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命之人?

    “將军,大喜啊!”
    原本寂静无声的营帐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打破,营帐內的几人纷纷抬起头,一时间相顾无言。
    很快,秦宇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在秦昊耳边低声稟报。
    秦昊猛地站了起来,异常兴奋地看著秦宇。
    “什么?消息可是真的?”
    秦宇脸上也满是笑意,“是的將军,消息属实。属下大胆请命,由我为先锋,先率领三百轻骑直衝西直门!”
    秦昊点头,神色严肃地看著自己的族弟:“校尉秦宇何在?”
    秦宇不敢大意,单膝跪倒在地:“末將在!”
    “命你率领三百轻骑为先锋,速去探查军情虚实!”
    “末將遵命!”秦宇朗声应道。
    等秦宇大步离开营帐后,其他三人这才看向秦昊。
    望著那求知的眼神,秦昊倒是开了个玩笑。
    “诸位可以猜猜发生了何事,我想这事大家一定也是料想不到的!”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喝道:“属下不知!!”
    “你们啊!”
    秦昊面对三人的这副模样,有些感到好笑,隨即便把刚刚的情报说了出来。
    “这......”
    最年轻的顾之江率先从座位上离席,眼神中充满著不可思议。
    其他两人虽然没有顾之江那般夸张,但也是满脸震撼。
    京城,就这般打下来了???
    愣了一阵后,三人齐声高呼:“將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们应该立马抽调中军,以防止错失良机啊!”
    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朗声喝道:“秦煒何在?”
    “末將在!”
    话音未落,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已大步从营帐外走入。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肃立待命。
    秦昊目光如炬,沉声下令:“传我军令!即刻抽调亲卫营、黑翼营、黑骑营,共计四万士卒,半个小时后於校场集合!能否办到?”
    “末將领命!”
    秦煒声若洪钟,斩钉截铁地应道。
    “去吧!”
    待秦煒离开后,秦昊神色肃然,目光扫过帐中三人。
    三人当即抱拳躬身,静候军令。
    “陈平军师,”
    秦昊的目光首先落在那面容阴鷙的军师身上,“稍后隨我一同入城。”
    陈平微微頷首,以示领命。
    隨即,秦昊视线转向余下二人,尤其在望向顾之江时,语气格外温和:“二位,全军上下,便託付给两位了!”
    顾之江与荀壹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座,行至帐中,齐声道:“属下领命!”
    秦昊点头,隨即大步走出营帐。
    而陈平自然是迈步跟上。
    “世事无常啊!”
    荀壹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慨然长嘆起来,“方才还在忧心粮草不济,谋划持久之战,转眼间,竟闻城门已破...真乃白云苍狗,瞬息万变啊!”
    顾之江神色如常,倒无荀壹这般多愁善感。
    不过他也理解,如荀壹这般歷尽沧桑之人,迟暮之年,总是喜欢怀念过往的。
    营外高台之上,秦昊浑然不知帐內二人的感慨。
    他此刻已率亲卫营登临校场点將台。
    俯瞰下方,整个中军大营仿佛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巨兽一般,彻底的沸腾著,各种嘈杂声不断在营帐內响起。
    “平生首次见到如此场景,难怪会有人喜欢。”
    秦昊目光灼灼,扫视著下方集结的洪流,“不曾想,这京城...今夜便要破了!”
    陈平立於身侧,尚未回答,便听秦昊朗声大笑一声,豪气道:
    “陈军师,此乃天命在我啊!
    连天道都站在我们这边!今夜必生擒刘子然,铁蹄踏破帝京城!”
    陈平默然。
    他回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中也不禁感嘆。
    此子,竟身负天命,连上苍都垂青於他。
    难道这是连上天都想灭亡大乾?
    在这隨意的对话中,校场之上,四万士卒已然快速的列阵完毕。
    黑翼营的玄甲在暮色里泛著冷光,黑骑营的战马打著响鼻却纹丝不动,亲卫营的盔甲映著將旗上的 “秦” 字,猎猎作响。
    秦昊踏著甲叶走上点將台,目光扫过阵列时。
    四万道目光齐刷刷抬起,竟比暮色里的寒星更亮。
    “將士们!”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月光的点缀下异常的耀眼:“几年前,我们在雁门关啃冻饼子时,谁想过今日能踏帝京?”
    “刘子然身居帝位,苛捐重税,百姓易子而食!”
    秦昊的声音陡然拔高,剑指东南方向的皇城,“今日!我们不是来抢掠的,是来救这满城百姓!是来还天下一个清明!”
    “杀!杀!杀!”
    吶喊声撞得校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连远处的营帐都似被这声浪掀得摇晃著。
    秦昊收剑入鞘,翻身上马。
    亲卫营的数百骑立刻护在两侧,陈平也已然骑在一匹温驯的马匹上,紧隨其后。
    “出发!”
    隨著秦昊一声令下,四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朝著京城西直门涌去。
    西直门下,秦宇正勒马等候著。
    李大宝的士卒已然彻底的控制了城门,城楼上的守军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听说,你是什么江成伯?母亲还是宗室公主?”
    李大宝一边拍著眼前青年的小脸,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是、是…… 我就是江成伯,一个小小的伯爷。
    哪像將军您,凭自己的功劳,將来至少也是个国公。
    我就是个靠著家里人的废物,哪能和您比啊?”
    程墨堆著諂媚的笑,丝毫没有权贵该有的傲然。
    这马屁拍得正好,让李大宝浑身舒坦。
    换作平常,他见了这种权贵,向来毕恭毕敬。
    生怕哪点做得不好得罪了人,哪像现在?
    如今地位却掉了个个儿,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剧烈的满足感。
    “你这小子,不错。等日后我家秦帅推翻了那昏君,你就跟著我混,我保你全家无事。”
    这话一出,程墨顿时大喜,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对他们这些前朝权贵来说,首要便是保住性命,其次才是自家的荣华富贵。
    如今有反贼阵营的將军说要保他全家,自然要拼命抱住这位將军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