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病危通知单

    周瑜初让小章开车在文物局外面的等自己。
    她出来后,让小章直接送自己去机场。
    小章大惊,“小初姐,你要出国?”
    周瑜初坐在后座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连衣裙,边脱下身上的衣服,边说:“剧组的戏份我已经拍完了,之后我想去进修,公司那边已经谈妥,我可能要去一两年的时间。”
    “这么久!”小章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有些六神无主了,“那我以后……”
    “你去找欣姐。”周瑜初套上连衣裙,说道,“我已经跟欣姐打好招呼了,她会安排你先去跟著其他艺人,之后等我回来,你再回来跟我。”
    “那太好了!”小章很喜欢周瑜初,想到自己之后还能跟著周瑜初,她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周瑜初把换下来的衣服丟进袋子里。
    到了机场后,她和小章道別,转身走进机场。
    专属通道,封云鋮的心腹蓝寻已经等候多时。
    “周小姐!”蓝寻躬身道,“封先生安排了专机,我们直飞k国。”
    周瑜初走过去,把手里装著那身衣服的袋子递给蓝寻,“找个人替我。”
    蓝寻接过袋子,“我明白了。”
    周瑜初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走吧。”
    蓝寻领著周瑜初往里走。
    十分钟后,私人飞机顺利起飞。
    机舱內,周瑜初摇晃著杯中的红酒。
    她勾唇,笑容阴冷。
    她觉得沈轻紓身下的鲜血比她这杯中的红酒还要好看一些。
    飞机在万里高空平稳飞行。
    周瑜初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本心理书。
    她靠在椅背上,摊开,悠然自得地看著。
    -
    傅斯言和邵青刚下飞机就接到眼线的电话。
    “沈小姐和白老师去文物局了,说是周小姐手受伤,最后一个特写镜头找沈小姐代拍。”
    邵青:“知道了,盯紧一点,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们匯报。”
    掛了电话,邵青把情况告诉傅斯言。
    傅斯言眼皮还在跳,且越跳越强烈。
    沈轻紓和白建雯他们在一起,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才是。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
    “直接去文物局。”傅斯言说道。
    “是。”
    邵青去机场停车场取了车。
    机场到文物局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傅斯言心口莫名的有些闷。
    他催促邵青,“再开快点。”
    邵青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急,但还是依言把车速提了又提。
    二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十二分钟。
    邵青刚把车停下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
    邵青接起来电话。
    “沈小姐出事了!”
    邵青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这次,救护车的声音朝著这边逼近。
    傅斯言心口一滯,那股莫名的恐慌在听到救护车声后被无限放大!
    他不及多想,猛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直接衝进文物局——
    根本无需特意去找,洗手间外面围成一团的人。
    他的身后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进来,“让开!都让开——”
    吵闹的,混乱的。
    傅思宇被人撞了一下,高大的身躯踉蹌几步站稳。
    围观的人散开后,那满地的鲜血第一时间映入傅斯言眼中——
    鲜红的血跡刺痛他的眼。
    沈轻紓靠在白建雯怀中,混著汗水泪水的脸惨白如纸。
    医护人员把她从白建雯怀中扶到担架上,她痛苦地咬著唇,生下的血顷刻间染红了担架。
    担架抬起,鲜血滴落——
    傅斯言站在那里,看著医护人员抬著沈轻紓往外走。
    所过之处,留下刺目的鲜血。
    惯来冷静沉稳的傅律师,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那些鲜血染红他的视线,脑中仿佛又响起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枪林弹雨中,有人用他伟岸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
    枪响,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阵阵耳鸣声中,救护车的鸣笛声,枪声爆破声,他被困在一种极其扭曲的虚幻里。
    直到沈轻紓被抬上救护车,医护人员焦急地喊:“谁是家属!快跟上来!”
    傅斯言如梦惊醒,瞳仁一颤,抬步冲向救护车,“我是孩子的父亲……”
    “不要他!”
    救护车里的沈轻紓突然嘶声吼道:“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不要让他上来……求求你们,不要让他上来……”
    沈轻紓一激动,血流得更凶狠了。
    “好好,你不要激动,你这么激动出血更控制不住了!”
    护士急得大喊,“其他家属有没有在?快!產妇大出血,来个能稳住她情绪的!”
    “我,我是她妈妈!”
    白建雯在蒋文锦的搀扶下走过来,哭著说,“她是我女儿,我陪她!”
    医护人员催促,“快上来!”
