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欠你的命我还了!

    “你发现得太晚了!”
    於笙一枪刺出,薛集手中的长枪直接被挑飞了出去。
    下一刻。
    於笙的枪尖已经抵在了薛集的心臟之上,只要他再稍微用力,薛集今日就会横尸当场。
    “你竟然真的还活著!”薛集满脸震惊,没等於笙说什么,薛集紧接著便道:“先別急著杀我!”
    “你儿子还活著!在寒都城天牢之內!”
    於笙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用我儿的性命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薛集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没想过用你儿子的命换我的命。”
    恰巧这个时候厉寧纵马而来,饶有兴趣地看著薛集。
    厉九忍不住道:“糊弄鬼呢?当我们都是傻子?你不换命,你提什么?”
    薛集看著於笙:“我是怕我死了,你就再也不知道於安还活著了。”
    於笙一愣。
    “你什么意思?”
    薛集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於笙,我不欠你的。”
    “你不欠我?”於笙大怒,枪尖已经刺破了薛集的鎧甲。
    “当年若不是我捨命救你,你早就死了!你欠我一条命!你能有今日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谁引荐你进入御林军的?谁带你认识寒皇的?”
    “可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於笙怒吼:“你明知道皇妃的孩子不是我的,你明明看见了二皇子深夜进入了皇妃的寢宫。”
    “你为何不说?为何不为我作证?”
    於笙怒问:“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什么?踏脚石吗?”
    薛集盯著於笙:“我是知道皇妃的孩子是二皇子的没错。”
    “可是於笙,我的於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吗?”
    “难道陛下不知道吗?”
    “从始至终你一直都是一个替死鬼!我是否给你作证那孩子都是你的!这件事是陛下认定的!”
    “难道这点道理你不懂?陛下想让你死,金羊军师想让你死,就算全寒国的所有百姓都为你作证,你也是有罪!”
    薛集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当执法者带著目的去审判罪名的时候,你没罪都是有罪。”
    “我哪怕多说一句话,最后只不过是多搭上我薛集一家人的性命而已!”
    “我知道你被诛九族,你心里有恨,可是於笙,难道我也该被诛九族吗?”
    厉寧听著两人的对话挑了挑眉毛。
    其实薛集说的没什么毛病,当时就算薛集帮著於笙作证,也改变不了於笙被灭门的结果。
    而且极有可能薛集也会被灭门。
    “於笙,你有妻子,你有父母,你有孩子,难道我就没有吗?”
    “你捨不得你的家人,难道我捨得?”
    於笙听著薛集的话后,握著枪桿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心中的恨意竟然减少了几分。
    薛集突然大笑:“哈哈哈——”
    “你若是说我这些年坐在你当初的位置上作威作福,我认!甚至你说我是一个狗官,我也认!”
    下一刻薛集神色骤变:“可是你若是说我忘恩负义,我不认!”
    “我问问在场诸位,在朋友和妻儿之间做选择,你们会如何选?”
    在场的一眾將士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薛集的笑声更大了:“谁不想做伟大的人,可是伟大的人也不是全都被世界记住了!”
    “终其数生,能永远记得你的人,只有你的亲人!”
    “於笙,我问你,我的选择可有错?你凭什么指责我?”
    於笙手中的长枪缓缓放下,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靠著仇恨走到今天,如今他心中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认错了人?
    “去你娘的!”厉九听不下去了,一脚將薛集踹翻在地。
    “少他娘在这里唬老於,老於心软,老子却硬得很!”厉九的斧子横在了薛集的脖子上。
    “我且问你,你怎么就不算忘恩负义呢?老於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薛集点头。
    “那你就是欠老於一条命了!今日向你討要这一条命不过分吧?”
    全体將士无语。
    就连厉寧听后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个憨货……”
    要命还不过分吗?还有比要命更过分的事了吗?鞭尸吗?
    “於笙是救过我一命,但是我还了。”
    “你放屁!”厉九回头看著於笙:“什么时候还的?”
    於笙也疑惑地看著薛集。
    薛集苦笑了一声:“於笙,你不会认为你儿子能活到今天全是巧合吧?”
    於笙大惊。
    厉九直接道:“人家儿子活著和你有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当初他於笙是什么罪?灭九族!”
    “他儿子是第几族啊?当时他们全家被拉去战场做挡箭牌,为什么唯独他儿子被留了下来?”
    厉寧眼珠微动,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隱情?
    於是插嘴道:“因为他年纪太小,影响行军。”
    “呵呵呵呵,年纪太小带不走,就地杀了就是了,诛九族难道还有期限吗?”
    是啊。
    这里面的確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诛九族不会选日子问斩吧?
    薛集一把抓住了於笙的长枪,將枪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是我!当日去提犯人的人是我!是我故意將你儿子留在了天牢之內!”
    “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將你儿子藏在天牢里!”
    “这么多年了,一个早就该死了十年的孩子,难道天牢的人发现不了?”
    “你当他们都是傻子?不知道问吗?隨便一问都知道你儿子早就该死了,天牢养著他不需要粮食吗?”
    薛集越来越激动:“陛下为什么不追究,你觉得陛下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
    “斩草不除根,留著长成大树换钱吗?”
    “因为陛下根本不知道你儿子还活著!”
    “陛下一直以为你们一家已经死绝了!”
    “是我!还是我一直在其中周旋,我护了你儿子整整十年!”
    薛集说到后来面目狰狞:“於笙,你给老子记住,我薛集再不欠你了!”
    这一次就连厉九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眾將士面面相覷,只能將目光看向了於笙,让於笙自己做决定。
    马背上的厉寧却是嘴角渐渐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