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这不玄学

    “难道只有烧死冰鬼这一个办法吗,没有药物能救?”
    赵俊看著自己妹子,不甘心的问道。
    赵姝眉头深锁,说道:“还有办法,若是有修炼阳明真气的炼炁修士,也可以用真气化解这诅咒。”
    徐然心中一动,问道:“为何用阳明真气可治?”
    赵姝解释道:“冰鬼生於冬季,应太阴之气化生,之所以能让人浑身冰寒,正是用太阴气侵入人体。
    而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一开一闔,故而可以化解太阴。”
    赵姝这么一解释,徐然就听明白了,笑道:
    “那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赵姝惊讶道:“徐道友原来是修行阳明之道!”
    徐然气机深沉,只要他不愿显露,和他同境界的基本看不出。
    赵姝想不到这点,还以为徐然修炼的是晦暗深沉的法门。
    徐然点点头,“正是。”
    他修行的三阳经,是同时修炼了太阳、阳明、少阳三种真气的功法。
    原本徐然道行还浅,只有太阳炼出一点火候。
    但是他在修成小河车,並且炼化命数神丹之后,阳明真气也有了火候。
    赵俊喜道:“如此说来,大家都有救了!”
    赵姝则是眉头蹙起,委婉说道:
    “冰鬼顺天地之气而生,寒冰之毒厉害非常,若是不曾吞服灵气,只怕难有作用…”
    她虽看不出徐然修的什么道统,但也知道徐然不可能是炼炁修为。
    赵俊脸色也暗淡下去,炼炁和胎息是质的区別,再天才也没办法弥补的。
    徐然却自认很有把握,说道:“不妨先试试看,若是无用再另想办法。”
    “也好。”赵姝沉吟些许,还是点头应下。
    她取出一些药物,让赵俊找人熬製成药汤。
    然后又从百宝囊中,取出一枚黄玉般的百草丹递给徐然。
    “这百草丹能避邪气,徐道友把它含在口中,可以防止寒毒感染。”
    “好。”徐然从善如流,接过百草丹。
    虽然有真气护体,但这种邪门东西还是安全第一最重要。
    徐然和赵姝走进屋內,先找了个年轻男子试验。
    赵姝给他餵下汤药活气血,又取出银针,运气扎在这年轻人的左脚上。
    徐然则是调动真气,打入他督脉。
    先激发他的体內阳气,再將將真气走入任脉,由任脉入太阴肺经,隨后將寒气逼入阴维脉。
    这男子不曾修行,体內经脉淤堵阻涩,运转真气颇为麻烦。
    倒是那冰鬼之毒,並不像赵姝讲的那么难处理。
    不过一会功夫,这年轻人的脸上就浮现出血色。
    木屋外,赵俊面色焦急,来回踱步,却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一盏茶后,徐然终於收工,平復真气。
    赵姝也取下银针,正要问这男子感觉怎么样,不料他急冲冲的直接往外跑。
    赵俊赶紧一把拽住他,喝道:“你要干什么!”
    那男子夹著双腿,急道:“我快憋不住了!”
    赵俊一愣,也就放开他了。
    男子赶紧跑到一旁树下,脱裤子放水。
    底下的侍卫里有人叫道:“嘿,他真好了,一点都不虚了!”
    那男子一边放水,回头怒道:“我什么时候虚过!”
    赵俊在楼梯上看著,心中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驻足看著徐然,实在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毫无办法的病症,就被他这么隨手化解了。
    如果说赵俊是惊讶。
    那赵姝就是震惊了。
    当徐然运气的时候,她才终於看出来,徐然只有胎息初期的境界!
    仅凭胎息初期的修为,居然能化解掉这冰鬼之毒,这一点都不玄学!
