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拜见师叔祖

    徐然二人跟著华宗愷来到洞府外面。
    华宗愷忽然停步,对著徐然行礼道:
    “徐师叔,晚辈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华宗愷想了又想,反正是躲不掉徐然的,不如早点把这事翻篇。
    徐然连忙扶住华宗愷,说道:
    “华堂主何谈得罪一说,我资歷浅薄,正需要你这样年高德劭长者教导。”
    华宗愷並不知道自己是火龙道人的徒弟,要他拜见掌门也是情有可原,徐然並没有生他的气。
    徐然这话给华宗愷留足了面子,他一张老脸光彩许多。
    “徐师叔真是虚怀若谷,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华宗愷小夸一句,也放下些姿態。
    徐然二人毕竟是金丹弟子,虽然年纪小,可到底是他的长辈,华宗愷不能不认。
    他架起一道白云,带著徐然和应囂囂飞向道功堂。
    “二位师叔既然拜在火龙师叔祖座下,那就是天枢派三代弟子。
    我且按大峰峰主的规格,给二位师叔送上剑印等物品。”
    徐然好奇道:
    “有大峰岂不是还有小峰?”
    华宗愷抚须说道:
    “正是,天枢派三十六座主峰,有筑基修士的就是大峰,没有的就是小峰。”
    徐然点点头,那这大峰峰主的规格还不算低了。
    华宗愷带著徐然和应囂囂落在道功堂,顿时有两个身穿羽衣的青年修士上来迎接。
    华宗愷让他们去库房拿两套筑基峰主的配置。
    两位年轻修士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去了。
    华宗愷带著徐然二人走进主殿。
    天枢派大小三十六位峰主,外加一些长老基本都在这里。
    他们原本还在观察法镜中的少年们。
    忽然见到华宗愷回来,还把那两个少年天才也带回来了,个个面色诧异,不知怎么回事。
    江秋白心中一振,难道是华堂主信守承诺,告诉掌门这两个少年已经被她选中,所以要让给炼光峰。
    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就被她否决了。
    华宗愷走到主位前,面朝眾人说道:
    “诸位,这二位少年乃是我们二代祖师火龙真人的亲传弟子,今日方才回到宗门修行。”
    他指著徐然和应囂囂说道:
    “这位是徐然徐师叔,应囂囂应师叔,各位还不快来拜见。”
    眾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咱们天枢派的天才弟子吗?
    怎么变成我师叔/师叔祖了?
    其中一些年纪小的,根本没听说过火龙道人。
    一些年纪大,辈分高的倒是还有点印象。
    “华堂主,你说的火龙真人,可是一代祖师紫阳真人的那位关门弟子?”
    一个头髮只剩十几根的枯瘦老头出言问道。
    这人是年纪极大的一位长老,已经三百多岁了。
    华宗愷点头道:“正如廖师兄所说,这位火龙真人乃是我天枢派硕果仅存的二代祖师。”
    大殿中充满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二代祖师,这太遥远了。
    天枢派如今唯一的一位金丹真人,也是三代弟子。
    有人想的更多,震惊道:
    “那岂不是说,我天枢派还有一位大真人!”
    此言一出,殿中鸦雀无声。
    大真人,对於天枢派来说,已经是一个陌生了几百年的词汇了。
    华宗愷环顾一圈,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虽然,他並不知道火龙道人是什么境界,但是气氛都到这了,不点头说不过去。
    一眾峰主长老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两位大真人的亲传弟子,並且还都是有金丹资质的亲传弟子!
    这简直就是两位板上钉钉的金丹真人啊!
    虽然从未来的天骄弟子,变成了现在的天骄长辈。
    但这也没什么关係嘛。
    倒不如说,因为他们又让天枢派多出一位金丹真人,事情反倒更好了。
    刚才问话的廖师兄顿时俯身拜下。
    “四代弟子廖川拜见徐师叔,应师叔。”
    有了他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拜道:
    “拜见徐师叔/祖,应师叔/祖。”
    江秋白混在队伍里,也跟著俯身下拜。
    她胸中情绪翻江倒海,只觉得世界太魔幻。
    当初在南疆凌霄城遇见徐然时,她只当是个要拜入天枢派的傻瓜。
    后面见他们来都来了,就想著顺手收入门下,说不准將来还是两位筑基高修。
    谁想到他们竟然有金丹之姿,直接就被华宗愷截胡了。
    被截胡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很想收徒弟,就当是一场梦罢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华宗愷又把他们带回来了。
    还说这两人是二代祖师的徒弟!
    按照辈分,自己还要叫他们师叔祖。
    江秋白真的要绷不住了。
    更绷不住的还在后头。
    华宗愷忽然对她说道:
    “江秋白,修行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忠孝礼节,你怎么如此无礼!
    两位师叔祖都在这,你也不知道上来磕头。”
    江秋白脸色臊红,心中怨极了华宗愷。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下跪磕头,怎么就指著我说。
    她看了眼徐然,徐然恰好也在看她,脸上满是笑意。
    江秋白只觉得脸都丟尽了。
    前几天,这傢伙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自己。
    现在自己居然要给他磕头,叫他师叔祖。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江秋白心中悲哀,眼前一眾峰主长老的视线,烧的她无地自容。
    江秋白心绪翻腾,宛如紧绷的弦,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终究还是缓缓弯曲膝盖,將头埋在衣袖后面,口中叫道:
    “江秋白拜见徐……”
    “这不是江姐姐嘛!”
    徐然笑著走过来,拖住她的胳膊。
    “没想到江姐姐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起峰主一职,真是了不起。”
    江秋白惊诧的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温和的金瞳。
    “……师叔祖。”
    江秋白乾巴巴的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徐然扶著她,对著俯身下拜的长老峰主们说道:
    “诸位都快快免礼,修行之人,达者为先,我这点微末道行,理应向诸位多多討教才是。”
    眾人谢过徐然,直起身子。
    徐然也扶起江秋白,说道:
    “之前在南疆时遇上了江姐姐,还多亏你给我指路,告诉我怎么来天枢派。”
    江秋白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回道:
    “秋白只是顺手为之,师叔祖不必掛怀。”
    徐然笑了笑,放开江秋白,缓步坐到主位上,说道:
    “诸位请坐,劳烦华堂主为我介绍一下诸位长老峰主。”
    华宗愷见徐然毫不客气的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心中虽有些不悦,但自己才说要懂忠孝礼节,面上也不好表露。
    华宗愷迈出一步,指著廖川说道;
    “这位廖川长老是罗霄峰四代弟子,师承……”
    “这位褚叔寧褚峰主,是翠竹峰四代弟子……”
    “这位宏眀师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