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侯砚川

    第53章 侯砚川
    两天后,7月20日清晨,浦江cbd,幻方魔盒影创大厦。
    八楼电梯叮声开启。
    轿厢里率先走出满脸皱纹、眉间夹杂白毛的侯砚川,身后跟著矮个子的苏晦庵。
    这场对话从走廊就透著火药味。
    “所以那个无名小卒真敢拒了试镜?”
    “侯爷,我..”
    “现在怎么办?嗯?”
    苏晦庵躬著腰不敢抬头,跟犯了死罪的囚徒似的。
    这也难怪,他刚匯报完消息,自己力荐的新人沈修,竟直接推了试镜邀约。
    侯砚川呼出一口浊气,冰冷的眼风扫了过去。
    他大步往办公室走,连脚步的节奏都在暴露出怒火。
    “我说过多少次?未来永远是未知数!现在倒好,你自作主张,砸的是我侯砚川的招牌!“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那混帐东西凭什么不来?说清楚!
    “说是档期衝突。”
    “档期?”侯砚川猛然剎住脚步,霜白的眉峰凌厉扬起,“他一个新人跟我谈档期?“
    走廊吊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皱纹里蓄满怒意。
    “光漫娱乐的沈修,是吧?”他从齿缝挤出这个名字,“是不是杨昭野带的人?就那个捧红林絮柳的经纪人?”
    “是,这人確实人脉通达。』
    “呵,滑不留丟的泥鰍!”侯砚川突然冷笑,“看来这次他养了只好斗的鷂子啊。”
    侯砚川舌尖重重刮过下唇,连皱纹都在夹著冷笑。
    “彻头彻尾的蠢货。我早说过,这种装硬气的货色迟早要坏事。现在怎么收场?明早头条要是写成『名导侯砚川遭新人打脸”,这行当我还要不要混?”
    苏晦庵的腰弯得更低了。
    確实,若真被捅出去,整个导演圈都会把这事当茶余饭后的笑料,嚼上三年。
    侯砚川咬著牙:“记著,往后但凡有导演问我沈修这人“
    他紧拳头,“就说是个要大牌的刺头,这辈子都別想摸到摄影棚门槛。“
    “是———是我该死!”
    “现在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別让这事传出去。”侯砚川强调道,“还有,盯著今天要发的通稿,往后別再让我听见这名字。“
    九点整,幻方魔盒的宣发矩阵全面启动。
    砸下三亿投资的剧组亮出排场。
    百人团队进驻cbd,六个实景棚同时开建。
    通稿標题赫然是《红线之下:侯砚川携幻方魔盒开启新纪元》。
    【独家|傅远成和陈浩有望加盟,侯导新作未拍先热】
    通稿刚发十分钟,评论区炸出无数影迷。
    “看到傅天王名字就安心了!”
    “侯爷出手必属精品!”
    这正是宣发部要的效果。
    顶级演员与大师导演的强强联合,光这两个標籤,就够餵饱几十家营销號。
    霹雳霹雳平台首页。
    up主“李老师扒娱圈”的订阅量已然达到了513.7万+。
    这个以深度爆料著称的频道正如其名,虽偶尔涉及社会议题,但主要聚焦娱乐圈各类事件。
    运营者曾是资深调查记者。
    最近他们刚爆出某顶流女星婚外情,直接导致当事人连夜躲进私人別墅。
    此刻,在工作室的小会议室里,两个女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短髮干练的女人,也是“李老师扒娱圈”女主编,另一个是带著帽子的女人。
    “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想说什么都可以。”女主编將温热的马克杯推过去。
    戴帽子的女人沉默了约莫十秒钟,沙哑的声线从口罩后传出。
    “上周三的公司庆功宴,在靖安区牛魔王牛菜馆———“
    “导演组那桌?”
    “嗯。刚开始就是正常吃饭聊天,但酒过三巡————.”说话人突然紧衣角,“导演突然挨著我坐下。”
    女主编的录音笔放在桌上,指示灯正在闪烁。
    “他假装扶椅背碰我胸口,敬酒时用手摸我大腿。”
    哽咽声在口罩里闷响,“散场时硬拽我上他的保姆车,说是要送我回家,结果开去了酒店地下车库。“
    “然后呢?”
    “我咬了他手腕,从消防通道逃出来的。”戴帽子的女人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凌晨三点我就收到了开除通知,说剧组预算调整。”
    短髮女主编一脸严肃:“但我们需要证据!”
    “从被他推进车后座开始,我就全程开著手机录音。“
    “有这份觉悟很好。”女主编將纸巾盒推过去,“毕竟我们手上已经有四份交叉口供。”
    对面女人的口罩突然剧烈起伏:“四——·四个?”
    “算上你正好五位。”
    女主编说著將平板电脑转过去,屏幕上是不同女性的马赛克照片。
    “这位名导的选角沙发,在圈里早不是秘密,庆功宴必带三线女演员,酒局专挑新人坐大腿*—这些您应该都听说过?”“
    “组里传过,他让场记半夜送剧本到酒店房间,实则·——“
    “业內纵容造就了完美犯罪闭环。”女主编將一杯温水换到对方面前,“方便听听录音吗?“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
    手机屏亮起的瞬间,密闭空间里响起男人黏腻的声音。
    “小周你这演技啊,得私下多切。”
    接著是布料摩擦与急促的喘息。
    “事后收到威胁简讯了吗?”女主编问道。
    “说我这种级別的演员,闹出去就是自毁前程!”女人用纸巾擦拭著眼泪,“收到剧组除名邮件后,连劳务费都没结清。“
    “如果让你做面部虚化处理,配合变声器接受专访,你愿意吗?”
    “我做。”颤抖的声线突然斩钉截铁,“总要有人打断这个闭环。”
    “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敢!“
    戴帽子的女人舌尖润了润乾涸的嘴唇。
    “你打算什么时候將这件事捅出去?”
    女主编划拉两下平板屏幕,亮出页面在她眼前一晃。
    “影视號爆料,说他新片筹备得差不多了,这回可是大製作。”
    “嗯!投资方早就签完了,主演阵容和档期差不多都定了。”戴帽子的女人说道,“听说片场布景都开始搭了。”
    “看他们的宣发,时间或许可以定在下周!”
    短髮女主编压低了声音。
    “侯砚川的好日子,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