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可我家小白龙就这么一个

    “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苏时回了红衣男子一句,红衣男子面上瞬间多了些怒气,扭头不再和她斗嘴,看向蓬莱少帝:
    “我母亲呢?你们传讯说我母亲到了皇宫,我在御书阁等了半天,结果人呢?”
    “这是凤璽,他以为自己是丞相的第三子。”少帝对苏时和云寂解释道。
    苏时瞬间眼眸一亮,看向凤璽上下打量:“原来是李流的儿子,那你该叫我一声小姨才对,我和李流丞相乃是生死莫逆之交,情同姐妹。”
    凤璽被她一打量,斜靠在窗边的身子下意识绷紧了几分,转而又恼怒自己的反应,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听见她这句话,更是气的炸了毛,长鞭往苏时身旁一甩:“放肆!”
    站在苏时身旁的正好是云寂,倒是显得他这一鞭子是衝著云寂去的一样。
    云寂指上凝冰,寒气四溢,一把抓住火红的长鞭,银白的玄冰沿著长鞭一路凝结,又在半途被鞭上燃起的异火拦截。
    眼看两人要在御书阁打起来,苏时和蓬莱少帝连忙各自拦下两人。
    然后蓬莱少帝亲手写了一份圣旨给苏时,能让她无阻碍地在皇宫通行,出宫回宫都可以,完全的自由自在。
    连住哪里,都能自己决定。
    最后四人一起出的御书阁,少帝並不与他们同行,出了御书阁便道要去找国师,让他们自便。
    苏时没著急跟著少帝一起去找九蛮,打算在宫內转转,找个无人打扰的清静住处。
    凤璽跟著两人走了一段路,苏时看他几眼:
    “你跟著我们干什么?”
    “陛下放心你们,我不放心。”
    凤璽双手环胸,微扬下顎高傲地俯视她,
    “现在正是要紧时候,你们二人看著就心怀不轨,別想在宫內作乱。
    “我会一直盯著你们。
    “我也得了陛下的諭旨,这宫內,哪儿是本大爷去不得的?”
    “什么要紧时刻?”听他这样说,苏时当即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堆,可惜这傢伙知道的也不多,苏时问了许多最终也只问出来蓬莱少帝和九蛮似乎在准备什么祭阵阵法和天池。
    苏时见凤璽对皇宫了如指掌的样子,他也非得跟著自己和云寂,一路监视。
    她最后乾脆说了要求,让凤璽带路,给自己找了一处地方清幽的宫殿住。
    “呵,”凤璽似乎是被她气笑了,“本大爷可不是来给你下人的!”
    苏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在手中拋了拋:
    “当然不是下人,我这是请公子帮忙,这瓶丹药作为报酬如何?要宫里这些怨鬼少去的宫殿,免得事儿多。”
    那瓶丹药还没递出去,就被云寂拿了过去,修长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將苏时揽进怀里,將她脑袋按在自己胸膛。
    苏时顿觉清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云寂低沉好听的声音落在上方:
    “不必请他,我带你找。”
    “你找得到吗?”
    凤璽本不想理会,但见了这一幕,眉头一皱,只觉得莫名刺眼,当即出言讥讽道,
    “这皇宫宫殿无数,宫道交错,后宫更是小径走廊,亭台楼阁数不胜数,你分得清方向吗?替她找能放心住的宫殿,就凭你?”
    云寂一双金眸冷厉,气场极强,口中的回讽更是毫不客气,四下空气都被他浑身气势压得冷沉:
    “不过是多费些时间,难道非你莫属?”
    说话间又无状地打量了凤璽两眼,天生贵气的龙目里盈著不悦:
    “我在身边,她何需受你的傲慢。”
    “你——!”
    苏时挣扎著从云寂怀里举起一只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然后这只手被云寂握在手心,苏时抬头看他,笑眯眯地问:
    “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她的本事云寂是知道的,何况九蛮在她面前不是一样的傲慢吗?
    云寂见她应付得来也並未插手,怎么对上凤璽就脸色阴沉,冷的嚇人?
    “没生气。”云寂鬆开她,深邃的金眸对上苏时探究的视线,微微別过脸,拉著她的手往前走,“我知道你並不在意,但此人性情傲慢,不需要在他身上费心思。”
    苏时:“?”
