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国过年

    第92章 回国过年
    杀青的第三天,吴忧就回到京城。马上过年了,吴忧今年打算在国內过年。
    顺便休整一下,年后再回北美做《小丑》的后期。这部电影拍摄下来,吴忧自己的心理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吴忧回国后,先去了趟位於国贸的临时办公室,听取了陈铭等人关於各项事务的简要匯报,处理了几份必须他签字的文件。
    大年三十的下午,吴忧驾车从玫瑰园刘奕非居住的別墅出来,开往史家胡同的老宅。今年夏天,吴忧从梁希森手里买了两栋玫瑰园的別墅。一栋让刘奕非母女居住,另一栋是给曾黎准备的,可是始终不愿意搬过来,一直住在soh0现代城。
    老宅主体结构已经完全修復加固完成,青砖灰瓦,朱漆大门,曾经破败倾颓的部分已重建,骨架是立起来了,恢復了旧日的气派。但內里的里的木作、彩绘、以及最重要的园林景观,还是一片狼藉的施工现场模样,院落里堆放著不少用防雨布盖著的建材,等待著年后的继续雕琢。
    吴忧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冬日的阳光斜照进空旷的院子.
    他在几间主要的上房屋里,依照记忆里爷爷在世时的规矩,默默地在每个房间中央,用带来的铜盆烧了一刀黄表纸。跳跃的火光映著他的脸,明明灭灭。纸钱燃烧的灰烬灰烬隨著热气打著旋儿上升,像是无声的祭奠。最后,他在正院当中,面对著一株落了叶的老石榴树,插上了三炷线香。青烟裊裊,笔直地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带来一丝檀香的沉静气味。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四合院里没有开灯,只有邻近院落和远处高楼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晕。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穿透厚实的大衣。吴忧没进屋,就在院中的一台石材粗糙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摸出一支雪茄,熟练地剪开,点燃。
    橙红色的火点在暮色里稳定地亮起,浓郁的菸草香气驱散了些了些许周围的清冷。他就这样坐著,在逐渐浓重的寒意里,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
    他想起爷爷在世时的点点滴滴,他的记忆力,在ai的搜索之下,没有任何遗漏。每年除夕,爷爷都会带著他,在院子每间房子里烧烧纸,磕个头,告诉他,每座宅子都是有神灵的,要敬著。
    雪茄抽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几个发小在群里嚷嚷,约他今晚去家里守岁。
    这些傢伙,大多家里背景不俗,这几年陆续出国镀金,如今趁著年节回来,迫不及待地想重温昔日的圈子。吴忧指尖动了动,只回了一句简短的:年后再聚吧,大过年的都陪陪自己家人吧。
    另一条信息是刘奕非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玫瑰园,说她和妈妈一直在等他吃年夜饭。
    吴忧看著,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隱去。他按熄了还剩大半截的雪茄,站起身,拍了拍落在衣襟上的菸灰。石凳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身下。
    ***
    驶往昌平玫瑰园的路上,京城除夕夜的璀璨灯火透过车窗,流光溢彩般划过。越是往外围走,灯光便越发稀疏,显出一种郊区的静謐。快到九点时,车子才驶入別墅区,停在其中一栋的门前。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暖意和灯光立刻包裹了上来。客厅里电视机开著,央视春晚正进行到歌舞节目,热闹的背景音填充著空间。刘奕非蜷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条厚厚的羊绒毯,怀里还抱著个抱枕。刘小丽则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姿態相对端庄些。
    见到吴忧进来,刘小丽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路上冷不冷?你们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弄菜,很快就好。”
    吴忧“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没去看电视,径直走向一楼的卫生间洗了手,然后也跟著转进了厨房。
    厨房是西式开放式的,中岛台上已经摆满了配好的菜,显然是下了功夫准备的。旁边的灶台上,两个砂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散发出浓郁醇厚的肉香,是提前燉上的硬菜,已经到了火候。
    吴忧扫了一眼,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语气平淡:“你烧水煮饺子吧,这几个要快炒的菜我来。”
    刘小丽略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下厨,但很快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下午包好的饺子。
