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家的通天路

    “不简单啊!”
    望著林晚等人那远去的背影,秦昊感慨了一句。
    “倒是有趣......”
    “你说什么?”
    陈平的声音实在是太小,让秦昊都有些没听清楚,扭头看向他。
    “想到些什么,但有些东西不確定,所有等確定之后,再和你讲!”
    瞧陈平那诡异的笑容,秦昊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没有继续理会这个傢伙,只是看向一侧狼狈的刘子然。
    “嘖嘖,这偌大的家產就这样被你败没了,你有何感想?”
    瞧著秦昊那嘲讽的模样,刘子然下意识的便想开口骂回去。
    “吧嗒!”
    巴掌大的手掌一下子便挥舞在了刘子然的脸上。
    他捂住脸,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打自己的將领。
    “你、你、你,竟敢打我?”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皆是开始大笑起来。
    甚至有个別者,已然准备擼起袖子,来给这位『败家子』长点见识了。
    而刚刚打巴掌的將领,隨即又是几个巴掌过去,让这位皇帝陛下彻底的傻眼了。
    隨即在他愣神之际,那將领一把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塞进其嘴中。
    “这......”
    这让在场一些將领有些无语,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皇帝吧,你竟如此对他?
    倒是秦昊一乐,笑了出来:
    “张扬,你很不错!!!”
    此话一出,场中其他人看向刘子然的目光一下子变的诡异了起来。
    “诸位,诸位,都冷静点。”
    陈平的话突然响起,也打破了因刘子然受辱而激起的兴奋,“是时候见识见识这座皇宫了。
    像我们这些人,若非秦帅挥师入京,恐怕终其一生,也无缘踏入这皇宫一步吧?”
    原本聚焦在刘子然身上、带著残忍戏謔的目光,此刻纷纷转向那巍峨连绵的宫闕楼阁。
    “军师所言极是!”
    秦昊朗声一笑,顺势接过了话,“这大乾宫,从今日起,便是等今后要常来的地方了!眾兄弟隨我出生入死,今日便一同开开眼界!”
    他大手一挥:“来人,將刘子然押下去,严加看管,莫要让他死了,也莫要让他舒服了!”
    命令下达,自有亲兵上前,粗暴地將口中塞著臭袜,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刘子然拖拽下去。
    秦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將领,最终落在张扬身上,带著一丝讚许,却也隱含告诫:“张扬,干得不错,这股子狠劲儿用在敌人身上,很好。
    不过,这宫里的东西,可都是咱们的了,日后收敛些,別都弄脏了。”
    张扬咧嘴一笑,抱拳道:“末將明白!方才一时没忍住,给大帅添堵了。”
    “无妨。”
    秦昊转向陈平,“军师,这皇宫布局,你最是清楚,便劳烦你引路,带弟兄们先熟悉熟悉?”
    陈平微微頷首:“分內之事。诸位將军,请隨我来。”
    一行人终於將注意力从刘子然身上彻底移开。
    怀著各异的心情,跟隨著陈平,踏入了那扇大开的宫门。
    ......
    “攻下了?时间竟如此之短?当真……攻下了?!”
    林府內,林文渊双手死死攥著那死士的上衣前襟。
    “是的,大人......”
    死士声音艰涩,微微停顿片刻,紧张地看向自家老爷。
    眼见林文渊眼神复杂变幻,他挥了挥手,强压著怒火道:
    “说下去!无论何事,老夫都承受得住!”
    “大人,此次城破……实乃小姐主动献城之功。
    若无小姐之举,恐尚需僵持数个时辰!”
    死士话中有所保留,他当时自己也在场边,自然知道破城不过迟早之事。
    “什……么?”
    林文渊先是一怔,隨即脸上怒色翻涌,几乎是咬著牙道:
    “你,先下去......”
    死士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向外厅。
    “该死……该死!
    她怎敢?
    她怎敢如此行事......”
    林文渊的咆哮在厅內炸开,伴隨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和重物倾倒的闷响。
    直到砸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他这才颓然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怒火渐渐熄灭后,头脑却异常地冷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將前因后果细细捋过,越想,眼中光芒越盛,脸上竟抑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红光。
    “嗬嗬……嗬嗬嗬……”
    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渐渐转为近乎癲狂的大笑:
    “好!好一个我的好女儿啊!
    真叫你……真叫你寻到了一条生路!
    更是为咱林家,搏回了一个重新上桌的资格!!”
    林文渊在厅內踱了三圈急步,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案几上敲得篤篤作响,眸中只剩盘算的精光。
    “来人!”
    他扬声唤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门外应声闪入一名灰衣老僕。
    “速取我那件玄色锦袍来!再备一份厚礼——就用书房那方御赐的端砚,仔细用锦盒装了!”
    林文渊语速极快,“令,即刻派人去探!秦帅此刻驻蹕何处宫室?
    还有,林大有副统领那边有何动静?
    传话给他,务必谨慎,见机行事,莫要轻举妄动!”
    老僕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文渊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鬢角已经微微发白,眼角的皱纹处方才的惊怒,此刻被一种近乎亢奋的灼热所取代。
    “晚儿啊晚儿,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你娘总嫌你性子太烈,不似闺阁女儿。
    如今看来……这烈性子,才是我林家的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