    这是怎么了?
    她被拉著往前,不得不跟上云寂的脚步,出声道:
    “其实他的名字我还挺熟悉的?就像被我关起来的那个妖族一样。”
    这话本是为了打消云寂对凤璽的防备,谁知云寂脚步一顿,握著她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话语比以往更加冰冷:
    “那便出了蓬莱与他往来。”
    “站住!”
    凤璽盯著快步离开的两人,他们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熟悉?
    这两个字眼像是无形的手拨动心弦,也道出了他的心声。
    在御街上看见她那刻他便有这种感觉,仿佛早就见过此人千万遍,又见她身边跟著的白髮男子在街上还牵著她的手,顿时一股无名火便从心头冒了出来。
    凤璽没忍住便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御书阁后脑海中便时不时浮现出她的模样,甚至还打算出宫之后再去把这人找到,连李府上的亲人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谁知他思索间,苏时跟著小帝君一起回来了,身边少了两个男人,但那个白髮男子依旧跟著她,寸步不离显得亲密。
    他看的满心怒火,却像是被困在囚笼里,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出了御书阁也是下意识想跟著她走,这才隨意找了个藉口。
    现在听见苏时说出同样的话来,当即出声想叫住他们两人。
    可惜云寂並不给苏时停下脚步的机会,凤璽冷笑了声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最后还是凤璽凭藉对皇宫的熟悉,给苏时找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宫殿住下。
    苏时满意地逛著宫殿时,凤璽突然出声道:
    “我有话要跟你说。”
    正在一旁设下结界,並在通过清洁术將宫殿內四处清理乾净的云寂转头看向他。
    凤璽挑衅地冲他笑了笑:“单独说。”
    “不准。”
    苏时还没出声,云寂就先出声了,本就不悦而抿成直线的薄唇轻启,冷冷地代替苏时拒绝了他的单独聊天请求,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苏时修为没你高,將她单独叫走,恐怕是心怀不轨,意图蓄意伤人。”
    苏时本来这一路都在疑惑云寂为什么突然一身低气压,神情冰冷得像是天地封冻。
    现在听见他俩的话,忽地就醍醐灌顶,隱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了云寂一眼,决定测试一番,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於是道:
    “你先把宫殿收拾一下,对了,床也要铺,我好久都没好好睡个觉了。我和他出去聊两句,放心,要是凤璽心怀不轨,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再说了,他要是对我动手,怎么和李流丞相交代?少帝可都是为了李流能放心,特地把我从国师身边要过来。
    “何况我的修为虽低,也不是会被人隨便欺负的,別担心,等我回来。””
    说完便不等云寂开口拒绝,直接叫上凤璽出了宫殿去。
    云寂眸色沉沉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搭在窗沿上的手无声地收紧了几分,手指骨节发白,青筋微凸。
    冰霜从他手心蔓延凝结,將整个窗欞的冰封了起来。
    那两道身影在宫殿门口消失几息后,云寂才不得不收回视线,垂眸眨了下眼,窗欞上冰雪瞬间融化,化作凝白的雾气消散在风中。
    凤璽对苏时相信自己有些高兴,但面上不显分毫,到了宫殿外特地找了一处能遮蔽殿內人窥探的假山,设下结界不准旁人偷听。
    苏时慵懒地靠在假山上,看向他问道:
    “你有什么要说?”
    语气无不散漫,不甚在意,似乎他接下来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和方才在殿內那信任自己,没有芥蒂地要跟著自己出来单独说话的模样完全不同!
    凤璽怔忪了下,皱眉道:“不是你先说和本大爷熟悉吗?”
    苏时:
    “熟悉是一回事,道侣又是另一回事。不说你,步朝年和诸葛未我也熟悉,甚至蓬莱少帝那小傢伙我都觉得有点熟悉,这蓬莱我熟悉的人还真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可我家小白龙就这么一个。”
    和她是契侣的就这么一个,谁轻谁重她当然还是分得清的。
    熟悉,很可能是进入蓬莱前就是朋友嘛。
    若是遇上事儿,可以找对方帮忙,对方有麻烦,她作为朋友也可以仗义相助。
    “你——”凤璽气炸了,到嘴边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你和他是道侣?!”
    苏时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