    吴忧的动作很利落,点火,热锅,倒油,下料,顛勺翻炒,一气呵成。他炒菜时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在锅里,仿佛在处理一件精密的工作。很快,一道酱香浓郁的京酱肉丝,一份脆嫩爽口的芫爆肚丝,还有一盘香气扑鼻、辣度適中的小炒肉就出锅装盘。
    另一边,刘小丽的饺子也正好出锅,白白胖胖的元宝形饺子盛在白瓷盘里,冒著诱人的蒸汽。
    刘奕非早就摆好了碗筷,三个人围坐在餐厅的桌子旁。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成了背景音。桌上的菜冒著腾腾热气,驱散了冬夜的最后一丝寒意。
    吴忧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咀嚼了几下,咽下后才开口,声音在食物的热气里显得有些模糊:“这边离市区还是远了点,进出不方便。再过两三个月,史家胡同那边的老宅子应该就能彻底拾掇好了。”他顿了顿,看向刘奕非,“地下专门设计了个车库,入口比较隱蔽,私密性没问题。等完工了,你们过去看看,喜欢哪间自己挑。”
    刘奕非正费力地夹著一个滑溜的饺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吴忧哥,那你到时候也会搬到老宅去住吗?”
    “不然我花那么大价钱修缮它干什么?”吴忧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给自己加了筷子芫爆肚丝。
    刘奕非兴奋劲儿刚上来,忽然又想起什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吴忧哥,我能带著小乌和小黑一起过去吗?”小乌是她养的一只通体乌黑的玄猫,小黑则是条活泼好动的拉布拉多,都是她的心头肉。
    吴忧伸过手,用指节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又顺势捏了捏她手感极佳的脸蛋,力道不重,带著点戏謔:“行啊。到时候专门给你和它们在院子里搭个窝,你们一起住。”
    刘奕非“嗷”的一声,丟下筷子就去抓吴忧使坏的那只手,张嘴作势要咬。
    吴忧反应更快,另一只手迅速抵住她的额头,让她无法靠近。少女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却怎么也够不著。
    “你看看,还说不是小狗,只有小狗才动不动就咬人。”吴忧一边格挡著她的攻势,一边慢悠悠地调侃。
    两个人就这么在饭桌旁嬉闹起来,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刘小丽在一旁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管不了,也懒得再多说。这段日子下来,她多少也有些认命了,只要这两人在大面上不过分出格,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索性不再看他俩,自顾自夹了一筷子吴忧炒的小炒肉送入口中。
    辛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他的手艺还真不错。於是她便专注地品尝起菜餚来,任由那两个大小孩在旁边折腾。
    最终,这场“战斗”以吴忧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刘奕非成功地在他手腕上轻轻啃了一下告终。当然,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吴忧夸张地吸著气,转过身,背对著餐桌微微蹲下:“上来吧,小狗,驮你过去吃饭。”
    刘奕非咯咯笑著,灵活地跳上他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还不解气似的,张口含住了他近在咫尺的耳垂,用牙齿细细地磨蹭著,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吴忧脊背微微一僵。
    他背著她走到餐桌旁,声音恢復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再不下来好好吃饭,你妈可就把这小炒肉全消灭光了。”
    刘奕非这才乖乖鬆开他,滑落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筷子,目標明確地直奔那盘所剩不多的小炒肉。
    这顿迟来的年夜饭,总算是在一种微妙而融洽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下去。吴忧甚至还从饺子里吃出了一枚两分钱硬幣,和刘奕非吃到的那枚凑成了一对。刘小丽笑著说这是“好事成双”,“来年要发大財”。
    等到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主持人带著全场观眾一起倒数迎新的时候,刘奕非早已经歪倒在吴忧身边的沙发里,脑袋枕著他的肩膀,睡得香甜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清浅绵长,一下下拂在吴忧的脖颈侧面,带来一种细微而持续的痒意。
    吴忧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將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少女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他將她送回二楼她的臥室,轻轻放在铺著淡粉色床单的床上,拉过羽绒被帮她盖好。床头柜上放著她和猫咪、狗狗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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