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法院受理了

    “我妈在叫我!”
    沈轻紓起身就要跑过去,靳闕及时伸手拉住她。
    这个季节古镇气候適宜,沈轻紓穿的半袖。
    男人掌心乾燥温暖。
    沈轻紓一顿,垂眸看向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靳闕注意到她的目光,收回手,“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先別过去。”
    沈轻紓並未在意,心里只牵掛著母亲,“我怕她找不到我会著急。”
    “先观察一下。”靳闕说道,“给她一点自我反应的时间。”
    闻言,沈轻紓瞬间瞭然,抿唇点点头。
    房门打开,江月兰从房间里走出来。
    沈轻紓盯著她。
    “阿紓……”
    江月兰第一眼就看到客厅那些新年小掛件。
    她四下张望著,很快,她看到了玻璃窗上的窗。
    “阿紓,阿紓……”
    江月兰走到落地窗前,抬起手摸著窗,眼睛不安的四处望著。
    看到沈轻紓和靳闕时,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很显然,她並没有认出沈轻紓。
    沈轻紓心里那点惊喜很快散去。
    靳闕注意到沈轻紓情绪,温声道,“你的办法很好,把房子布置成你们以前房子的样子,江阿姨一醒来看到熟悉的环境,即便没有想起来,但潜意识里会觉得很有安全感,你看她应激反应明显减轻了。”
    沈轻紓看著母亲此刻的表现,觉得靳闕说得很有道理。
    对比之前,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阿紓……”
    江月兰把脸贴在玻璃上,一直低声喊著沈轻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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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紓慢慢朝她走过去。
    靳闕提醒她,“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她再次出现应激反应,你要马上撤离,否则她很可能会再次误伤你。”
    沈轻紓点点头,朝江月兰缓缓走去,轻声呼唤,“妈,你看看我,阿紓在这呢!”
    江月兰眼睛眨了眨,转头看向沈轻紓。
    “阿紓……”她皱了皱眉,眼神中依旧透露出几分迷茫和不安。
    “妈,是我啊。”
    江月兰往后退了几步,畏畏缩缩地盯著沈轻紓,“阿紓,阿紓……”
    她叫喊『阿紓』的频率越来越快,整个人也表现得有些焦虑。
    靳闕立即站起身,“你先停下来,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沈轻紓在江月兰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盯著江月兰,“妈?”
    江月兰盯著沈轻紓一瞬不瞬地看著。
    “阿紓……”她呢喃著,“阿紓,年……”
    她指著窗,“阿紓,等我……过年……”
    沈轻紓听懂了。
    眼泪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对,阿紓一直在等著妈妈回家过年……”
    江月兰看著沈轻紓落泪的样子,皱了皱眉,歪歪脑袋。
    隨后,她抬手点了点沈轻紓脸上的泪水,“阿紓,哭……不哭……”
    沈轻紓哭成了泪人。
    江月兰有些笨拙地帮沈轻紓擦著眼泪,可她不懂,怎么自己越擦,阿紓的眼泪就越多。
    最后自己也急了,瘪著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可是她这次的哭和之前激烈应激的哭喊大为不同。
    此时的江月兰像个无措的孩童,边哭边帮沈轻紓擦眼泪。
    “阿紓不哭,不哭啊……”
    沈轻紓抱住母亲,轻轻抚著母亲的后背,“妈,我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
    “不哭,不哭……”江月兰抱著沈轻紓,像大人哄婴儿的手势拍著沈轻紓的肩膀,“阿紓不哭,阿紓不哭……”
    江月兰来去会说的就这么几个字,但对於沈轻紓而言,这已经是极大的好消息!
    …
    江月兰在熟悉的环境里表现自在很多。
    但要完全恢復神智,靳闕说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目前江月兰只认得沈轻紓,她情绪不失控的时候,就惦记著她的『阿紓』。
    而且,江月兰清醒的时间很短暂。
    清醒大概一小时左右就会开始犯困,又或者是进入痴呆神游的状態。
    靳闕观察了江月兰半天,心中有谱了,他开了几幅药,让关阅在中医馆熬好送过来。
    中药很苦,江月兰不愿意喝。
    沈轻紓拿出小时候江月兰哄她喝药时吃的大白兔奶。
    江月兰看到大白兔奶茶,很配合地把中药喝了。
    “奶!奶!”她迫不及待把手递到沈轻紓面前。
    沈轻紓把奶放到她手心里。
    江月兰开心极了,把奶放到衣服的口袋里,“小阿紓,爱!奶,给小阿紓,给小阿紓!”
