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夕番外

    下山採药完成齐流非的任务,晚上苏时带著三人一道隨便找了个村子借宿。
    合欢宗宗门地界附近的村子对宗门弟子借宿並不排斥。
    他们也不像苏时去秘境试炼时遇到的那些凡人,对仙爷畏惧躲避,兢兢战战又小心翼翼。
    大概是离得近,见得多。
    村中没有多余的屋舍,村长特地让人给他们凑了两间房过夜。
    苏时一人一间,另外三人一间。
    夜深人静时,村中偶然响起几声狗叫,除此之外,四下一片安静漆黑。
    今夜没有星光也没有明月,只有吹拂的冷风,天气越来越冷了,睡梦中的人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苏时半梦半醒间也觉得有点冷,明明方才被窝似乎还热乎著。
    她睡觉时只著了中衣长袍,一道凉意钻进她袍摆,缠著她脚踝沿著长腿缓慢向上攀爬,轻轻地蹭在腿间。
    苏时梦见自己在梦中跌入了海里,被一条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超大型触手缠的死死地。
    那触手在她身上蹭啊蹭,在颈间脸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又分叉强硬地挤入她五指指缝扣紧。
    下一瞬她被拋出了微凉的海里,醒了。
    刚醒的苏时脑子还有点懵,脑海里仍是梦里的最后一个念头:谁在她屁股后面点火?
    火烧屁股这个念头让她下意识向身后探去,然后彻底清醒了。
    “止、戾。”
    她咬牙切齿地讲了自己的梦,身后的罪魁祸首好笑地抱紧她蹭了蹭,呼吸沉沉落在她后颈上。
    “主人,饿了没。”
    苏时压低声音:“没饿,小声点,这不是在洞府。”
    “我饿了,主人餵我好不好。”
    止戾果然跟著她一起压低了声音,儘管他已经设下了结界,声音再大定然也不可能让村中其他人听见。
    凡人也进不来结界之中。
    苏时没说话,只抓著他修长有力的手把玩著,止戾又將自己的尾巴尖儿送到她手心,討好的蹭著。
    苏时顺手捏了捏,便听见身后人呼吸一窒,环著自己的手越发收紧,在她发间难以抑制地蹭得更用力了些,起伏的胸膛几乎要隔著衣物粘在她后背上。
    一呼一吸间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膛和腰腹紧贴后背的肌肉紧绷收缩。
    “主人……”止戾的声音沙哑性感,像是缠著她耳廓绕进耳中。
    尾巴与手指欲求不满地和苏时的手交缠,恨不能绞在一起。
    苏时翻身將他压下,欢快地决定后半夜睡个荤觉。
    止戾等这一刻许久,身上的重量仿佛在挤压体內欲/望,他已然在理智绷断和情慾爆发地边缘,扯著她衣襟抬起头去吻她。
    “砰砰——”
    门外传来两声巨响,风璽带著满腔怒火,语气在这夜晚里都有些阴森森地,从口中挤出一个个字句来:
    “苏时,止戾是不是在你房里!
    “我要开门了,给你们三息时间!”
    没多久,屋內的烛火被点燃了,苏时坐在床上,止戾仍在她身后环著她腰身,下頜搭在她肩头,不悦地看向风璽。
    风璽眼尾发红,血红竖瞳亮起焰色,危险地盯著止戾片刻,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带著一股怒气冲苏时而去,低头就要亲她。
    苏时见自家小鸟气炸了,正也想顺了他的意亲亲他哄一哄。
    止戾眼疾手快地抬手挡在苏时唇前。
    苏时无辜地向风璽眨眨眼。
    风璽正要扯开缠著她的止戾,门口传来了一道幽冷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又来一个。
    苏时看向刚到门口的云寂,面如冠玉,金衣缀阳,竖起的金瞳直直落到自己身上,让人生出被猛兽盯上的危险错觉。
    她当即对云寂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然后把止戾赶下床去:
    “既然你们大半夜不睡觉,都来了我房里,那就像以前那样,我睡觉,你们在我房里打坐吧。云寂帮我守著床,谁也不准悄悄爬上来!”
