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就该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傅白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靳闕没在,他脸色阴沉,但当著眾人的面,他並未发作。
    找到他的位置坐下来,傅白笙叫来助理。
    助理俯身,“傅总。”
    “去找靳闕,快点。”
    “是。”
    助理转身走出会议室。
    傅斯言指尖在会议桌上敲打著,似有若无的节奏。
    明明今天大家都是来逼他下台的人,可这会儿傅斯言坐在主席位上,依旧是高位者掌控全局的姿態。
    甚至,他不说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人敢主动吭声。
    这时,会议室门又打开了。
    来的人是周柏霆。
    周柏霆手里拿著一份股权证明书,看著傅斯言,笑道:“抱歉来晚了,我手里也有百分之五的傅氏股份,所以,我也算股东,今天这场会议,我也有义务参加的哈!”
    傅白笙起身和周柏霆热情打招呼。
    傅斯言淡漠地看著他们。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周柏霆一来,傅白笙就知道,这场会议稳了。
    傅斯言把手机放到桌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眼扫了一圈,面色从容:“会议开始。”
    沈轻紓未能到场,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哪怕傅斯言持股最多可以占据一半票数,但因为周柏霆那一票投给了靳闕,傅斯言最终以一票之差落败。
    傅氏总裁从即刻起,换成了靳闕。
    只是,本该迎接这一刻胜利的靳闕,却迟迟未出现。
    傅斯言从容起身,身姿挺拔,迈步走出会议室。
    周柏霆起身追出来,“傅少难道就不好奇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哪里来的吗?”
    傅斯言转身,看著周柏霆,淡淡勾唇,“周总不用如此,我还没健忘到把送给我未婚妻的股份忘了。”
    “宋澜音背叛了你,但我看傅少好像並不怎么难过?”
    “周总难道是想看我哭?”傅斯言嗤笑,“那周总要失望了,我这人天生冷血无情,周总喜欢我的未婚妻,拿去就是。”
    周柏霆盯著傅斯言,从他脸上没有看到失败者的落魄和不甘。
    这让他很不解气。
    但他想,傅斯言和宋澜音才订婚不久,感情还不够深厚,傅斯言不上心也正常。
    思及此,周柏霆忽然冷笑,“我这手里还有一些视频和照片,女主人公是周瑜初,不知道傅少好不好奇呢?”
    “周总什么癖好?”傅斯言看著周柏霆,冷嗤道:“我的女人周总都要尝一遍才过癮?”
    周柏霆笑得猖狂,“是啊,这么说起来,傅少的前妻,我还没尝试过呢。”
    傅斯言垂在身侧的骤然握紧,他眉心微微一蹙,但又极力隱忍不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前妻?”傅斯言冷笑:“那就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周总既喜欢,大可去试试。”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少……”邵青神色尷尬,下意识看向沈轻紓。
    傅斯言猛地转过头,对上沈轻紓的视线。
    他背脊一僵。
    靳闕从沈轻紓身后大步走过来,直接一拳头挥在傅斯言脸上——
    一声闷响,傅斯言被靳闕这一拳砸得踉蹌后退,高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靳闕扑到傅斯言身上,惯来斯文温润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著了魔,揪著傅斯言的衣领怒吼:“傅斯言你就算是不爱阿紓,你也不该这样践踏羞辱她!她好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了!”
    傅斯言满嘴的血,抬手用力抹去,隨后,他撩起眼皮看著靳闕,狭长的眸里全是挑衅:“靳闕,你的斯文呢?”
    沈轻紓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双目平淡。
    靳闕瞪著傅斯言,双目赤红,“你以后再敢羞辱阿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邵青衝过来,一把將靳闕从傅斯言身上拽开。
    靳闕踉蹌几步站稳,抬手理了理被邵青扯歪的衣领,瞪著傅斯言。
    “傅少,您没事吧?”邵青紧张地看著傅斯言,眼眶微微发红。
    傅斯言站稳了,轻轻挥开邵青的手,手掩著唇隱忍著咳了两声,咽下那股翻涌而上的血腥味。
    沈轻紓站在那边,双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傅斯言。
    她仿若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傅斯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邵青扫了眼傅斯言垂在身侧握紧隱隱颤抖的拳头,眼中满是焦急。
    傅少的身体本就是强撑,现在又挨了靳闕一拳。
    邵青方才分明看见傅斯言又咳血了,却他怕被人看出异常,生生咽了……
    傅斯言转头看向周柏霆,“周瑜初那些视频,周总开个价?”
    周柏霆听到傅斯言要买周瑜初那些緋色视频照片,不禁嘲讽道:“傅少对周瑜初还真是至死不渝啊,哪怕她都身败名裂投奔了封先生,你还是这么为她著想呢?果然,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不一样啊!”
    显然,这话周柏霆是故意说给沈轻紓听的。
    傅斯言不和周柏霆废话,只道:“周总想好价格隨时联繫我。”
    话落,他整理下西装外套,挺直身板,抬步往电梯走去。
    经过沈轻紓身旁,他听见沈轻紓说:“小安寧让我代替她来给你投票。”
    傅斯言顿步,侧过身看著沈轻紓。
    沈轻紓抬眼,对上他一双黑沉的眸。
    四目相对。
    气氛僵凝。
    靳闕走过来,对沈轻紓温声道:“他都已经这么对你了,你还要为他投票吗?”
    沈轻紓並未回应靳闕,她只盯著傅斯言。
    “投票?”傅斯言冷笑一声,低下头掏出手帕,缓缓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沈轻紓目光看著他,目光扫过他手背上的淤青和针眼。
    “愚蠢的女人。”傅斯言冷呵一声,目光落在沈轻紓脸上,眼中的嘲讽丝毫不掩饰:“沈轻紓,你何必呢?你想给我投票可以直说。不过你还是真贱啊,我都那么对你了,你居然还想著来帮我?”
    沈轻紓面无表情,一双眼盯著傅斯言,並未回应他。
    “真没劲。”傅斯言將沾染血跡的手帕丟到沈轻紓脚边,“你怎么这么贱呢?沈轻紓,你就这么爱我?可惜了,我最厌恶蠢女人,沈轻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严?”
    “傅斯言!”靳闕怒吼一声又要扑过去,沈轻紓及时伸出手拉住他。
    靳闕皱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轻紓,“阿紓,你还在维护他?他这样羞辱你……”
    “他说得没错。”沈轻紓死死盯著傅斯言,声音冰冷,“我確实是犯贱犯蠢,都到这种时候了,我还想著为了孩子来支持你。”
    傅斯言抿唇,黑眸盯著沈轻紓。
    “但你说我爱你?呵,傅斯言,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沈轻紓往后退一步,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该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话落,沈轻紓转身大步往电梯走去。
    傅斯言望著女人决绝的背影,心臟抽痛著,却只能隱忍著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