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去母杀子的弃妇vs绝嗣帝王20

    出列的臣子一愣。
    乾正帝趁势又说:“朕还未曾透露只言片语,爱卿们就已劝诫上了,莫不是在揣测圣意?”
    大臣们连声道“不敢”,却也没个合適的理由。
    这事是自宫中传出来的,宫中何处传来的不言而喻,他们若是分辩,岂不是说明他们与后宫有勾连?
    “眾位爱卿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虫。”乾正帝未见不喜,很快疏朗的笑意响起,“是的,爱卿们没有猜错,朕確实想立姜氏为后。”
    臣子们:“......皇上不可啊......”
    只是揣测圣意在前,再次劝诫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先前那样的理直气壮了。
    乾正帝再度开口,“朕也是不顾废后,分享给爱卿们一个好消息,朕有喜了。”
    臣子们一愣。
    乾正帝后知后觉失言,面上也不见懊丧,只道:“一时口误,是姜氏有喜了。”
    皇帝显而易见的开怀,“朕太过开心。”
    “怎么,爱卿们不高兴吗?”
    乾正帝的后宫久未曾喜讯,甘泉宫守卫森严,能让传出去的都是乾正帝让传出去的消息。
    故而他们只知皇帝要立个身份卑微且来歷不明的民女为后,有孕之事他们是没有听到一星半点。
    所以在阔別十几载之后,皇上好不容易又有了皇嗣?
    “这是朕得之不易的皇嗣,朕要他一出生便做嫡子,诸位平素屡屡劝诫朕广开后宫,或是让朕过继嗣子,是最为朕的子嗣考虑的了,而今皇嗣有望,爱卿应该比朕还激动。”
    眾臣伏地,恭贺皇上喜得皇嗣。
    只是又有人开口,“皇上,皇嗣尚未出生,是男是女也未可知,便这般给予盛大的宠爱,恐......”
    “你在诅咒朕,还是在诅咒皇嗣?”乾正帝轻飘飘的质问,“若皇嗣有碍,朕定要治你的罪。”
    乾正帝深深的看了那个大臣一眼,將他给记住了。
    那位出列的大臣嘴唇囁嚅著,连忙说:“不敢。”
    有了皇嗣打底,很多人劝諫的气势就没有那样足了。
    但也还是有站出来的,譬如张容华的兄长。
    原先的时候,这位张大人为了避嫌,其实都没有怎么出列,更多的是附和。
    眼下瞧著这些臣子因为“皇嗣”一出,顿时都蔫了一般,站不住了。
    “皇上,纵然姜氏怀有龙种,但她既不是世家出身,又是刚入宫闈,只恐其坐不住正宫皇后这个位置,微臣明白皇上初得皇嗣的喜悦,可適当封赏姜氏,待到她生下皇嗣再行封赏。”
    须知便是他的妹妹当初生下公主后,也只是被封了妃,贵妃也是过了几年后才封的。
    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凭什么直接被封皇后?
    更不要说他妹妹在宫中屡次被贬,说不得就是因为这个姜氏,他又怎么肯眼睁睁看著姜氏踩著他妹妹往上爬。
    乾正帝眯起眼睛。
    “张氏私德不修,在宫中屡屡犯错,你家中教导出这样的女儿,竟有脸上这样的諫言。”
    “需知当初张炎你也不过是一介县丞而已。”
    “还有谁对朕的家事有意见?”
    太皇太后一派的官员此时坐不住了,他们原想著让张氏一脉的官员往前出,最后他们可適当出面,替这姜氏说话,解了皇帝的困局。
    至多也封姜氏一个贵妃罢了。
    但谁能想到张氏一派的官员这般无用,更没想到平素里十分善於纳諫的皇帝今日却一反常態,似吃了炮仗一般。
    太皇太后的娘家侄儿赵国公出列,“微臣贺皇上喜得皇嗣,也明白皇上的心思,只立后乃是大事,皇上可曾问过太皇太后的意见?”
    “虽说太皇太后已多年不曾理事了,但太皇太后心系皇上,若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会很开心的。”
    皇帝的家事也是太皇太后的家事,皇族资歷最老的太皇太后对此事天然便有一言以决之的权力。
    乾正帝目光晦暗。
    他自没有同太皇太后说起,若同太皇太后说起,依著赵家的野心,必不会同意。
    乾正帝一时心头涩得紧,他亲政这十多年,纵抓著了太皇太后一派的许多错处,逼得太皇太后不得不偏安一隅,然而终了却还是得受制於她。
    便连立自己心爱女人为后,也得看她的意思。
    “爱卿说得是。”乾正帝不復先前温和疏朗。
    下了朝后,乾正帝便去了太皇太后处。
    而与此同时,闭宫多年不出的静贵妃忽然来了甘泉宫中,看望姜岁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