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和她办婚礼

    “胡闹!”傅斯言皱眉,“阿紓什么都不懂,靳闕是因为我才咬著她不放,你怎么能由著她回去找靳闕!”
    “可是,靳闕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身上了,沈小姐说了,她这样做不是为了大局,也不是为了你,她只是为了两个孩子。”
    傅斯言怔住。
    利叔抬头,看著傅斯言,神色严肃。
    “其实你也知道,事情演变到如今,已经成了死局。”
    “沈小姐很无辜,但她確实是现在唯一能牵动靳闕的人。”
    傅斯言闭眼,喉结微滚,“靳闕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一直不肯放过阿紓的,是我连累了阿紓。”
    “其实未必都是你的原因。”
    傅斯言睁开眼,不解地看著他,“为什么这样说?”
    利叔嘆声气,“其实沈小姐那天跟我说了挺多,她说九年多以前她遇见你的那个夜晚,她也偶然救了靳闕,现在想想,或许就是那次围剿行动,靳闕在逃跑途中受了伤,巧合被不知情的沈小姐救下。”
    傅斯言盯著利叔,喃喃自语:“阿紓救过靳闕……”
    “是。”利叔说:“靳闕思维不正常,他认为是沈小姐救了他的命,干预了他的命运,所以他活下来了,就要得到沈小姐,他把沈小姐当成他的私有物,亦或者是,战利品。”
    “可是阿紓不会愿意跟著靳闕……”
    “当然,她不认可靳闕,但也不认可你啊。”利叔看著傅斯言,摇摇头,苦口婆心地劝著:
    “你们其实都不是沈小姐的良人,只是靳闕更为病態,他在傅白笙的影响下成长,又接触了那些极端分子,他的心理早就扭曲了。而你,又因为你身上的使命还有你自己性格的问题,阴错阳差之下,带给了沈小姐许多伤害。”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因果循环,你们三人,其实总一开始就註定要陷入这般境地。”利叔看过这时间诸多生离死別,一颗心早已淡了。
    “沈小姐和靳闕,你和沈小姐,或许,从一开始就註定有缘无分。”
    傅斯言双目猩红,“我早就不奢望能和阿紓有结果,我现在只求她和孩子能平安健康。”
    “这是沈小姐的宿命。”利叔说:“就像江小姐,组织把她从那个贫民窟里捞出来,培养辅佐她,她脱离了那个吃人的原生家庭,但同样的,她也付出牺牲了很多,一路走到现在,我们都以为她苦尽甘来了,但她在最后关头迷失在『情』字上,她的叛变,亦是她的宿命。”
    在贼人身边当臥底,是需要粉碎自身的灵魂再重塑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江若米在重塑的过程里爱上了靳闕。
    所以,这也註定成为她自己的劫数。
    沈轻紓与江若米不同的是,江若米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而沈轻紓是被动牵扯进这一切。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没有机会再置身事外了。
    傅斯言闭眼,“是我对不起她。”
    利叔说:“即便没有你,那晚她救了靳闕,她的宿命就逃不过这一劫。”
    所以,这个世道是不公的。
    善有善报吗?
    倒也未必。
    民事新闻里那些好心人被讹的还少吗?
    恶鬼害人的时候,並不会因为你从未害过人就放过你。
    网络上那些动动手指头就一顿恶毒输出的喷子,他们在乎的並不是事件人物本身的对错,他们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那些恶毒的情绪是否得到了释放,且这样的释放,无需承担任何后果。
    利叔说:“你和沈小姐还有一双儿女,若是她能平安归来自是最好的,但若是她没了,两个孩子就只能靠你了。”
    傅斯言闭上眼,下頜线紧绷著。
    泪无声落下。
    “沈小姐最后留了一句话,让我带给你。”利叔声音低缓:“她说她没有那么大爱,她所求不过是一个彻底的了断,以及她一双儿女能一生健康平安。”
    …
    一周后。
    接连一周,沈轻紓每天都在喝中药。
    她的味觉恢復了,视力却迟迟没有进展。
    靳闕每天都会给她诊脉,针灸。
    半个月后,一个清晨,沈轻紓醒来睁开眼,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皱起眉头。
    久违的光让她眼眶发热。
    她终於恢復视力了。
    此时,已经是4月份。
    北城的雪应该化了。
    沈轻紓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边打开窗户。
    相较於北城,这里一年四季如春。
    晨风微凉,麻雀在树上鸣叫著。
    沈轻紓想两个孩子了。
    宋澜音和温景熙带著他们躲在云城,那边的环境和n国差不多,但因为属於高原地区,偏乾燥,也不知道孩子们还適应吗?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闕走进来。
    沈轻紓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
    靳闕挑眉,“视力恢復了?”
    沈轻紓淡淡应了声。
    靳闕走过来,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沈轻紓不挣扎,被迫微仰著下巴与他近距离对视著。
    靳闕那双桃眼里含著笑意,“既然恢復了,那我们的婚礼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沈轻紓看著她,美眸里毫无波澜,“隨你。”
    靳闕知道她並不愿意。
    但她没有选择。
    她为了那两个孩子,一定会拼命努力的活下去。
    靳闕很篤定。
    因为在他看来,沈轻紓非常爱那两个孩子。
    傅斯言已经死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捨得让两个孩子成为孤儿的。
    更是不能成为一个残废,她所有的考量,都是因为孩子。
    靳闕其实很嫉妒。
    如果沈轻紓能把对那两个孩子的爱分一点给他,他就不会嫉妒那两个孩子了。
    但一想到江若米肚子里的孩子再几个月就出生了。
    靳闕心情又好多了。
    “阿紓,我不在乎你是为什么留在我身边。”靳闕眸色深深的望著她,“你也別怪我,这是傅白笙基因里带给我的东西。我爱你,我需要你,所以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便不会迁怒你身边的人。”
    沈轻紓盯著他。
    她並不再与他爭辩。
    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从今晚后只需把靳闕当成一只缠身她的恶鬼。
    不拿人的眼光去看待他,那么他所有的行为就都刺激不到她了。
    她只需要铭记自己留下来的目的。
    “靳闕,你要办婚礼我没有意见,但我还是那句话,领证必须回国领。”
    靳闕笑了,“你还不死心?”
    “这是我的底线。”沈轻紓看著他,冷冷勾唇,“当然你如果不著急领证,我们就不领,婚礼可以先办,反正你都能用下毒控制我了,办不办这个结婚证又有什么区別呢?”
    “你说得对。”靳闕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长,“但证件迟早是要办的,只不过,確实暂时还不著急。”
    孩子出生还有好几个月。
    等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再带沈轻紓去办结婚就行了。
    到那时,他相信沈轻紓对他的態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强硬了。
    “婚礼先办。”靳闕低头,薄唇对著她的唇压下来,“刚好这段时间我不忙,就下个月初八吧。”
    唇即將贴上来的一双,沈轻紓转头避开了。
    靳闕的吻落在她嘴边。
    沈轻紓皱眉,厌恶地推开他。
    靳闕不恼,看著她擦拭嘴角的动作,淡淡一笑,“阿紓,你总要適应的,毕竟婚礼过后,你就是靳太太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迁就你的。”
    沈轻紓不看他,觉得多看一眼都噁心。
    “既然眼睛恢復了,那就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餐。”
    ……
    沈轻紓下楼时,江若米也在。
    江若米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开始显怀了。
    她看到沈轻紓自己走下来,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轻紓姐,你眼睛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