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开坛请神,墓地復位

    桃木桌,掛令旗,油灯香菸,硃砂黄纸。
    看著这些东西眾天师大惊。
    “小友,你要这个时辰开坛?”
    开坛做法讲究天时地利,黄道吉日,还要沐浴净身,提前三日戒荤腥酒色。
    可池渟渊现在就这么隨隨便便的要开坛,这简直就是乱来。
    池渟渊拿起桌子上的三炷香,“对。”
    “这这这…简直就是胡闹!”
    其中一个天师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枉他们还以为池渟渊有真本事,没想到就是个乱来的愣头青。
    现在开坛无疑是找死,或许还会加速楚家的灭亡。
    “太胡来了,住手,赶紧住手。”临近的一名天师想上去阻止池渟渊。
    可已经来不及了,池渟渊手腕一翻手中香菸顿时燃起。
    青烟裊裊升起。
    “完了啊!”眾人纷纷拍腿哀嚎。
    楚老爷子安静看著,並未表態,心如止水。
    平静无波的双眼直直盯著池渟渊的身影。
    他身边的楚父看了一圈痛心疾首的天师,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喊:“爸,这…”
    楚老爷子淡淡开口:“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相信他。”
    楚父咬牙,到底没说什么。
    隱在角落的闻唳川盯著池渟渊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阴沉下来。
    將香插入钵中的白米,池渟渊抬眼朝露天大开,充满怨煞的墓地看去。
    拿起桌子上的柳枝,沾了钵中的清水,洒在自己身上。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放下柳枝,从身上的小挎包中掏出铜剑和一个三清铃。
    池渟渊心中嘆气,自己原本的三清请神铃没了,只能將就用普通的代替了。
    手指蘸取硃砂落在黄纸之上,隨后剑尖挑起符纸,符纸稳稳贴於剑尖之上。
    池渟渊一手挥舞铜剑,一手摇晃三清铃,脚下快若残影,身法灵动飘逸。
    下一秒將三清铃朝桌面一甩,剑尖符纸自燃,那些带著火星子的灰烬全部飘向墓地所在。
    只见池渟渊將铜剑插入地面,单膝半跪,一手握剑一手掐诀。
    狂风乍起,掠过池渟渊的发尾。
    剑尖中心金光四溢,顺著地面朝墓地散开。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瀆真官,土地祇灵。”
    隨著咒语,地面隱约在震动。
    “护法身亡,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土地真神敬请归位,归!”
    细小的砂砾齐齐跳跃,眾人震惊地发现原本炸开的棺槨开始慢慢合上。
    周围那些炸开的泥土如同有了生命般朝地底涌去。
    周如发现,那漫天的怨煞之气正在逐一散开。
    再次看向那个半跪著的清瘦身影,眾天师们只觉得震撼。
    “他竟然真的让棺槨归位了,你们看天上的怨煞之气散了好多。”
    楚老爷子也没想到这么多天师都束手无策的事,居然真的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解决了。
    他热泪盈眶,激动的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爷爷,你快看,墓地自己合上了,我就说池大师可以。”楚凛搀扶著老爷子,满脸的激动。
    “好好好。小凛这次多亏你找到池大师,天不亡我楚家啊!”
    然而就在这时,合上一半的主墓中突然钻出一团邪恶的黑雾,散发著腐朽的恶臭味。
    阴风呼啸,黑云压境,天空驀然间电闪雷鸣。
    雷鸣之中似有兽类的咆哮声。
    下一瞬,黑雾匯聚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凶兽”模样,朝著池渟渊扑去。
    眾人脸色大变。
    而池渟渊没有半分动弹的意思,低垂著头好似没有感知。
    地面攀枝交错的金色流光牵引著尚未復位完成的坟墓。
    池渟渊此时可並不好受,他脸色煞白。
    口鼻眼渗出的蜿蜒血水滴落在地面,金色的光芒更甚,速度也快了些。
    “怨煞成型,大灾之相。”
    周如神色冷凝,指尖掐著符纸,抵挡四散出来的阴煞之气。
    “诸位,池小友復位墓地还需要些时间,接下来就要看咱们的了,挡住这怨煞,千万不能让它靠近池小友半分。”
    “明白!”
    诸位天师纷纷出手,他们挡在池渟渊的身前,手中指诀符纸不断,抵挡著源源不断的怨煞。
    楚家三人看著这一幕只能暗暗焦急。
    闻唳川目光死死凝视著半跪在地上毫无知觉的池渟渊。
    眼里的浓色越来越黏稠,宛若清透的湖水无端落下的两抹黑墨,很快在其中化开,將湖水搅得漆黑无比。
    垂在两边的双手不断捏紧,闻唳川终於抬脚越过楚家三人,朝池渟渊走去。
    “轰!”
    阴煞狂躁,带起的罡风將诸位天师的术法化开。
    掀起的气流逼得眾人后退不止,五臟六腑更是被煞气搅得疼痛难忍。
    可独独不受影响的除了池渟渊就是踏入阵中的闻唳川。
    “別去!”其中一位天师捂住胸口艰难喊道。
    同样不好受的周如看到这一幕却並未阻止。
    他怎么忘了,闻唳川那满身的紫气最是不受邪祟所扰。
    天师们惊讶地看著那些怨煞之气在碰到他时纷纷绕开,仿佛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竟是紫薇命格,帝王之气,难怪那些怨煞不敢碰他。”
    闻唳川站定在距离池渟渊两步之后。
    垂眸注视了一会儿池渟渊低垂的头,而后散漫抬眼扫过半空张牙舞爪的“凶兽”。
    眼神凉薄冰冷,没有半分对诡异的害怕,漫不经心的好像它就是只没有威慑力的猫。
    “凶兽”似乎感知到闻唳川身上的威胁,它警惕的没有再次行动。
    闻唳川无趣地收回视线,就那么站在池渟渊身后,身上那些无形的紫气不要命的往池渟渊身上缠。
    “凶兽”的视角里,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將它看上的食物圈进了他的领域。
    它狂躁,愤怒,又无可奈何。
    一人一煞就那么静静地对峙著,这股诡异的气氛让其他人看的脑子发懵。
    这时,除了主墓其他的墓已经全部復位,沉默许久的池渟渊终於睁开了眼睛。
    细碎的金色光点在眼底逸散,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猛然起身,左手结印,右手悬空画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驱邪除煞,斩!”
    手下的符籙在瞬间变大,耀眼的金色重重落在“凶兽”身上。
    瞬间將“凶兽”压进了棺材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棺材板合上,池渟渊咬破手指,红色的血符落在了棺材板上。
    空中的煞气也瞬间褪去,天空也再次放晴。
    “这就…结束了?”
    “好,好像是吧?怨煞都消失了。”
    所有人僵硬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池渟渊脸色苍白,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嘴里低声念著:“靠,累死老子了…”
    而后浑身脱力,两眼一翻,任由自己往后倒。
    闻唳川像是早有预感般,伸出手將人接住。
    见他满脸的血,脸上闪过嫌弃,但到底还是没把人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