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现在还好吗?

    “阿紓?阿紓……”
    沈轻紓睁开眼,身旁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凑到她面前。
    “阿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轻紓盯著温景熙,神色有些恍惚。
    她竟梦见傅斯言了……
    温景熙见她半天没反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不会是脑震盪吧?”
    沈轻紓回过神,对上温景熙关切的目光,“我没事。”
    “嚇死我了!”温景熙鬆口气,“脑子没坏就好!”
    “你怎么会知道我出车祸了?”
    “我是接到秦医生电话才知道你出事了。”温景熙说:“有位好心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你送来医院的。”
    沈轻紓问:“那位好心人你有看到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沈轻紓面色如常,“救了我一命,我想著也要当面答谢一下比较好。”
    “哦,据说当时有几个好心人,有人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估计都没留下联繫方式。”
    闻言,沈轻紓便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那真就只是一个梦。
    只是,想起车祸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沈轻紓猛地坐起身。
    “別乱动!”温景熙急忙把她按回病床上,皱眉提醒道,“你手上还扎著针呢!”
    “我的车呢?”沈轻紓语气焦急,“我车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车我已经让人送回4s店维修了。你车里的东西我都提前拿出来了,就放在我车里,你別担心。”
    “那你有看到一包山楂吗?”
    “山楂?”温景熙摇头,“没有看到。”
    没有?
    沈轻紓拧眉。
    难道那包山楂真的有问题?
    被销毁了?
    “阿紓,你怎么了?山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沈轻紓想到那通电话,那个人似乎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他和靳闕又是什么关係?
    还有,靳闕真的会伤害她的孩子吗?
    沈轻紓心中有很多疑团。
    但事情还没有结论,那她想著还是暂时先不要跟温景熙说比较好。
    她不想让温景熙捲入其中。
    ……
    下午温景熙去工作室了,云嫂过来陪护著。
    秦砚丞来的时候,云嫂正在小厨房熬粥。
    沈轻紓正坐在床上用手机处理公事。
    “感觉怎么样?”秦砚丞问道。
    沈轻紓抬头看著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秦砚丞一愣,隨即訕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忙没注意呢。”
    沈轻紓仍然盯著他,“你確定?”
    秦砚丞:“……確定啊!”
    明显是心虚。
    沈轻紓抿唇沉默片刻,突然说:“秦医生,我梦见傅斯言了。”
    秦砚丞:“……”
    “今天我出车祸之前,有个人给我打电话,提醒我有人跟著我,他还告诉我,不可以去检验科,但是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辆跟踪我的私家车突然就加速朝著我撞来了。”
    秦砚丞神色凝重,“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不过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请个贴身保鏢了。”
    沈轻紓盯著秦砚丞,“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检验科吗?”
    秦砚丞:“……”
    “秦医生,”沈轻紓看著他,带著几分打量,“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意外我去检验科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嘛…”秦砚丞抓了抓后脑勺,“我不会隨意打听別人私事的。”
    “秦医生,你不要瞒著我。”沈轻紓看著她,眼神犀利,语气更是篤定,“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秦砚丞怔住。
    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嘆声气,“你如今是真的很难骗啊!”
    “温景熙说我的车送去修了,但是他在我的车里没有发现山楂,我猜想,是救我的那个人拿走了,对吗?”
    “是。”秦砚丞说:“给你打电话的人也就是救你的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沈轻紓沉默了。
    其实她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只要她继续追问下去,秦砚丞最终还是会招架不住告诉她实话。
    可她没有。
    她垂眸,似是思考了一番,最后才轻声问了句:“山楂有问题吗?”
    “如你所想。”
    沈轻紓呼吸凝滯!
    靳闕当真是要害她的孩子!
    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傅斯言的孩子?
    “山楂里检验出含有石膏,长期食用石膏会导致血液循环受阻,肌肉萎缩,关键僵硬等问题,最严重的是对人体肾功能造成损害。”
    秦砚丞顿了下,又说:“里面含的剂量不大,即便是孩子吃了,短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症状,但如果长期吃,那问题就大了。”
    沈轻紓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著被单,“靳闕之前对小安寧极好,小安寧是他治好的,如果不是阿缘今天一直不让小安寧吃那些,我到死可能都想不到靳闕会在山楂里做手脚。”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挺大,但现在我建议你最好先不要和靳闕撕破脸,就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沈轻紓皱眉,“为什么?”
    “靳闕消失的这半年都在国外,回国后他就成了mq的总裁,我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
    “你是说,靳闕的背景不纯粹?”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秦医生。”沈轻紓看著他,神色认真:“是那个人让你跟我说这些的,对吗?”
    秦砚丞:“……”
    “半年了。”沈轻紓声音很轻,“我就问一句,他现在还好吗?”
    秦砚丞嘆声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猜到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他了?”
    “一开始並没有。”沈轻紓转头看向窗外,说道:“是车祸发生后,我意识昏迷前听到了他在叫我,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温景熙说是好心人帮我叫的救护车,但我觉得不合理,因为偏偏是送到你的医院来。”
    秦砚丞听完,不禁失笑,“到底是骗不过你了。”
    沈轻紓低下头,“我不多问,他有他自己的选择和使命,我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还好吗?”
    “挺好的,但短时间內还无法离开宋医生的治疗,而且,他现在必须是个死人。”
    沈轻紓听懂了。
    她闭上眼,说道:“让他好好保重,一双儿女还在等著他实现承诺。”
    “我会转达他的。”秦砚丞说道:“但靳闕这边,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最好听我的建议,请个贴身保鏢24小时跟著你。”
    沈轻紓淡声应道:“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