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抓贼

    东壁堂门前的长街上突然响起喧闹声,行人纷纷向道路两旁躲避。
    一队弓兵追逐著一名盗贼跑得飞快,那盗贼身材瘦削,但跑动起来仿佛生了翅膀,弓兵一边骂娘一边穷追不捨,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冯志手擎钢刀放声大喊:“立即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你个瓜怂,有本事追上额,么得本事就跟额腚后吃屁!”那盗贼十分囂张,一边跑一边出言讥讽。
    冯志气得哇哇大叫,招呼手下弟兄:“一定不能教这兔崽子跑了!”
    “是!”弓兵也被气得不轻,卯足了力气誓要將他拿下。
    东壁堂中,季安已经在夏姜怀中腻歪了半天,两人数月未见,自是颇为想念。季安口齿越发伶俐,小嘴嘚吧嘚吧说个不停,夏姜一边回应著她,一边看向院子中的穀雨和大脑袋两人。
    大脑袋白天里睡了个饱觉,方才又吃过饭,看起来精神不错:“今晚有目標了吗?”
    穀雨摇了摇头:“没顾得上。”祭酒大人的晚宴安排在离国子监不远的酒楼,穀雨生怕关老头有闪失,便將他送了去,又把季安送到东壁堂,说了会子话,天已经黑下来了。
    大脑袋皱了皱眉头:“你手中有多少贼赃?”
    “那是咱的红,”穀雨不满地道:“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夏姜无奈地摇摇头,儘管大脑袋不承认,他已越来越像个捕快,而穀雨却已有了贼的意识。
    穀雨盘算片刻:“应该不算少了,施府和赵府咱们都已打过招呼,施氏心伤丈夫离世,无暇他顾,家中財產暂时交由我等取用,赵思诚父子也愿意支持,两厢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大脑袋冷笑道:“也不知两家报了官没,到时你若是被官差抓了,你师傅不將你的腿打断才怪。”
    穀雨笑了笑:“顺天府这两日咱们去不成了,快壮皂三班精锐齐出,不知抓了多少贼,这进进出出的,人多眼杂,若是落在有心人眼中,轻则暴露身份,重则可能毁了整个行动。”
    大脑袋眼珠转了转:“明日便是约定之期,我看你我今晚就该养精蓄锐,英雄会上才好与诸人周旋。”
    身体疲惫倒也罢了,心理上还要遭受巨大的衝击,大脑袋打起了退堂鼓。
    “唔...”穀雨在沉吟。
    东壁堂外忽地乱了起来,一阵人喊马嘶,哭爹喊娘之后,紧接著一个瘦削的人影旋风般冲入了后院,手中握著一把尖刀左右挥舞,大叫道:“都给额滚开!”
    穀雨一个箭步窜到夏姜面前,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夏姜则將季安紧紧抱在怀中。
    大脑袋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两掌一晃冲了上去。
    这人正是那被五城兵马司追击的盗贼,长街上人满为患,此人道路被阻,慌乱之间闯入了东壁堂,前厅还有几名就诊的病人,以及忙碌的郎中、伙计,被这名不速之客嚇得四处躲避。
    这盗贼一路长驱直入,径直来到后院,只是还没等他喘匀了气,便见一名身材高大、长相凶横的男子抢到近前,挥拳便打,这人嚇了一跳:“你个不知死活的瓜怂!”
    尖刀一晃,向大脑袋咽喉刺来。
    大脑袋向旁躲避,起脚侧踹,那人身法灵活,一纵三尺高,將大脑袋来势汹汹的攻击避了开去。
    趁此功夫,穀雨护送夏姜和季安两人避入房中,探出个脑袋观瞧。
    那人轻飘飘落在地上,反手持尖刀,撩向大脑袋双眼,大脑袋冷哼一声撤步闪身,那人却是虚招,一记撩阴腿迅捷踢出,大脑袋抬脚格挡。
    嘭!
    一声闷响,那人疼得一激灵,大脑袋一脚蹬在他胸口之上,那人怪叫一声,向后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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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城兵马司的弓兵吶喊著冲了进来,那人还未站起身,冯志上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脑袋不动了。
    冯志扫视一眼:“给我拿下!”
    弓兵上前抓住大脑袋的肩膀,大脑袋下意识地反手叼住弓兵的腕子用力一扯,弓兵在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其余弓兵一拥而上,大脑袋急道:“自家人,自家人,我是...唔!”
    猛地想起穀雨的话,偷眼看去,却见夏姜房门紧闭。
    冯志飞起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大脑袋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捂著下腹跪在地上。
    “跟官爷是自家人?你也配!”冯志一扬手,弓兵不客气地將他按翻,大脑袋脸颊贴著地,任由弓兵將其两手反绑,提將起身。
    先前被放倒的弓兵不解恨,向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冯志得意地道:“会点武艺,就敢在京城放肆,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带走!”
    一行人將那盗贼和大脑袋押著,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房门打开,穀雨探出脑袋,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嚇死我了。”
    夏姜气冲冲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哎哟!”穀雨缩了缩脖子,齜牙咧嘴地回过头来:“你干嘛?”
    夏姜咬著牙道:“方才怎么不去帮忙?”
    穀雨嘟囔道:“这冯指挥使履新不久,我俩还没打过交道。”
    夏姜气道:“那就任由大脑袋被带走?”
    穀雨陪著笑脸道:“你莫著急,且听我说。我和大脑袋扮做盗贼,此事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五城兵马司更是一无所知,我方才若是出手,要想脱身就不得不表明身份,况且这位冯指挥使与我不熟,未必信我。而大脑袋也是快班的新面孔,五城兵马司不认得他,此事便好办得多,待我想个法子救他出来便是。”
    夏姜喘著粗气,看著他:“那还不快去?!”
    “我知道,我知道,”他歪著脑袋,看向夏姜背后的季安:“你乖乖听话,等我...”
    嘭!
    话未说完,房门已被关了起来,隨后传来季安嘎地一声笑,幸灾乐祸地成分居多。
    穀雨挠了挠头,苦恼地道:“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从东壁堂急急走出,冯志离去不远,远远还能看到一行人的背影,他紧了紧腰间的朴刀,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