师父,你能不能变点吃的,我快饿昏了。”
    …………
    自打徐然拜师火龙道人以来,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二人每天都在赶路。
    徐然一路上苦练《三阳九转日轮经》,有著火龙道人的教导,已经在胸腹间练成一口流转不息的真气。
    这天下午,二人来到一处路边茶馆休息。
    徐然喝了一口热茶,看著老神在在的火龙真人,“师父,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赶到晋州?”
    晋州,是宋国境內南北经济交匯的大城,也是火龙道人要去的地方。
    火龙道人眼皮也不抬,回道:“明天。”
    “太好了。”
    徐然长吁一口气,一连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就是一匹马也吃不消,何况他一个少年人。
    『终於不用再急著赶路了。』
    “快走!快走!”忽然有人大声呼喝。
    徐然扭头一看,是一个粗布麻衣的老汉,正在拽著一头灰毛驴。
    那毛驴“尔阿尔阿”的大声叫唤,奋力摇头摆尾,想要挣脱束缚,那老汉拽著韁绳,急得满头大汗。
    “他奶奶的,你这蠢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汉从腰间取下短鞭,狠狠抽打起来。
    那灰驴也不知被打过几回,好多地方都是未癒合的疤痕,再被这老汉一抽,顿时血淋淋,叫声悽惨。
    茶馆老板看不下去,喊道:“那老汉,別打了,进来吃碗茶歇会吧。”
    老汉见有人劝也就收了鞭子,拽著毛驴过来,抱怨道:
    “贪人家便宜,买了这么个犟驴,气死我了!”
    老汉刚喝了口茶,旁边一桌有个脚夫突然指著那毛驴笑道:“老汉,你这毛驴在哭呢!”
    老汉转头一看,那毛驴果真在流泪,不住的呻吟。
    老汉看得心烦意乱,“这死畜生,回去就宰了它。”
    那毛驴好像听懂了似的,又开始“尔阿尔阿”大声叫唤起来
    “哈哈哈。”那桌脚夫都笑了起来,“它还真听懂了”。
    徐然又喝了一口茶,向火龙道人小声说道:“师父,这驴有古怪。”
    “你去把它买下来。”
    火龙道人拿出几块碎银,放到桌上。
    徐然收起银两,来到老汉那桌。
    “老伯,你这驴卖给我吧。”
    老汉看看徐然,又看了眼白髮苍苍的火龙道人,好心道:
    “小伙子,我知道你可怜这畜生,可这是头倔驴,犟起来你爷俩拽不住的。”
    徐然並不在意,他拽不住,还有火龙道人呢。
    “没事,我师父是训驴高手,这种倔驴手到擒来。”
    老汉嘆了口气,也不劝了。这蠢驴他早就不想要了,只是钱没办法退还,才一直忍著。
    老汉说道:“我也不欺你,二两银子买的,你给我三两就行。”
    徐然把银子递给老汉,老汉向茶馆老板借了戥子,一看正好三两,就把驴给了徐然。
    徐然牵了驴,或许是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这驴倒是听话起来,也不大声叫唤了。
    徐然带著毛驴,和火龙真人继续赶路。
    旁边那桌脚夫忽然说道:“老汉,我看你这驴精得很啊,三两银子卖便宜了。”
    老汉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出四两银子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