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词条:【练骨】,侠以武犯禁!

    “快去看啊,桂河会那个玄武堂的堂主唐仁被杀了,现在正游街示眾呢,县令还发了政令,说是县衙大开三日,有冤喊冤,要审查归案!”
    “咦,那个狗官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怕不是有什么陷阱在里头,准备等人真去告,然后判个诬告什么的,以儆效尤!”
    “不至於,已有好多人確认过,那人就是唐仁本人,绝无任何作假可能!就算县令要联合桂河会一起钓鱼,总不可能用这么大的成本打窝吧?”
    “你这说得倒也是,但那狗官……我还是不信!他都快坏到流脓了,怎可能一日之內变成这样?”
    “哎,你有所不知,几十年前,县令还不是这样的……”
    “有人入县衙了!还得了结案状!据他所说,这次那县令判案公正迅速,更有张光义张捕头全程陪同!”
    “啊?张捕头的为人还是值得相信的,不如……去看个热闹?看看总不会出问题。”
    “同去同去!”
    无数小道消息开始流传在林桂县內,有质疑者,有相信者,有回忆者,有詆毁者……芸芸眾生,百態不一。
    当他们都匯聚而去,確信“公审结案”之事为真后,便又成了此事的传播者。於是,愈来愈多的人相信,整个林桂县县衙上下,几乎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纷纷扰扰,哪怕至午时也不曾减弱。
    ……
    炊烟直起,隱入缠绕山林的云雾间。
    三两只护家犬正结伴在村头追逐嬉闹,一黑狸静静蹲在屋檐,明亮的黄色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它们,又被忽而掠过的黄雀吸引了注意。
    黄雀擦过树梢,绿叶因之微颤,表面凝结许久的水珠终於匯聚,滴落,扰乱那片倒影中平静的天。
    安奕探出头,看了眼缸中泛起波纹的水面,“水不够了阿公!”
    老爷子正准备烧一大锅开水,要烫熟从市集上买的鸭子,拔毛洗净后做一道醋血鸭。
    此菜属於地方特色,质地適口,咸鲜微酸,香辣浓郁,回味无穷……但安奕不会做。
    趁老爷子还有两天活头,安奕便上赶著请教一番,好將此菜做法掌握。不然,等老爷子成神仙之后,也不知去哪任职,就很难吃著了。
    “不够就去井里打嘛!图方便的话,河边挑点也行。”
    刘山贵乐呵呵说道。
    “我们这为啥叫上源村,那不就是因为贴著桂河上游?这的水是最乾净的。你要是去河里窝泡尿,那整个林桂县的人都有福咯!”
    “那还是算了,这等福气,哪能轻易给的?”安奕顺口开著玩笑,拿起扁担,挑著两个空桶便往河边去。
    才至路上,他便见水墨字跡凭空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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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人各怀之,藏於骨。若引之,聚眾所举,则无敌!你行事符合[义],激活词条——[练骨]】
    【品质:下品】
    【释义:骨如炼铁,內置中枢——骨髓如霜,血如赤汞!】
    【制约:无】
    与先前【练筋】词条激活时並无其他感觉不同,获得【练骨】之后,莫名的灼热涌现在身体內的各处,安奕只觉全身的每块骨头都好像被一股热意灌注。
    当真如炼铁一般,放置於高温之下灼烧似的!
    但这样的感受却並未带来分毫痛楚,反倒是让安奕觉得格外舒適。
    人体,骨为支撑!
    若是这支撑不够,过於软弱,哪怕平日里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有可能骨折。
    先前打斗,安奕就一直没有用出过全力。
    一方面是打斗习惯,留有余力好方便观察形势变招。另一方面,就是担心把自己给弄伤了。
    【练筋】,就好比肌肉筋节,是发力来源,但若是没有【练骨】的支撑,过大的力道只会將自己撕裂!
    “练皮练筋,练骨练气……四项,我已得其二矣。若是能將剩下两项也得到,我一下子就到了部分练武之人一辈子苦修可能都达不到的境界!
    无论如何,算是好事。这样一来,我应对接下来战斗的把握也大了许多。”
    安奕一边暗自思量,一边往河边赶去,此刻已听得流水潺潺之声。
    “至於这次的词条来源,大概是县城那边的事情终於发酵起来,且按照我预期安排那样步入正轨了?
    嗯,也不知桂河会那边会作何反应?且换位思考一下,若我是那桂河会帮主,按照先前决定的风格,应当是先寻始作俑者彻底弄清情况……”
    河岸已近在咫尺,但安奕的脚步却渐渐放缓下来,直至停止,且放下肩上扁担,右手抚上腰间剑柄。
    一人正站在河岸边。
    河岸宽广绵长,自然不会只站一个人就没空余位置。而安奕停下脚步,也並非礼让之举。
    他注意到此人的异常——身材极其高大,一眼望去,粗略估计起码有两米高!
