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太久没有做过恶事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昊京城已是秋末,这场雨之后,便要入冬了。
    自那日厉寧了解到真相之后,已过半月时间。
    这半个月厉寧没有其他大的动作,秦凰与秦鸿也没有再来找过厉寧,而老三秦恭似乎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崔家没了,京兆府衙门来了新的京兆府尹。
    听说是直接从其他州郡调过来的,过去不是昊京城的人,恐怕又是换汤不换药,说不定还是秦恭的哪个亲戚。
    大周似乎已经开始烂掉了。
    而厉寧没有主动去拜会这位新的京兆府尹,只要他不找麻烦,厉寧也不准备找他的麻烦。
    太史齐成为了大周朝新的史官,太史家族又重新回到了眾人的视野,而关於太史渊的死,皇宫之中只是说太史渊身体不適,病逝在了天牢之內。
    但如此多年,太史渊在天牢之內编著了大量的史书,为后世留下了无尽瑰宝,所以皇帝破格免了太史家族其他人的罪。
    这其中自然包括萤火儿。
    也就是说萤火儿不再是青楼之女了,如今可以清清白白做人。
    厉寧这半个月时间则是专心经营他的“洗浴帝国”,如今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是厉寧依旧不知足。
    他已经著手准备向昊京城之外的城市发展洗浴文化。
    除了经商之外,厉寧每过三天就要去一次皇宫內的长生殿,美名其曰是去学习炼丹的,其实就是去偷偷运火药。
    这些日子,徐先在厉寧的帮助下,配置火药的成功率已经越来越高了。
    厉寧每次从皇宫出来都在身上藏了大量的火药。
    徐先直接和秦耀阳说他发现黑粉可能有助於炼製长生药。
    秦耀阳听到这句话比见到燕妃还高兴,直接下令全国为徐先搜集硫磺硝石等物。
    昊京城老房子的墙皮都要被刮没了。
    这一日。
    厉寧照旧从皇宫之中带著火药出来,厉九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已经重新开始为厉寧赶车。
    “少爷,有辆马车跟著我们。”
    厉寧向著身后的马车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秦凰的马车。
    嘆息一声:“停车。”
    推开车门,厉寧等在了大路中央:“公主殿下可是有事找我?”
    秦凰的马车也停在了路中央,秦凰从车床探出头:“厉寧,我们能聊聊吗?”
    “去哪聊?”
    “去城外逛逛如何?”
    厉寧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隨后直接在街上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上了秦凰的马车。
    马车出城,厉九驾车紧隨其后。
    竟然是一路向著望京坡的方向而去。
    令厉寧没想到的是,秦凰竟然带著厉寧来到了太史渊的墓前,太史渊没有进入太史家族的祖坟。
    这是萤火儿要求的。
    就葬在了这望京坡之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日雷翔会去杀太史大人。”秦凰秀美紧蹙。
    厉寧语气平淡:“我明白,应该是大殿下的主意吧?”
    秦凰点了点头。
    当日白天,秦凰刚刚与厉寧说了那些猜测,夜里厉寧去寻求真相的时候,太史渊就被杀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凰与厉寧都是聪明人,所以很快就想明白了。
    太史渊的死和厉寧无关,就算那日厉寧不去,因为太史齐的妥协,太史渊也会死。
    但是秦鸿故意让秦凰与厉寧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厉寧能在晚间去探望太史渊,最后看著太史渊死在面前。
    秦鸿的目的厉寧也明白,无非是想刺激厉寧,激发厉寧对大周皇帝的怀疑和憎恶,最后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大哥不仅利用了你,也利用了我,我和他吵过了。”
    厉寧摇头:“其实还要谢谢大殿下,若是当日我不去,火儿也许再也见不到他父亲了。”
    “至少父女俩在最后的时光里,还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秦凰对著太史渊的坟墓拜了拜。
    隨后转身看著厉寧,表情严肃:“我不管你是不是还將我当朋友,我都要提醒你,最近低调些。”
    “皇爷爷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厉寧一愣。
    “怀疑我什么?我最近也没做什么混蛋事啊?”
    秦凰嘆息一声:“就是因为你最近太正常了,所以才会引起怀疑,你已经太久没有做过恶事了。”
    “对比你过去,实在是不正常。”
    “啊?”
    “还有一事,你留下了破绽。”秦凰深吸了一口气:“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
    厉寧骤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不仅仅是我,现在皇宫之中已经將这首词传遍了,是你写的吧?你是不是去过太史府,你们走后,雷翔去过。”
    “他將这首词带回了皇宫,皇爷爷只读了一遍,便惊为天人。”
    “燕喜那个老奴越是年纪大,嘴越是不严,竟然將这首词传了出去,如今皇宫之中很多人都已经会背了。”
    厉寧忍不住皱眉,那日的確是自己疏忽了。
    “你整日往长生殿跑,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厉寧咳嗽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被秦凰的话堵了回去:“你別和我说那是太史渊写的,雷翔不是傻子。”
    “纸虽然是旧的,笔墨却是新的。”
    “雷翔只不过是稍微问了几句,便知道那日你和萤火儿曾经回去过,你让皇爷爷怎么能不怀疑你?”
    “厉寧,你与我说实话,那首词到底是不是你写的?”秦凰盯著厉寧的眼睛。
    厉寧哭笑不得。
    总不能冒名顶替吧?
    “不是。”
    “那是谁写的?你別和我说是柳聒蝉,他没这个能耐,我读过柳聒蝉的诗。”
    厉寧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已经说了实话,奈何秦凰不信啊。
    “罢了,今日来此还有一事,入冬之后我要去西北慰劳西北军,我已经向皇爷爷提了建议,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厉寧人都傻了。
    “为什么?”
    “因为那首十面埋伏,我准备让你用那首琴曲镇住整个西北军!”
    厉寧满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冬天去?”
    西北本就是苦寒之地,常年风沙不断,更不要说冬季了。
    沙滚雪,人滚血啊。
    “你想不明白?”秦凰一脸期待地盯著厉寧。
    厉寧低头思索了剎那,猛然抬头:“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