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沈轻紓,你不无辜

    靳闕另一只大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阿紓,我和傅斯言不同,我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魔鬼,我杀过的人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沈轻紓揪著他的衣领,浑身抖得厉害。
    靳闕看她抖成这样,很是失望。
    “阿紓,不要觉得你自己很无辜,是你让我体会到什么叫爱而不得。是因为遇见你,我才需要费尽心机披著好人的面具去靠近你,討好你,但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你的心,为什么就是捂不热?”
    “靳闕,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你,別动我的家人,別动我的朋友……”
    沈轻紓看著他,眼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脸,瞧著,真是惹人心疼。
    靳闕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传来细密的疼。
    他明明很爱她,为什么她却只体会到他的恶,感受不到他的好呢?
    “阿紓,其实你根本不用怕我,我不会杀你,我捨不得啊。”
    他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我和傅斯言不一样,我没有傅家继承人的光环,我的父亲是个变態,我的母亲是个傀儡,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什么,都得靠我自己啊!在缅甸的时候,我得从最底层一点点往上爬,我爬到这个位置,要经歷背刺和廝杀,我越往上爬,就有越多的人想要我死!”
    “阿紓,只有你,你是我往上爬的过程里,唯一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沈轻紓摇头,紧紧咬著牙。
    如果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晚她一定不会救他,一定不会!
    “阿紓,我如今能站在这里,你的功劳最大。”
    靳闕俯身,覆在沈轻紓耳边,勾唇,声音森冷如鬼魅,“你救了我,我活过来了,我杀了多少人,就等同你为我递了几次刀,阿紓,你不无辜。”
    “不是的!”沈轻紓激动的挣扎,双手胡乱的推开他,她往后退,狼狈地摔在地上。
    靳闕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垂眸冷眼看著她。
    “阿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沈轻紓捂住耳朵,崩溃大喊:“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靳闕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扯下来。
    “柯宇凡,就是我当著傅斯言的面,亲手將他虐杀致死的。”
    沈轻紓瞳仁猛缩,挣扎的动作愕然停止。
    她看著靳闕,这一刻,靳闕眼中的戾气尽数暴露。
    “数不清的子弹射穿了柯宇航的身体,他还挺仗义的,死都要护在傅斯言身前,其实只要他自私一点,只要他第一时间选择躲开,那天死的,就是傅斯言了。”
    沈轻紓怔怔地看著他。
    “阿紓,你知道吗?那天本该死的人是傅斯言。可为什么呢?”
    靳闕嗤笑一声,“凭什么柯宇航寧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傅斯言呢?那个时候傅斯言如果死了,那一晚你只会遇到我,以救世主身份出现在你世界的人就是我了!”
    沈轻紓不敢置信的看著靳闕。
    柯宇航的死竟也和靳闕有关?!
    “靳闕……”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靳闕冷笑一声,“阿紓,你想知道吗?”
    他捏住沈轻紓的下巴,“不著急,等你成了我的新娘,我会带你去看真正属於我的世界。”
    那是一个沈轻紓完全无法想像的世界。
    也是一个永远不会被世人认可的世界。
    ……
    两人的衣服都被鲜血染得一塌糊涂。
    靳闕把造型师喊进来。
    造型师一进门看到这场面,都懵了。
    “帮我太太换套新的婚纱。”靳闕声音冷冽,看著欲言又止的造型师,脸色阴沉,“闭上嘴,做好你们分內的事。”
    “是。”造型师低头避开靳闕的目光,负责沈轻紓进了试衣间。
    另一名造型师提著医药箱走进来。
    “靳太太,靳先生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轻紓坐在化妆镜前,双手紧紧交握著,因为情绪过激,身体到现在依旧是颤抖不止。
    造型师说什么,她都没听见。
    “靳太太?”
    耳边又传来造型师的声音,沈轻紓眼睫一颤,抬头对上那名提著医药箱的造型师。
    造型师对她安抚一笑,“我帮您处理下伤口,可能有点疼,您忍一忍。”
    沈轻紓淡淡应了声。
    伤口不小。
    大概率是要留疤了。
    清洗伤口时,另一名造型师准备另一套婚纱的妆造首饰。
    “琳姐,第二套婚纱的首饰你放在哪了?”
    叫琳姐的化妆师手里拿著沾著碘伏的签,正低头替沈轻紓清洗伤口,“首饰盒箱子里没找到吗?”
    “对啊,那些珠宝首饰可都是真品,是靳先生的助理拿过来的,隨便一套都是上千万啊!”
    “会不会是落在车上了?”琳姐说:“你快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
    那名造型师急匆匆走出试衣间。
    琳姐看著试衣间的门关上,转头俯身,看似为了看清沈轻紓耳朵上的伤势,实则是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沈小姐,是利叔派我来的。”
    沈轻紓一怔,刚想转头看她,却又听见她说:“別看我,试衣间说不定有监控器。”
    闻言,沈轻紓身子瞬间僵住。
    “现在我说,你听。”琳姐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压得极低,“利叔要我告诉你,你和靳闕的婚礼是他们最大的机会,到时候我们的人会里应外合,在这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相信我们。”
    沈轻紓眼睫轻颤,“这次行动傅斯言会在吗?”
    “他参加过灰色行动,算是核心人物,但他患有严重的应激障碍症,围剿行动他不会上前线,但会全程参与整个行动的作战指挥。”
    闻言,沈轻紓垂眸。
    不上战场就好。
    万一她真回不去了,起码孩子们还有爸爸。
    “你们这次胜算有多大?”
    “其实我们这个行动蛰伏了多年,现在线人也都孵化成熟了,加上有你这个意外的突破点,我们这次很有信心,沈小姐,你別怕,要相信我们!”
    沈轻紓闭上眼,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我不怕。”她声音很轻,有些抖,“我会相信你们,尽全力配合你们。”
    琳姐取出纱布,为她包扎,“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出你,但这种情况,你也知道,没有百分百,所以,以防万一,你这边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利叔或者傅斯言的吗?”
    沈轻紓缓缓睁开眼,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说:“告诉傅斯言,如果我回不去了,就请他好好活下去,好好爱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