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词条【练气】——气血充盈,精神自盛!

    成千上万年里,几乎一直保持著湿润的溶洞內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乾燥。
    火烤菸熏留下的黑灰遮盖了钟乳岩石本有的灰白,这自然不是永久效果。不知多久以后,在时间带来的沁润之下,这些痕跡將会彻底消散。
    安奕和张光义一前一后地走出溶洞。
    火灭后,待到温度下来,他们又进去检查了一圈,以防有什么遗漏之物没处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提防那邪修,万一有什么手段,在经过这一系列挫骨扬灰的举动后还可以復活。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师门秘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是否弄乾净了。”
    张光义有些担忧。
    “要不咱们在这等一会,等到我师门的人来?我带的罗盘可以定位。”
    安奕很能理解张光义,这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独立组装台式机,哪怕所有过程全都按著教程来,在彻底亮机之前也是会提心弔胆的。
    眼前这事更麻烦些,毕竟常规手段无法验证,总不能找到地府去看邪修的魂在受审了没……
    有没有那能力不说,邪修以身祭炉之后,能否留下魂魄还另说呢。
    不过好在,安奕另有办法。
    “招摇山离这里起码有一百多里,哪怕你师门中人腿脚再快,数个时辰总得要的。”
    安奕忽地站定,视线一顿,看向半空。
    “我们回去吧,我有办法確定,现在已经乾净了。”
    “哦,什么办法?”
    “看。”
    “看?”
    张光义顺著安奕的视线望去,除去一片暂未彻底消融於白雾中的黑烟外,並无其他所见。
    “对。”
    安奕笑起来,在他的视线里,那黑与白的交界处动了,水墨交融,如狂蛇起舞,舞出成片字跡——
    【除恶以安民,斩邪以护生。你行事符合[义],激活词条——[练气]】
    【品质:下品】
    【释义:经脉贯通,气血盈沸——神足以不思眠,气满而不觉乏!】
    【制约:无】
    安奕的第一感觉,是畅通。
    先前每次都需要一段时间打斗才能积攒起来的那些【气】所待的地方被贯通了,身体因为打开数条通路而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舒適!
    其二,则是体力与精神。
    气血充盈,精神自盛!
    走过这么远山路,又经过一系列战斗,变得疲惫是在所难免的。这种疲惫不仅在於身体,更在精神上反映。
    然而现在,那些疲惫烟消云散!
    总结一下,就是耐力、体力条上限,以及其恢復速度大大提升。
    “我什么都没看到。”张光义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篤定说道。
    “当然看不到,张哥,你又不会我这秘法。”安奕回答。
    “秘法?”
    “对啊,就是教我这些本事的那位高人顺便一起教的。”
    安奕笑眯眯说道,顺水推舟地便为自己能力来歷寻了个合理解释,“不得不说,张哥你猜得真准,之前险些嚇我一跳。”
    “我就隨口一说,你小子还真有奇遇。”
    张光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重重拍了拍安奕肩膀,“得,回头记得请客吃饭!”
    “喝酒不?”
    “可別,你去问问整个林桂县,现在谁还敢和你喝酒?”
    张光义调侃了句,又扯回正事。
    “对了,这黑莲会的事,记得不要对外人提起。”
    “我知道,但一些预防措施总得做吧?”
    安奕上下拋动著那块带有黑色莲与奇怪符號的令牌。
    “我的意思是,在整个林桂县的范围內,为保护百姓做些准备。超凡对超凡,只是对正常修行者的约束,可对那些已经不要命的邪修而言,可没效果。”
    “你说得很有道理。”
    张光义认真点头,“但涉及整个林桂县百姓的准备措施,以我一个捕头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必须得靠温宜兴颁布政令。
    我担心……他可能暗中使绊子。”
    “张哥,你的意思是,他阳奉阴违?”
    安奕挑眉,“治下若是再出大事,动摇的可是他的根本,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
    “难说,难说啊!”张光义长嘆口气,“你也是见过温宜兴的,他的吃穿用度,可有过分奢华享受?”
    “如此说来,確实没有。”安奕回想后回答。
    “正是,温宜兴贪污受贿这么多年,却不见铺张奢靡,这钱只进不出,难不成是天生的貔貅?”
    张光义自问自答道:“要知道,钱財宝物,对当官的只有两种用途。”
    “要么自己用,要么,是给別人用。”安奕恍然大悟,接过话头。
    “他准备贿赂上级,想要升迁,离开林桂县了!”
    “正是,我思来想去,唯有这一种可能。”张光义点头。
    “但这也不对啊,他可是在林桂县待了这么多年。”
    安奕眉头一皱,意识到其中问题。
    “若是水运陆输未开,林桂县乃贫瘠之地,甚至说是蛮荒也不为过,一年大概也捞不到几个子。
    可自从运河开凿,官道开闢之后,林桂县虽谈不上家家富裕,但过日子都是不愁的。
    按温宜兴那些个捞钱的手段,如此长时间积攒下来,这钱岂能少了去?他若想升迁离开林桂县,早该能离开了才对,何必还留在这里。”
    “这样一说,確实很是蹊蹺。”张光义一愣,可怎么也想不出个合適的由头来。
    “除非……”安奕若有所思。
    “除非什么?”
    “除非,这林桂县,还有他温宜兴不能离开的理由。”
    安奕猜测道。
    “比如,他想一步登天,换个大官当,所以还没捞够!”
    ……
    “没想到啊,没想到……”
    县衙后院,许久不坐堂的温宜兴终於得空休息,端著杯温茶,微抿一口,湿润有些发乾的喉咙后,发出感慨。
    “我原以为那桂河会还能给他们弄出点麻烦,结果……简直离谱!”
    “是啊,大人,这谁能想到呢?那桂河会帮主竟然会和安奕他们一边!”刘根附和道。
    “早知道如此简单,不如咱们出手……”
    “哼,你当如此简单?”
    温宜兴没好气地哼了声,“若是我出手,那就该是他们联手来对付我了!”
    “大人说的是!”刘根立刻点头哈腰起来。
    “说了,你別有事没事乱出主意。还有,让你隔段时间去山里看的东西,最近看过吗?”温宜兴问道。
    “近日事情太多,一时繁忙,望大人恕罪……”刘根有些紧张。
    “罢了,差不了这一时半会。”
    温宜兴摆摆手,“今夜记得去查探一番,记住,带好我给你的东西,小心为上,別丟了性命。行了,退下吧。”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