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青鸟三问

    两人从腿边垂下的衣衫袍摆轻轻晃动交叠,紫色的流云袍和他惯常穿著的白金法衣互相摩擦碰撞。
    苏时揉乱了自己的衣襟云寂也不管,解开了他脑后的髮丝,也只让云寂更缠绵地与她亲吻。
    簪发的玉簪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碰撞声,雪色长髮如流霜,发尾也在地面蜿蜒堆叠,却不染半点尘埃。
    那俊美无儔的面容渐渐沉溺於无边的情爱之中,长睫掩映著金瞳。
    桃花眼氤氳出浓烈曖昧的欲气,燎烧红了眼尾和白皙的面颊。
    他的吻从唇上落到苏时脖颈上,黏黏糊糊地一寸不曾离开,细细密密地落下。
    呼吸也变得越发灼热。
    额上银白漂亮的龙角不受控制地慢慢从发间延伸出来,苏时偏了偏头,手上一个隨意的动作便解散了他腰间束衣的腰带。
    原本將他身躯包裹出修长线条的法衣没了束缚,瞬间恢復了宽鬆的模样。
    “等等……先回房內。”
    就在衣衫將要褪尽之时,苏时的手抵在云寂肌肉健硕勃发,充满力量感腰上。
    “不回。”
    云寂低头抵在她额上,低哑的嗓音性感得无比撩人。
    两人的髮丝一白一黑早已混在了一起,他丝丝缕缕的长髮搭在苏时的臂弯。
    他將还未打开的礼盒一手拖到桌边给苏时当坐垫。
    又不想苏时体感上觉得冷,把自己的衣衫一手抱著他褪下流云袍后,把自己的衣衫外袍给她披上。
    苏时穿著他宽大无比的法衣,宽阔的长袖从手臂上垂下,顺著她的动作从侧面將云寂也遮掩了几分。
    云寂只著一身纯白色长中衣,衣襟早已散开垂在两侧,修长有力的腿抵在石桌边缘,眷恋地低头亲吻苏时。
    院中树木轻轻摇晃,树下石桌也隨风轻晃,衣袂被风翻捲起一个小小的角,衣带扬了几下,分不清是风动还是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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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低低的声音像春风细雨的呢喃,每一字眼都落入他耳中。
    她不適应这样坐著,云寂便將她托抱起来。
    她说慢,就慢。
    令行禁止一般顺从她的指令。
    她喊停,他就停。
    空气像糖一样甜腻,像火炉上的清茶一样沸腾。
    苏时隨手捧起一把他肩头垂落的长髮,低头把脸埋进发中也埋进他颈间,脚踩了踩卷在自己腿上的龙尾:
    “真乖。”
    云寂低头吻在她耳侧,沉沉的低音带著久居高位的天然压迫感,轻声:“你说什么?”
    苏时咬了咬他颈间的软肉,云寂深吸一口气將胸膛中的呼吸压紧,整个人浑身肌肉都再次紧绷起来。
    最初是被她的亲吻引起的慾念,后面却只剩下了亲昵和一种只对她的贪恋,一次之后云寂敛眸垂睫轻蹭著她额头。
    苏时虚眯著眼看他片刻,揉乱了一头银髮,笑眯眯道:
    “心情好了?”
    云寂冰封的金瞳如春水漫过,低头时平日里面无表情的面上多了几许温情。
    低沉好听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未从情慾中脱离的沙哑,將她抱紧。
    双手如同桎梏將苏时紧锁在怀中,一身逼人气势,贵气天成:
    “主人……只有你,能让本尊唤一声主人。”
    若按照人族修为来分,他早已是人族圣尊,分神修为。
    在神界也同样不是什么弱小之辈,是高高在上的龙族少尊,不仅有天赋还有实力。
    只是到了人界后,受到契约压制,不得不慢慢改了多年的自称习惯。
    苏时捧著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隨后慵懒地抱著他,下巴搭在他矮身下来的肩头,勾著唇角:
    “荣幸之至。”
    云寂轻笑了声,拢抱著她一手拎著她的两把剑往屋內走去,苏时提醒他:“带上凤璽送的礼盒。”
    “等会儿我出来拿。”云寂在她颈间埋头轻轻蹭了蹭,说话间又带上了几分醋意。
    苏时捏了捏他的龙角,一偏头便轻而易举地在龙角上落下了一个吻。
    云寂身形一僵,抱著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喉结滚动,步履带风衣摆轻动,迅速回了屋內,关上门便將身上最后的中衣留在了门口。
    ——
    里衣、中衣、外袍、裤子、鞋子、护臂,腰带。
    苏时知道凤璽让人送来的是衣服,但没想到盒子一打开,就真是整整全套。
    连外袍衣袖都做成她常穿的文武袖样式,一侧宽袖一侧窄袖,上身也无比合身,將苏时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越发清美笔挺。
    法衣宽鬆得当,春紫写意般勾勒出身躯的柔和曲线,微冷的深紫色与袍摆淡银渐变天青的绣纹相衬,一窄一宽两袖配上淡银色护臂。
    右手手袖皆被护臂收拢束缚,手起剑落间左侧袖袍微动,不失武者乾净利落的干练,又兼具修士宽袖长袍的优雅。
    如越过千山的清风与云霞相迎,停棲於她举手投足间,那悠然轻意的眉眼融融,漆黑的眼瞳清亮得鲜明,唇边勾著一抹淡笑,剑起漫天剑光,她才回身落到院子之中。
    “不愧是定製法衣,这衣服太合適了!鞋子也是。”
    云寂看的好笑,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金眸深处却带著破冰般的笑意,抬手接过她手中的剑放到一旁桌上,同时不由得问:
    “你是试衣还是试剑?”
    以往他对人族剑修並不了解,和苏时相识之后,慢慢的才明白为何人族修士的剑修有时总能被单独提出来说道一番。
    似乎不论什么落到剑修手中,最后都会变成与剑相关的一部分。
    一套法衣本和剑毫无关係,换任何一个其他修士来换上一套新的法衣,要么揽镜自顾,要么出门寻好友欣赏,亦或是不在意一身穿著何种衣物不做反应。
    剑修却不同。
    苏时一换上这套衣服,第一时间就是拔剑。
    耍了一番剑,走了几招玉清剑法后,转头来对他说这衣服不错。
    这衣与剑又有何关係?
    苏时听出了他话语里隱约不显的调侃,轻轻敲了两下桌上的木盒,笑道:“自然是试衣也试剑。”
    紧接著她又道:“小鸟送我这么一套法衣,人却不出现,你说他在想什么?”
    依照凤璽那火爆又彆扭,喜欢嘴硬的性子,难道是通过礼物暗示她亲自去神界找他?
    但他应当也清楚,她如今的修为还无法进入神界。
    云寂看了眼那盒子,淡声道:“他要回来了。青鸟三问,是凤族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