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在项炼里

    “是这个,对吗?”
    柏君朔的眼神顺著他的手望去,声音又低又沉。
    俞眠是个很聪明的人。
    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用各种方法赚钱攒钱这点,就很容易看出来。
    从小生活在孤儿院,让他比普通的人都要敏感。
    因此,在柏君朔说到追踪器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项炼。
    毕竟上次沈连衍去白绒星家里找他时,还没有这么精准的定位。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唯一的变故,就是这条项炼。
    道理他都清楚的明白。
    可情感上……
    他的拇指摩挲著项炼上的钻石,有著怔愣的发呆。
    可是情感上,他当初没有骗沈连衍,自己的確很喜欢这个项炼。
    大概是因为它很值钱,是自己当下所有的財產里最贵的东西吧。
    总之,如果项炼里装著追踪器,註定了他要把项炼丟在这里。
    俞眠不是很想做这件事。
    “俞眠?”
    见他没有反应,柏君朔又出声叫了他一句。
    然后,將手伸在了俞眠面前:“可以给我看看这个项炼吗?”
    俞眠抿著唇,没有动作。
    柏君朔看著他的眼神,轻轻嘆了一口气:“你要是有喜欢的项炼,以后我都可以买给你。但现在,你不想被沈连衍追上,不是吗?”
    他只说了这一句,並没有多说。
    一个聪明的人要学会自己判断当下的利弊。
    一条项炼,和200亿,孰轻孰重?
    根本没有考虑的必要。
    这么想著,俞眠的手缓缓的抬到了后脖颈,手指摸到项炼掛鉤处,摸索著准备將其摘下来。
    可是常年不戴首饰的他动作並不流畅,摘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摘下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迴荡著刚才沈连衍发来的简讯內容,明明对方不在他的眼前,他却奇怪的能想到对方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那双漆黑的瞳孔,一定雾蒙蒙的吧。
    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站在湖边,细细的雾水扯地连天。“注”
    “俞眠。”
    在他重复了好几次都失败之后,柏君朔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垂眸盯著眼前的beta,轻声说:“我来帮你摘吧?”
    俞眠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
    如果换做以前,他说不定就直接暴力拆除了。
    但今天,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对著柏君朔转过了身子。
    按照他的人设,这个时候或许应该说一句“谢谢”或是“麻烦你了”。
    但俞眠並不太想对这个人说谢谢。
    明明自己才是助攻,对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他表现的非常坦荡。
    相较於他的坦荡,藏著私情的某一个人,就拘束的多。
    后脖颈,无论对alpha还是omega来说,都是非常特殊的地方。
    可迟钝的beta,就那么把它亮了出来。
    在看到俞眠纤细挺直的脖颈瞬间,柏君朔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的炸开了。
    在俞眠还没有撞到他给沈连衍表白之前,beta对公司的上司,非常的尊敬与崇拜。
    基本每次见面,他要么处於性格原因的羞涩,要么因为自己的话而愧疚,总之,他总是低著头的。
    这样的动作,让原本就比他高的柏君朔,更是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后颈。
    虽然身高没有那么出眾,但俞眠的体態很好。
    beta垂首时,肩线塌出软弧,额前碎发垂落,几缕缠在后颈。
    暖调的浅栗裹著柔光,衬得那截后颈愈是冷白纤细。
    颈骨细巧凸起一道淡青痕,线条修长又单薄,碎发软耷耷扫过皮肤,隨呼吸轻颤。
    没有omega的信息素甜香,偏偏那截脖颈露得坦荡,弧度温顺又脆弱,发梢蹭著肌肤的细碎触感,像根软毛轻挠在alpha心尖,勾得人只想伸手拨开碎发,低头碰一碰那处冷白。
    然而,让柏君朔印象最深的,却是他易感期的那次。
    那个时候,公司里只剩下了他和俞眠,beta帮他找来了抑制剂,可惜,那只公司里常备的类型,却並不是顶级alpha可以用的。
    无奈之下,俞眠只能蹲下身拉开抽屉,帮他找他用的品牌。
    那个时候,即使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但他却还是被俞眠的脖颈深深吸引,像alpha被oemga吸引那样。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蠢的要命。
    明明已经被吸引了,却还是以为自己喜欢沈连衍,强撑著移开了视线。
    那么好的机会……
    柏君朔看著眼前的温顺的beta,牙根又止不住的,有些发痒。
    alpha的本能催促著他,赶快咬下去,赶快標记了他。
    甚至……做更多的事。
    这样,他就永远属於自己了。
    可惜,现实並非如此。
    俞眠是个无法被永久標记的beta。
    他一边可惜,一边又有些庆幸。
    可惜是因为自己无法靠標记拥有他。
    庆幸,也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沈连衍和俞眠订婚这么久,俞眠都没有被標记。
    只要这样,自己就有机会……
    “柏总?”
    见他半天没动作,俞眠皱著眉催促了一声。
    “抱歉,我走神了。”
    柏君朔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了手。
    大掌轻抬,指腹先拂开挡在颈间的栗色碎发,指尖蹭过俞眠温热皮肤时,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犬齿下意识抵紧下唇,克制著凑上去咬烙標记的本能。
    拇指扣住链扣,指节微收,金属弹开的轻响落得清晰。
    短短一会的时间,却给柏君朔了一种,好像在解別的东西的感觉。
    链身顺著他掌心滑下时,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去蹭俞眠的肌肤。
    “好了……”
    为了更遥远的以后,为了將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
    然后,將还带著俞眠体温的项炼,偷偷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只要想过这个项炼贴过哪里的肌肤。
    他就控制不住的一阵兴奋。
    直到,俞眠的声音打断了他。
    “怎么样?有追踪器吗?”
    beta转过了身,睫毛好似蝶翼一般垂著,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坦然。
    ——
    注释:改自冯唐的《水》
    你眼睛的面积一定小於湖
    你也很少哭
    为什么坐在你面前
    就像站在湖边
    细细的雾水就扯地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