    更別提那粗壮的背肌、脖子和维度恐怖的手臂……哪怕穿著衣物,也能想像其下那身堪比健美野兽的健硕肌肉。
    而这样一个人,却身穿儒袍,头戴儒巾,几乎將反差感拉满。
    “阁下可是要打水?”
    那人开口询问,声音温文尔雅,只是並未转过身,仍注视著面前的河流,仿佛正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阁下可是要劫道?”安奕並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君子持礼,怎可能行此举。”那人摇摇头道。
    “哦,我非君子,不持礼。”安奕回答。
    在看见那人背影的第一眼,安奕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桂河会帮主,江舒生。
    张光义曾经和他说过对方的特徵和衣著习惯,如此明显的两点,在整个林桂县大抵是寻不见任何相似之人的。
    只是,才想到对方可能来直接找自己,对方就真的出现了……颇有些说曹操曹操到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有些绕,其中暗含些机锋。
    “打水”、“劫道”这等浅显的自然不必解释,而后面的“君子持礼”和“我非君子”,更是显而易见。
    简单来说,江舒生说安奕做事不讲规矩。而安奕直接表示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道上的,本就无须讲规矩。
    当然,要从表面含义上来解释,安奕所说的也是实话。
    他可是侠!
    君子持【仁义礼智信】五德,而安奕的侠客定义,是【仁义智信】四则。
    【礼】为何物?
    是规矩,是讲究。
    自古侠以武犯禁,本就无礼!
    一人,一剑,该斩开的,去斩便是了!
    “哈哈哈!有意思。”
    江舒生大笑三声,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安奕。
    “嗯,安奕,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一表人材,武功又不错,你很好,有没有兴趣跟著我做事?”
    “江帮主说笑了,”安奕笑笑,“既然自詡君子,岂不闻涇渭分明,黑白两立?”
    “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分得清楚的事和人?”江舒生反问道。
    “好人也可变坏,坏人亦可变好。这一点,在你身上,和那温宜兴县令身上,不是印证得清清楚楚吗?”
    “原来江帮主也有向善的可能。”
    安奕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弃暗投明,从此以后,当个好人?”
    “我本就是个好人!”
    江舒生一挥衣袍,一语既出,石破天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哦?愿闻其详。”
    安奕此刻倒是好奇心真的上来了,主要是他从江舒生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浓烈的自信。
    好像江舒生是真的这么认为似的。
    如果不是自欺欺人,曲解含义,难道是……另有隱情?
    “不急!你不是来打水的吗?先打了水再说。”
    江舒生摊开蒲扇般的大手,拍拍儒袍,“吶,我没带武器,你要实在不放心,这水我来替你挑。”
    “好!”
    安奕好奇心上来,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一帮之主到底想做什么,当下乾脆將扁担水桶一齐递过去。
    “已至晌午,若是你帮我挑水到家,顺便再请你吃顿醋血鸭。”
    “爽快!”江舒生竖起拇指,竟真的接过,挑了两桶水,隨安奕往上源村走去。
    “让我想想,从哪说起呢?哦,就从一开始说吧,你去过县衙,见了温宜兴,大概知道我的身份来歷了?”
    “听闻是京城漕帮一堂主之私生子。”安奕点头。
    “不错!我的来歷確实如此。”
    江舒生挑著两大桶满噹噹的水,却毫不费力,腰仍挺得笔直,行走於山路上都不带丝毫喘气。
    “但,你大概不知道,来这林桂县地界,当这个桂河会帮主,却並非我的意愿。”
    “你爹让的?”安奕猜测道。
    “正是,我那便宜老爹,颇为喜爱我娘亲,又见我天赋异稟,天生神力,便动了心思,想要培养作为接班人。”
    江舒生解释道,“但他畏惧正妻,便只能放我来这偏僻地界,说是培养,要让我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
    正所谓——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
    “不可急功近利,需根基扎实,循序渐进……倒也算有谋划。”安奕点头。
    “可以啊,你居然也懂这《孟子》里的句子。”
    江舒生夸奖了安奕一番,而后摇摇头,“但是,我不想如此,我喜欢读书,我想考取功名!”
    “这倒是能看得出来。”安奕勾了勾嘴角,对方这打扮,就差没把“我想当书生”写在脑门上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出身已將我限制死了,谁也不可能让漕帮堂主之子去考取功名做官。”
    江舒生摇头,“我虽天生神力,但也无法反抗我那便宜老爹的决定。只能来此,当这桂河会帮主……但就在当时,我心底有了个主意!”
    “什么?”
    “我要將这桂河会,一个儘是地痞流氓的帮派,行圣人之道,教化为君子之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