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 章 这是要吃现成的

    谢成打开门,邱贵在后面探出头。
    没有邱贵想像中的汪洋大盗。
    来的是几个熟人。
    邱贵见过。
    谢成更加熟悉。
    福堂酒楼的。
    老管事。
    牟师傅。
    还有老是跟在顏青屁股后面,招待他们吃饭的小二。
    三个人还是一身在酒楼里的装扮。
    老管事一身灰色长袍。
    牟师傅穿著卷著袖管的黑色短褂,一条白色围裙还系在腰间,就差一把刀拿在手上的。
    小二一身灰色短衫,一条青色头巾裹头,肩膀上搭著一块白色布巾。
    谢成邱贵:这是来他们宅子帮厨?
    邱贵谢成脑袋上冒出好几个问號。
    主子不正常,手下人也不正常,一个个的往他们宅子来,干什么呢?
    老管事看著谢成邱贵,露出一丝牵扯起来的笑,“邱爷,谢管事,顏东家在吗?”
    原来是来找人的!
    顏青搞什么鬼,跟自己手下玩失踪?
    邱贵谢成点头,“在,在。”
    几人听了都鬆了一口气,齐齐挤了进来,直接把谢成邱贵挤开。
    他们已经追著找东家,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心中著急。
    还是小二机灵,想到了豆腐坊,想到了乔东家的宅子。
    这不他们赶紧过来了。
    谢成看著迫不及待挤进来的三人,“你们东家怎么了?好好的来我家哭?”
    三人一听,刚才勉强扬起的笑容都跟著沉了下去,像太阳下山一样,没了光彩。
    老管事抬手擦了擦眼角,“哎!一言难尽!”
    牟师傅小二垂下眼睛,都很悲伤。
    厨房中,大家都竖著耳朵听,早就知道是谁来了。
    乔疏在里面叫道,“都进来吧。”
    谢成邱贵带著三人走进厨房。
    老管事。
    牟师傅。
    小二。
    三人神情沮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主子哭了,下人也要哭了!
    福堂酒楼真没有了?
    老管事扫了一圈厨房,並没有看见顏青,心中疑惑,“乔娘子,我们顏东家呢?”
    乔疏,“你们顏东家还在我书房哭呢!福堂酒楼怎么了?”
    老管事擤了擤鼻子,“顏家的主母派人来接管了福堂酒楼。顏东家跟他的其他庶兄弟一样,净身出户,被分出了顏家。”
    “是这样!”乔疏讶然。
    难怪顏青这般失魂落魄!难怪他会说福堂酒楼没了!这会儿真没有了!
    以前顏青担心这件事情的时候,乔疏还认为他杞人忧天。毕竟顏青很適合做酒楼生意,顏家人也一定能够看到他的价值。
    隨便让一个人接手顏青的福堂酒楼,也该担心酒楼生意受损。酒楼生意受损,挣的银钱就会变少。顏家该考虑才是。
    乔疏,“顏家派了谁来接管福堂酒楼?”
    老管家,“二少爷。主母的第二个儿子。”
    是他呀!乔疏想起顏青在船上跟她抱怨过的,主母为了给这位儿子铺开一条康庄大道,硬是把福堂酒楼当作摇钱树。
    楚默春闈那次,顏家的二少爷也参加了,可是揭榜时跟以前一样,名落孙山,石沉大海。
    正如顏青说的,他就不是读书的人。
    顏青主母急得不行,想用钱给自己儿子买一个官职,便向顏青要银子。一开口,数目极大,嚇的见惯了银钱的顏青心惊肉跳,当场拒绝了,这是割肉呀!福堂酒楼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钱。
    如今直接让自己儿子来做福堂酒楼的东家,这是要赶走顏青,吃现成的。
    青州两个福堂酒楼,再加上县城镇子上的好几个福堂酒楼,可以说,只要经营得当,都能哗哗的进银钱。
    顏家主母真是好打算!
    为了自己的儿子是完全不顾庶子死活!
    福堂酒楼是顏青的心血。没有顏青就没有福堂酒楼。
    正因为福堂酒楼的进项,顏家才能打通关卡,让自己的嫡长子春闈得中末等贡士,有了一个官职。
    也正因为福堂酒楼的进项,顏家才能毫无压力的住进大京!
    顏家当家人应该知道顏青的奉献,知道福堂酒楼非同小可!
    或许,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想到把福堂酒楼拿给自己儿子管理,挤走顏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叫人家是主母呢!
    为自己儿子打算情理之中!
    顏青的下场已经註定!
    但是不甘呀!
    李冬,“顏东家不是福堂酒楼的东家了?这怎么可能!福堂酒楼没有他就不叫福堂酒楼了!”
    连李冬都反应不过来!
    吴莲点头,“我突然觉的福堂酒楼里面的饭菜不好吃了。”
    刘明,“顏青还腰缠万贯吗?”
    谢成看了一眼沮丧著脸的老管事,摇头,“估计没有了!否则哭什么!”
    若是还腰缠万贯,那哭什么!开酒楼不就是为了钱,有了钱不开也行。
    李冬反对,“我觉得顏青哭是因为他捨不得福堂酒楼。就像我捨不得豆腐乳一样。跟腰缠万贯没有关係。”
    方四娘吴莲谢娇看向李冬,这人捨不得豆腐乳?不是隔几天就把几百罐豆腐乳往船上搬,哪里捨不得了。
    吴莲,“李冬,你捨不得豆腐乳?我怎么没看见你对豆腐乳特別好!”
    李冬清了清嗓子,“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我捨不得豆腐乳这买卖。就像顏青捨不得福堂酒楼一样。”
    老管事点头,“顏东家捨不得福堂酒楼,被顏家主母强行要走后,哭著走了,我们著急,到处寻找,想著他会来这里。”
    乔疏,“人在我这里,放心好了。你们回酒楼吧。”此时正是吃饭时间,最是酒楼忙不开的时候。
    牟师傅抬头,“顏东家不是福堂酒楼的东家,我们不想干了。”
    小二义愤填膺,“那新东家一看就不行,斜著眼睛,鼻孔朝天,对我们指手画脚,小的也不想跟著他干。”
    老管事,“我们三人决定,顏东家去哪,我们就跟著去哪。我们跟定他了。”
    行啊!
    够义气!
    李冬都听痴了,这就是顏青的魅力!
    乔疏,“吃过饭了吗?”
    三人整齐的摇头。
    福堂酒楼全乱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那坐过来吃饭吧。”乔疏说道。
    大的问不出什么,这三小的总算说出来了。
    顏青这廝,把她宅子当成避难所,又不说为什么,让他们跟著一起心慌,一起不是滋味!
    这下好了,在书房里做缩头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