    她拍拍自己的枕头,拉上被子往床上一躺,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小鸟的愤怒和止戾的幽怨。
    云寂没反驳她的话,往苏时床边一坐,长髮丝丝缕缕拂过床沿,仿佛带著一身风雪,不动如山。
    另外两人也只得认了。
    苏时越看越好笑,趴在床上瞧著三人:“我给你们讲个睡前故事。”
    三人皆看向她,苏时坏心眼地讲了《三个和尚》的故事。
    紧接著在被窝里无情嘲笑充分詮释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三人。
    止戾平日笑眯眯地眼眸看她更幽怨了。
    “睡你的觉。”
    风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也在苏时床边坐下守著,歪头靠在床沿,防备地扫了止戾一眼,看了云寂两眼。
    云寂只垂著眸,烛光落在他身上,如冰山覆阳,玉雪鎏金,像是单纯听苏时的话守在她床边。
    止戾见状,也跟著一併在苏时床边坐下,苏时无语地看著他们,一拉被子:“关灯熄火!”
    风璽抬手一挥,屋內瞬间暗了下来,黑暗中只余几道快慢不一的呼吸声。
    **
    “师兄!你回来了!”
    刚踏入自己的惊鸿小院,江月白便看见了那棵桃花树下坐著的人。
    他记得自己是收到师尊的传讯,让他回宗门教导小师妹修行。
    小师妹是师尊刚收的,他还未曾见过,此时是与她初见。
    江月白对树下人笑了笑,正要开口,就见她忽而起身,如蝴蝶般翩躚入了他怀中,他有些匆忙地接住怀中笑靨如花的人。
    “不可这般冒失,虽是修行之人,但若是摔了,也还是会疼。”
    江月白视线清润地眸子不赞同地看向她,刚扶著她站好,又被小师妹拉著往前走。
    “那我们先回屋吧。”
    江月白笑著点点头,跟著她牵引的力道往小院屋內走去,一路上温声询问关心著她的修行之事,以便之后更好的教小师妹修行。
    这本该是师尊的任务,但沈清弦向来喜欢把这些事交给自己的其他弟子。
    江月白自己就是三师兄带著修行的,只在一些关键时刻能见到师尊。
    两人刚踏进屋內,转瞬就到了床上,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急促,胸腔中一颗心臟正砰砰无状地跳动,引得全身发烫,连指尖都被热气渲染。
    江月白只觉得自己有些形容狼狈,近乎难以自控,却又指节发紧地抓紧了身下人繚乱的衣袍,像是紧扣住了自己几近绷断的理智。
    一滴滴汗水沿著颈线滑过胸膛,顺著腰腹肌肉上青筋脉络没入更深处。
    他疑惑地抬眸看去,出声询问:“小师妹,为何……”不说话?
    话没说完,忽而天旋地转,便被人压在了下方,江月白听得自己的心跳越发激烈,呼吸凌乱不堪。
    他不敢再有动作,眨著眼睫,一缕髮丝被汗水粘在额间,半遮眉心的朱红法印,紧张地问:
    “不舒服……吗?”
    江月白没能听到回答,从床上起身,他已经到了蓬莱附近的城池中,今日在一家客栈內宿下。
    却没想做了这样一个梦。
    江月白指尖捏著身上的被子,心跳像是还没从梦中醒来,依旧心如鼓擂。
    “太……荒唐了。”
    他无奈地轻嘆一声,施了个清洁术,起身穿好衣物,留下灵石幣,连夜离开了客栈,前往蓬莱。
    黑暗的街道上,江月白步履无声,眸光清幽地看向前方,心里想著其他事情。
    小师妹,如今应当已经醒了。
    他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她会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