    沈轻紓一怔,眼眶里再次涌上泪意。
    母亲虽痴傻,可她还记得那个『小阿紓』爱吃大白兔奶,自己喝中药都捨不得吃奶,一心只想把奶留起来给她的小阿紓。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她的小阿紓已经长大成人,如今也已为人母。
    江月兰打了个哈欠,困了。
    沈轻紓吸了吸鼻子,压下眼眶里的泪意,哄著江月兰进房间歇下。
    待江月兰睡著后,沈轻紓才从房间出来。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
    沈轻紓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靳闕正在洗江月兰刚喝中药的碗。
    男人背影修长,白衣黑裤,肩宽腿长。
    沈轻紓急忙走进来,“靳医生,怎么能让你洗碗,你快放下我来……”
    “就一块碗而已。”靳闕避开沈轻紓伸过来的手,“顺手的事。”
    沈轻紓抿唇,收回手,“谢谢,这些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轻紓一愣,对上男人带著询问的目光,她无奈点头,“是朋友没错,但……”
    “朋友之间互相帮衬很正常。”靳闕嗓音低磁动听,问道,“江阿姨睡了?”
    “嗯。”沈轻紓勾唇,“躺下很快就睡了。”
    “还是你有办法。”靳闕关掉水龙头,把碗用厨房纸擦乾,放进拉篮里,“我们去外面谈。”
    沈轻紓点头。
    两人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走下来。
    “熟悉人事物都可以给江阿姨带来安全感,这对她的治疗肯定是非常有帮助的。”靳闕顿了下,接著道,“但她现在只认你一个人,你会很辛苦。”
    “只要我妈能好起来,辛苦点也值得。”
    “我知道你不怕辛苦,但你还有小安寧,还有你的工作,江阿姨这个病要治疗多久我们谁也说不准,你不可能每天都只守著她。”
    沈轻紓拧眉。
    確实,每天这样24小时寸步不离守著母亲不现实。
    “你需要帮手。”靳闕看著沈轻紓,说道:“你想想,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沈轻紓立即想到了琴阿姨。
    琴阿姨照顾过母亲,对於母亲而言,也算是熟人。
    沈轻紓当即联繫了琴阿姨。
    琴阿姨得知江月兰还活著,立马答应来江城照顾江月兰。
    -
    第二天,沈轻紓亲自去机场接琴阿姨。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沈轻紓把江月兰如今的状况跟琴阿姨说了。
    琴阿姨听得泪流满脸,双手合適念叨著,“真是老天开眼,好人好报!好人好报啊!”
    …
    江月兰一觉醒来找不到沈轻紓,有点焦虑,靳闕开电视让她看动画,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现在就像个孩子,只要不受到刺激,多数时间还算好安抚。
    沈轻紓把琴阿姨带回来的时候,江月兰和靳闕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著光头强。
    江月兰很喜欢这个动画片。
    靳闕看到她们回来,站起身,向琴阿姨微微一点头,礼貌绅士。
    琴阿姨看到靳闕,眼睛顿时亮了,扯著大嗓门说道,“阿紓,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这个比傅律师和小温都还要帅啊!哎妈呀,这建模脸,还有这气质,真好!跟我们阿紓可真般配!”
    沈轻紓:“……”
    靳闕一愣,隨即温和笑道,“琴阿姨幽默有趣,怪不得沈小姐四年了还惦记著您。”
    这话很及时地缓解了沈轻紓的尷尬。
    “琴阿姨,这位是我妈现在的主治医师,他是著名老中医慕老先生的关门弟子,靳闕。”沈轻紓介绍道。
    闻言,琴阿姨也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她看著靳闕,訕訕笑道,“靳医生抱歉啊,我这人口直心快,您千万別介意啊!”
    靳闕勾唇,嗓音温润,“琴阿姨言重了。”
    沈轻紓带著琴阿姨走到江月兰身旁坐下来。
    江月兰正看动画看得入迷,身边谁人她根本无暇关注。
    沈轻紓把电视按了展厅。
    江月兰皱眉,呆呆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转头,看著沈轻紓,“阿紓,看,看!”
    她手指著电视。
    “妈,动画我们等会儿再看好不好。”沈轻紓指著琴阿姨,“你看,这位是琴阿姨,你们以前认识的。”
    江月兰转头看向琴阿姨。
    琴阿姨看著她,笑问道,“太太,还记得我吗?”
    江月兰皱眉,摇摇头。
    “你以前都叫我阿琴,你想想,阿琴。”
    江月兰还是摇头,她想不起来,只想看电视。
    沈轻紓不敢太强迫她,便让她继续看动画了。
    之后的三天,沈轻紓还是留在公寓里陪著江月兰。
    虽然江月兰不记得琴阿姨,但在沈轻紓的引导下,江月兰慢慢的也適应了琴阿姨的存在,开始接受琴阿姨的陪伴和照顾。
    第四天,沈轻紓接到代理律师的电话。
    律师说法院受理了这起离婚诉讼,开庭时间定在后天。
    受理律师问她,是本人亲自到庭,还是委託律师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