    白建雯上了救护车,一把握住了沈轻紓的手,“阿紓,別怕,我在呢,不要怕,我们到了医院就好了……”
    沈轻紓死死握著白建雯的手,“不要,不要让傅斯言伤害我的孩子……”
    白建雯能明显感觉到沈轻紓的情绪比刚才要激动很多,她根本不及多想,情况也不容她多问。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沈轻紓的情绪。
    “好!你放心,我和你乾爹都在呢,我们一定不会让他靠近你和孩子的,阿紓放心,別怕,別怕啊……”
    沈轻紓闭上眼,腹部一阵高过一阵的剧痛让她脸色煞白。
    “乾妈,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我不能失去他们……”
    白建雯心疼不已,眼泪不是控的流著,她握著沈轻紓的手颤著声保证道,“好,乾妈答应你,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
    救护车门关上,迅速朝著医院开去。
    傅斯言望著开远的救护车,整个人如坠冰窖。
    沈轻紓浑身是血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邵青將车开过来,降下车窗,衝著他大喊:“傅少,快上车!”
    傅斯言回过神,拉开车门上了车。
    邵青一脚油门,黑色幻影朝著医院飞速驶去!
    车內,傅斯言將头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拨通秦砚丞的电话,“沈轻紓出事了,你来星城一趟。”
    -
    医院,沈轻紓被推进手术室。
    王主任匆匆赶过来。
    一看出血量,脸色大变。
    “出血量太大了!马上通知血库,稀有血型產妇大出血,让他们马上把之前储备的血包送过来,另外,让家属再做二手准备!这手术我一个人搞不定,小蔡,通知產科的林主任!”
    “是!”
    整个手术室里气氛十分紧张。
    麻醉师替沈轻紓做了全麻。
    沈轻紓昏睡过去之前,还抓著护士的手,哭著祈求,“保护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保护我的孩子……”
    护士轻声安抚她。
    麻醉起效,沈轻紓昏睡过去。
    林主任做完消毒,进入手术室。
    “双胎早產?”林主任看一眼出血量,脸色瞬间凝重,“两个胎儿情况呢?”
    “有一个胎心不好。”王主任回道。
    “这很棘手啊,这还是个稀有血型的產妇,等等……”林主任正在翻阅產检记录,突然一顿,“她在今天之前都出现两次先兆流產了?”
    “对,我问过这个產妇的情况,怀孕早期经歷亲人离世,丈夫出轨婚变,孕早期还接触过强辐射物品。”
    “这两个胎儿能留到现在也堪称医学奇蹟了!”林主任嘆声气,“產妇身体基础太差了……”
    “不好!有个胎儿没有胎心了——”
    “快!马上进行剖宫……”
    …
    抢救室外,白建雯看著护士急匆匆提著血包进了抢救室,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这时,蒋文锦匆匆赶到。
    紧隨而来的是傅斯言。
    白建雯和蒋文锦对傅斯言都是选择视而不见。
    “怎么样了?”蒋文锦走到白建雯身旁低声询问。
    “不知道……”白建雯捂著嘴,哽咽道:“刚刚护士才把血包送过去,老蒋,怎么办,阿紓流了那么多血……”
    “不要慌,到了医院就要相信医院,王主任我们也熟悉,她的医术没问题的。”
    邵青接完电话,走到傅斯言身边,低声道:“问清楚了,沈小姐出事之前见了一个打扮很可疑的人,我已经让他们去查了。”
    傅斯言脸色阴沉,“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另外,沈轻紓是稀有血型,虽然医院这边做了储备,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做二手准备。”
    邵青頷首,“明白,我马上去联繫。”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
    护士拿著病危通知单走出来。
    “谁是產妇家属?”
    “我们是!”白建雯和蒋文锦急忙上前。
    “你们和產妇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產妇的乾爹乾妈。”蒋文锦说道。
    护士皱眉,“產妇丈夫呢?”
    傅斯言立即上前,“我是產妇丈夫。”
    “你算什么丈夫!”
    白建雯气得就要衝上去打他了,蒋文锦搂住她,“先救阿紓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闻言,白建雯气哭了,指著傅斯言骂道:“我们阿紓到底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债这辈子才要被你这样践踏伤害!傅斯言,阿紓和孩子最好是没事,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傅斯言抿唇,喉结艰难滚动。
    他看著护士,“给我吧。”
    护士把病危单递给傅斯言。
    “產妇现在大出血不止,医生正在全力抢救,第一准则肯定是力求母子平安,但產妇是双胎早產,加上產妇自身身体素质太弱,又是稀有血型,另外胎儿现在情况也不好,这个病危通知单你看下,都了解了就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