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天乙木气

    春风吹过大山五百载,古木参天新笋又成林。
    吴云与玄龟在山中讲五百年道,同时也以《玄龟祭炼法》祭炼了五百载的小金蛟剪。
    那小金蛟剪如今已见雏形,成一把尺长的金色剪刀,上负道符,冰螭和火蛟的灵魂若隱若现,他们侥倖保留了神志,却不得自由。
    吴云以《金鰲善恶广度真经》度化过冰螭和火蛟的灵魂,玄龟又以大法力將这两道灵魂祭炼於小金蛟剪上。
    待灵宝成时,便可祭出,这小金蛟剪就会迎风化出原形,头並头为剪,尾並尾为股,將敌人一剪两断。
    在他们身旁,那株悟道茶树散发出盈盈光亮,道韵绵绵,助二人的境界提升飞快。
    这些年来,吴云也察觉到自己的境界大涨,或许再过五百年,便可迈入金仙中期,一点一滴,水到渠成。
    这一日,玄松子臊眉耷眼地寻来,向吴云和玄龟见了礼,苦嘆连连。
    玄龟便骂道:“你这老松树,我们相交五百年,有什么话还说不得,吞吞吐吐似个老娘们。”
    玄松子便羞愧道:“承蒙二位仙长讲道,如今山上又修成了一位地仙,徒子徒孙们境界也多有提升,但是……”
    “但是如今山上安全,儿孙们忘了往日危难,竟都变得贪图享乐起来,多有不愿前来听道的,便是来了,也心不在焉……”
    吴云闻言嗤笑一声:“这么说,倒是我兄弟二人的不对了,施展神通阵法护你们周全,竟激发了你们的懒惰之性?”
    “不敢不敢!”玄松子的腿近些年软得厉害,闻言就立刻跪了下来:“二位上仙能屈尊讲道,贫道及满山生灵感激不尽,怎敢那么想?”
    玄龟冷冷地道:“老弟,我看咱也没必要再讲什么道了,好心付与流水,还不如出去寻宝探秘,游山玩水,多自在逍遥?”
    玄松子听到这话就开始磕头了:“贫道错了,还请二位上仙莫怪……莫走,我……我这里……”
    老道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盏,其中散发出浓郁的先天木气,让吴云和玄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看。
    “先天木气?”玄龟將小盏摄在眼前,些微掀起一点盖子,绿色光亮照亮他的脸,顿时喜悦起来。
    “竟是纯净的先天乙木气!”玄龟乐道:“没想到你这老松树竟然藏了这等好东西!”
    吴云暗暗吃惊,先天之气在洪荒中残留不多了,只能在一些特殊地方,如天柱周山、四海海眼、太阳星、太阴星等地方才能寻到,又或者是极品的先天灵根上面有。
    没想到这玄松子竟自己藏著一缕先天乙木气,实在罕见。
    玄松子訕笑道:“先前求二位除那火蛟时,也曾说过还有重礼相送,便是这一缕先天乙木气了,贫道境界已然停滯,將来也是用不上的,便送於二位。”
    玄龟骂道:“既是谢礼,为何不早些相送?许是藏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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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松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贫道实在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本想留著此物將来赠二位为饯別礼,不曾想二位如今起了离开的念想,就只能先拿出来了,今后饯別时却不知要送什么了……”
    玄龟这才笑道:“算你有孝心,拿这好东西来孝敬,贤弟,这东西就给你备著?”
    吴云道:“龟兄正需要,就先行炼化了吧,我目前还是金仙,且先寻著,不急。”
    玄龟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实在是沾了你太多光,不过这先天乙木气我实在需要,便先用了,待我晋升大罗护著你週游洪荒,再为你寻来。”
    “龟兄有心了。”
    这先天乙木气虽然珍贵,但吴云此行已仰仗玄龟的力量得了悟道茶树,確实不能再占了先天乙木气,长久合作,需要有舍才能有得。
    玄龟张口吞了小盏,问道:“老松树,你这先天乙木气珍贵无比,你是从何处得来?”
    玄松子如实回道:“不瞒老祖,天道诞生前,我本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松树,忽有一日,一位大能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离去时点化了我,这才修炼成仙。”
    “后来我又有奇遇机缘,这才修得金仙从而落脚此山,这缕先天乙木气便是那位大能所留。”
    玄龟笑道:“你倒是棵有福缘的松树。”
    玄松子腆著脸道:“那二位……”
    吴云沉声道:“先前既有承诺,怎么能半途而废,自是不会走的,適才戏言而。”
    “你且將儿孙都叫来,今后讲炼之一道。”
    玄松子大喜过望,老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红晕来,慌乱谢了吴云,匆匆而去。
    玄龟闻言,忽然感嘆道:“贤弟,当年你得了我的祭炼法门,不过多久就增刪修改出一门更为奥妙的祭炼法,实在是个天才,这五百年来每次祭炼小金蛟剪,哥哥我都会佩服万分啊。”
    吴云从未讲过大道玉简的事情,只是笑笑不言。
    其实他炼製灵宝五百年,刚开始尚且兴奋期待,时间一长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觉得心境差了些。
    想一想,炼丹、炼器,都是一时一刻、一丝一毫的精细活,磨人性子。
    如此来说,炼心也是同理了。
    所以吴云近来心有所感,对於炼之一道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另有玄松子来求,就想讲一讲。
    待到漫山遍野又挤满了玄松子的徒子徒孙时,吴云睁开了眼。
    这些山精树怪,大多浑身是伤,想来是玄松子打过一通才来的。
    玄松子让儿孙们都坐好了,这才笑著上前向吴云行礼:“顽劣子孙不知深浅,上仙莫怪…莫怪……”
    吴云摆摆手,自是不在意这些,留在此处千年,一是为了祭炼灵宝,感悟炼之一道,二是为了履行约定,了结那株悟道茶树的因果罢了。
    他这时沉声道:“我只管讲,你们能听进去多少都是你们的缘分所致,与我无关。”
    “今日讲炼道,炼丹、炼器、炼体都在此道中,不过现在我先讲炼心。”
    说到此处,吴云顿了顿,朗声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乃是前世所记的《劝学》。
    自那化形劫被劈过之后,吴云脑海中对於前世的一丝一毫都记得十分清楚,自然也包括这篇《劝学》。
    那时学及此篇,只觉得懵懵懂懂,不知所谓,只是依照老师所言背下来默写。
    如今在这洪荒世界度过亿万载,每每回忆起来,都有新的感悟,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吴云现如今感触颇深。
    此为,炼心。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
    吴云一边讲,一边在眉心处的大道玉简上篆刻《劝学》,果不其然,与那《玄龟祭炼法》融为一处,都符合炼之一道。
    《玄龟通炼登陛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