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空投盘尼西林,校长千金买骨亦或是真情流露?

    “团座!查清楚了!全都查清楚了!”
    楚云飞猛地转身,喝问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参谋喘著粗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骇然。
    “报告团座!我们都鬼子骗了!今天白天,鬼子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就是为了给他们那支,叫什么山本特工队的,创造一个完美伏击环境!”
    “他们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个!”
    参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就是那个在苍云岭,全歼了坂田联队的八路军旅长——祁振邦!”
    楚云飞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里暗道不好。
    参谋继续道:“根据我们在鬼子那边人传回的消息。鬼子好像是因为坂田和山崎两员悍將接连死在祁振邦手里,已经將他列为了甲號必杀目標!据说那个坂田信哲还是鬼子的皇族。所以,这次他们是下了血本,势在必得,动用了华北三个军中的十个大队,进行的佯攻!”
    “那……那结果呢?”楚云飞的声音都有些乾涩,“振邦学长他……他怎么样了?中了埋伏没?”
    “中了!”参谋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复杂,既敬佩又惋惜的表情。
    “结果是山本特工队被全歼。指挥官山本一木被当场击毙。”
    “但是……”
    “在最后关头,祁振邦为了保护他手下那个叫李云龙的团长,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了一颗手雷的爆炸……”
    “据说伤势极重,九死一生。现在还在抢救呢!”
    此话一出,三八六团一片死寂。
    楚云飞脸色不善,脑海里一片轰鸣。
    心中嘆道:好一个学长!
    误入陷阱,又在绝境之中,反杀强敌!
    这才是黄浦出来的將星!
    可隨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惋惜和担忧涌上了楚云飞心头。
    到底是昔日一期的学长,真不忍心眼睁睁看著陨落。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当年在黄埔,毕业之时老师对他们所有人的最后赠言。
    “身为黄埔人,无论將来身在何方,无论政见有何不同。但有一点,你们要永远记住。那就是『爱国,爱百姓』的黄埔精神!”
    “在抗击外辱,保家卫国的大义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同窗,都是兄弟!”
    想到这里,楚云飞精神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自语道:
    “虽然如今分为两派,可毕竟同为黄埔门生,同为抗日军人!我楚云飞绝不能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楚云飞对著身旁的参谋下达命令。
    “用加密电台,给山城,给军政部发一封电报!”
    “就说抗日名將祁振邦,於晋西北身负重伤,生命垂危!望看在昔日同窗之谊,施以援手。”
    ……
    深夜,山城。
    校长官邸,灯火通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军政部长何敬之,连军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闯进了进来。
    正准备睡觉的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造访嚇了一跳,脸上闪过惊愕。
    “敬之?三更半夜,如此惊慌,可是前线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报告校长!”何敬之喘著粗气,“前线……前线倒是没事。是……是对面出事了。”
    校长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对面的事也值得你三更半夜,跑来我这里匯报?等明天难道不行?”
    “不是啊校长!”何敬之连忙解释。
    “是……是祁振邦出事了!”
    “我想著他是您当年得意门生。他出事有必要在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说著,他將楚云飞发来的那封加密电报双手呈了上去。
    校长接过电报。
    当他看到“祁振邦”、“身负重伤”、“生命垂危”这几个字眼时。
    那只拿电报的手,几不可查地轻轻抖了一下。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那座巨大的西洋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不知过了多久,校长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一向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居然有些动容。
    隨后,校长问了一句和祁振邦看似完全无关的话。
    “敬之。”
    “美国人前几天是不是刚援助了一批新药过来?”
    “里面是不是有一种叫什么……林的?”
    何敬之一愣,但还是立刻回答。
    “报告校长!没错,叫盘尼西林!据说是美国人最新研製出来的神药!”
    “嗯。”校长点了点头,“听说此药对外伤感染有奇效,堪称活死人肉白骨。”
    说著,校长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群山。
    头也不回,对何敬之说道:
    “敬之!”
    “你现在立刻去办。”
    校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让空军出动一架战斗机。”
    “让他们带上十只盘尼西林。”
    “连夜给我空投到八路的防区去。”
    “去之前,给他们发个电报,说明情况,省得闹出误会来!”
    何敬之听著听著彻底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盘尼西林!
    那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啊!
    每一支在黑市都价值连城。
    是美国人点名送来专门用来救治他们中央军那些高级將领的!
    现在竟然要送给对面的一个“叛將”?
    而且还是一口气送十只?!
    他不敢再想下去。
    校长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转过身看著他,缓缓道。
    “振邦是黄埔门生。”
    “和我们毕竟有著师生之谊。”
    “我们和对面是国事。”
    “可师生之情是家事。”
    “我这个做校长的,断没有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学生去死,而见死不救的道理。”
    听了这话,何敬之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校长这是要做什么?
    是千金埋骨?
    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还是真的发自內心对祁振邦感到惋惜?
    或许兼而有之吧。
    时间紧迫,何敬之不再细想,对著校长敬了个军礼。
    “是!校长!我马上去办!”
    说完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何敬之一走,校长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和一个青年的合影,青年身穿军装,英气逼人,望著照片,校长长嘆道:
    “振邦,当年你要是一直跟隨我,怎么会有今天的祸事?”
    “”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告而辞让我这个当老师的,心痛好多天。『』
    “那几支西药能不能救你,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