    冰鬼是太阴之气化生的邪物,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就算是胎息后期的修士,被它诅咒了也无法化解。
    所以赵姝才会说需要炼炁修士施法才行。
    但是徐然居然用胎息初期的修为,就化解了冰鬼的寒毒邪气,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吞服天地灵气,人的真气怎么会如此强大?
    这不玄学!
    赵姝一时呆呆的看著徐然,直到徐然睁开眼,她对上那双金瞳才反应过来。
    『他不是人。』
    赵姝本以为徐然的眼睛是修炼得什么瞳术,现在看来,多半是什么血脉或者天赋所致。
    徐然见赵姝半天不说话,一个劲得盯著自己看,疑惑道:
    “赵师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赵姝顿时惊醒,脸色通红,赶忙转移话题:
    “徐师弟,我们赶紧继续吧。”
    徐然也没在意,点头道:“好。”
    二人又开始救治下一个人。
    …………
    时间来到夜晚,黑石寨的广场上举办著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一群年轻男女,穿上华丽的礼服,配上银饰,拿出刀枪,围绕著火堆,唱起讚美的歌词。
    讚美太阳神的光芒普照,讚美年轻的英雄拯救寨子。
    而他们歌唱的英雄,此时正躺在一张藤椅上,身边有五六个少女围著,伺候著他喝酒,吃肉。
    赵姝也坐在一边,偶尔餵他一个水果。
    这不是徐然协恩图报,纯粹是他一连救了三十多人,累的不行,体內的真气都快被榨乾了。
    他此时躺在藤椅上,真的是迫不得已。
    不像旁边某个装可爱的小不点,才是为了享受。
    徐然张大嘴巴,正要吃上一个水果,结果赵俊带著他阿公走过来,把这几位少女赶走了。
    他拿著一个酒罈,身边的青年伙伴拿著两个牛角杯。
    赵俊拍掉酒罈的封泥,倒上满满两杯酒,敬给徐然和赵姝。
    赵俊的阿公是个年逾七旬的老者,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
    他感谢道:
    “徐公子,小姝,感谢你们拯救了寨子,我在这代表大家敬你们一杯。”
    “阿公,你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姝脸色微红,但还是扬起白皙的脖颈,一口喝乾了牛角杯中的酒。
    “谢谢阿公。”赵姝把牛角杯还给赵俊,脸色酡红。
    徐然看了眼二尺长的牛角杯,浓烈的酒气熏得他鼻子痒痒的。
    又看了眼一口闷乾的赵姝,精神焕发。
    再看寨子里的人都注视著他,满眼的尊敬。
    事到如今,不胜酒力这种话是说不出口了。
    徐然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一口闷干。
    眾人都拍手叫道:“好!”
    徐然把酒杯递给赵俊,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顛覆。
    一群人跑过来拉著他跳舞,又有人献上装满酒的牛角杯。
    隱约间,好像还有人上来亲了自己,但徐然也看不清是谁。
    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水面上,满眼都是星星。
    三个赵姝走进视野,同时开口道:
    “徐道友,你要是累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徐然正要站起,耳边传来一声怪叫。
    嗥——!
    赵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冰鬼!快带孩子们躲起来!”
    赵姝也在讲话:“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徐然並没有失去意识,跟著说道:
    “我也去!”
    应囂囂的声音传过来:“大师兄,他们都走了,不用我们帮忙。”
    徐然抓著应囂囂,说道:“你跟去看看,我一个人没事的。”
    “大师兄,那个是凳子,我在这呢。”
    徐然转头,重新叮嘱道:“快去看看,我过一会就醒酒了。”
    应囂囂看著他,无奈道:“行吧,你醒酒前可不要乱跑哦。”
    “我知道的。”
    隨著应囂囂离去,徐然躺在藤椅上,炼化体內酒水。
    一阵冷风吹来,徐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也难怪,酒喝多了当然会失温。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忽然响起,“就是你坏了我的事吧?”
    徐然猛的从藤椅上站起,喝道:
    “是谁!”
    那阴惻惻的声音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