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得不放的水

    猩红的顏色第一次散在了这片灰色的竞技场之上,几乎与此同时的,那沿著赛场围绕了一圈的阶梯看台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欢呼声,尖叫声,將身体压著那一层层堆叠起来的人群之上的人们疯狂了起来。
    人们爭先恐后的向著前方儘可能的望去,不愿意错过这剎那的刺激衝击,前排的人为了更好的视野站起了身来,后排的人则因为被前排的人遮挡了视野,而不得不一起站了起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赛场那原本低矮的杂草丛就变成了一片彩色的麦浪,黑色的,红色的,金色的,杂色的,光禿禿的脑袋隨著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的人群摇摆了起来,失去了自我。
    直到有人被挤出了那片麦浪,顺著前排的台阶落下,瞬间压塌了一整片下方的人群,原本躁动的人群这才缓缓的被降了温。
    贺卡对面的那位骑手此刻状態不佳,他胯下的马匹虽然在其强劲骑术的控制之下勉强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但是那控制时產生的摆动,以及见红的臂膀,却让这位骑手失去了先手优势。
    骑手肩膀上的盔甲被贺卡的骑枪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伤口倒是不算大,至少对於一位接近超凡级別的骑士来说这並不算是什么致命伤,但是这也不影响那位裁判的判决。
    贺卡则是放缓了马匹的速度,在拿起骑枪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衝锋,而是等待在了那红线之外,等待著对方重新稳定状態。
    隨著旗帜被裁判举起,贺卡获得了一分,双方一比一战平,比赛得以继续。
    站在选手区域內的二层上,透过窗户观看著外面比赛的普文,见状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在她看来,对方就是不太清楚规则,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告知过对方了。
    骑枪命中躯干一分,头部三分,若是一局之內双方比分战平,则会直接增加一轮,这一轮將会在裁判宣布比分持平之后立刻开始。
    虽然一些骑士秉持著骑士美德,会等待对方进入位置,但是既然规则没有明確的要求这点,那么加轮理论上就是按照一般轮次进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只能准备两支骑枪骑手的扈从,即使是在敌方出发的位置上待命,也会去捡回主人的骑枪,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为其更换骑枪枪头的缘故。
    虽然战平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但只要发生,若是作为扈从的自己没有为主人及时的准备好骑枪,那么就等著回去之后的残酷惩罚吧。
    在普文看来,对方只是一个僱佣兵,或者说是一个负责贏下这场比赛的枪手,这种荣誉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现在的情况是,整个拂晓之地的大贵族基本都已经知道侯爵家的情况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毕竟皇帝用大贵族继承人的所谓勇武表现来干涉地方大贵族继承的行为,是大部分贵族都不愿意看到的,现在有一个体量足够大的存在愿意当这个排头兵。
    大家虽然在嘴上说著羞与为伍,但是在心底里,不知道多少人都希望借著侯爵家的这一次扣门,来撬开那皇权卡在大贵族脖颈之上的枷锁。
    此刻的挑战,乃至於揭发,与其说是为了阻止侯爵家达成这个目的,倒不说是为了让事情被放在明面上,以此捅破侯爵家和皇帝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让侯爵不得不用更加激进的方式完成这个既定的目標,使得他们这些中小贵族可以更好的从那侯爵家钻出来的洞里面爬过去。
    至於侯爵家在与皇权碰撞中的损失,没有人会在乎这点。
    在普文的心里,此刻的贺卡没有必要追求什么荣誉,只需要儘快的干掉对方就好。
    不过对方毕竟是顶著少爷的身份,现在还是在赛场之上,即使心中对此颇有微词,普文依然选择了观望。
    被击中了肩膀的骑手在感受到这次攻击之后就暗道不妙,对方的攻击虽然也是攻击到了肩膀上,但是和他上次那只是擦了一下完全不同,这次可是已经见血了的。
    按照他的经验,对方大概率会得到一分,隨后则会是一场不对等的加轮。
    已经加速起来的对方,以及因为马匹缘故还在调整著的他,这样的对决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尤其还是在对方的实力过关的情况下。
    不过不愿意放弃的他还是在尽全力的控制著马匹,並且儘可能快的调转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那已经完成了加速,正在气势汹汹的杀来,准备痛打落水狗的对手,而是那和马匹一起安静等待在红线之上的对手。
    骑手的脸颊瞬间便红了起来,一股复杂的,带著羞耻和愤懣的情绪裹挟在了胸膛之中,不过他依然调整好了位置,隨后將骑枪缓缓的降下。
    沉默的衝锋再次开始,这次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受了伤的骑手动作慢了一些,被贺卡再一次的击中了手臂。
    二比一,贺卡成功拿下了一轮。
    那名骑手则是在裁判宣布本场结束后才喘著粗气下了马,隨后开始接受侍从的治疗以及甲冑的更换。
    贺卡也下了马,他虽然不需要治疗和休息,但是他胯下的马匹却是需要更换的,载著一个铁疙瘩来回折返跑可不是一件多么轻鬆的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攻击,別告诉我是你不知道规则。”
    一局结束,在裁判宣布了胜负之后,场上有人欢喜,也有人愁,不过很快第二局的赌局就开始了。
    不过此刻的贺卡却需要返回选手区,因为对面申请了几乎顶格的中场休息时间,他毕竟是受了伤的,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復。
    治疗药剂和治疗药水虽然可以修復伤势,但是依然需要一定程度的恢復,这样的恢復虽然影响不大,但依然存在。
    冒险者们是因为没有得选,但是对於骑手们来说,能得到一些时间来恢復到巔峰状態,自然要把握住这段宝贵的时间。
    回到了休息区的贺卡立刻就被那从二楼走下来的普文拦住了下来。
    “我在享受战斗的过程,那样的话就太过浪费了。”
    听见贺卡的回答,普文微微一愣,隨后嘴角便抽了抽,用带著几分怜悯的目光看向了那边正在隨从的簇拥之下进入自己休息区的骑手。
    她確实是忘记了,这个半身人就是一个战斗疯子,是一个在主动追寻著战斗的战斗狂。
    她有时候甚至於都有些怀疑,他们就是不出钱,对方会不会也会主动的找上门来,只是为了一个可以战斗爽,爽战斗的机会。
    坐在了凳子上,並享受著周围侍从们服务的贺卡喝了口水,隨后便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他刚刚当然说的是真心话,虽然看似这次他可以获得足够多的战斗机会,但是他可是了解过往年战斗强度的,按照往年的经验看来,像是这样的对手可不多见。
    对方已经算是种子选手了,可不能一下子就將其给挑下马去,那样这么一个超大號的经验包可就要在嘴边飞了。
    之后看来还需要微微收著些力气了,毕竟刚刚一个没注意,差点就將他的大號经验包给硬生生捅死了。
    他现在虽然还是接近超凡的水准,但是实际战斗力已经来到了十二三级。
    那骑枪命中的概率更高,基础伤害更高,对面还不是超凡级別的冒险者,虽然盔甲硬了一点,但是毕竟没有魔法防护,只要轻轻的一戳,就是一个对穿。
    若是他之后不收著点,凭藉这骑枪专精增加的1.8倍基础伤害,以及那高贵的0.6倍额外破甲伤害,这些赛场上的骑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体验一把心胸开阔甚至是脑洞大开的经歷。
    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些免费的经验包了。
    要知道,只是刚刚,他的骑枪专精就增加了整整七十点。
    现在的他算得上是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万万不能伤到了这些脆弱的经验包们,他可是知道的,除开赛事战斗之外,后面的骑士还能挑战对方,现在杀的太凶残 后面可是会没有挑战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