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西湖雅居

    西湖,李家人?
    阎守一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略微有了点涟漪。
    哪怕听说某个权贵封锁了西湖的水域,阎守一都没有很惊讶,但得知这个权贵家族是西湖李家以后,阎守一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榕城不大,但也不小,不过在西湖遇到西湖李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短暂的失神以后,阎守一迅速调整好心態,又变得古井无波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留意,想在亮明身份之前,先观察一下李家人都是什么样的。
    毕竟——
    那也是婚约上的亲家啊。
    走过长长的桥廊,两人才真正地来到西湖雅居外,推开那古朴的大门,身穿长袍彬彬有礼的服务员跪在两侧,其中一人递过来两双精致的布鞋,给阎守一和黄海换上。
    “二位贵客,欢迎来到西湖雅居,”那人礼貌地说道,“想必二位是黄先生和阎先生吧,二位请隨我上楼,茶水已经备齐,菜品隨时可以上桌。”
    这西湖雅居和他料想的不错,既然请了曾经御厨来当大厨,招待客人自然也按照招待皇帝的规矩来,黄海虽然是沾了阎守一的光,但此时也有些飘飘然。
    尤其是两侧跪著的服务员,哪怕是肥大的袍子,也难以掩饰住她们那傲人的身材,这里上到经理,下到打扫卫生的工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而来的,年龄必在二十五岁以下,长相一定要淡雅漂亮,上班的时候只准许化一点妆,还原最朴素的美感,而且浓妆的味道,会引来客人的不適。
    西湖雅居內隨处可见一些有年头的古董,字画更是掛得满墙都是,其中还掺杂著一些当代名人的合影与提字,时时刻刻提醒著西湖雅居的规格与档次。
    阎守一他们上楼没多久,另一伙人也抵达了西湖雅居。
    这行人一共八人,看起来像是两个三口之家,再带著一名司机,一名保姆,保姆怀里还抱著一名刚出生的婴儿。
    那两个三口之家,皆是打扮低调奢华,他们正是属於那种乍一看气质很好,但身上並没有穿金戴银,认真一看才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隨便一件就要十几万,一块手錶更是普通人几辈子都难以买下的存在。
    两个三口之家,分別带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
    女生在换鞋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鞋架上有一双破破烂烂的布鞋,鞋子上还沾著一些黄泥巴,这让她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这是谁的鞋?怎么摆在这里?”女生指著鞋子冷声说道,“把我们的鞋子与这双鞋子摆在一起,沾上了泥巴和味道怎么办?”
    服务员知道这个女生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连忙解释道:
    “这是一位客人的鞋子,李小姐您放心,我们会將您们的鞋子专门单独保存的。”
    “不行,给我把这双鞋子给丟了,我看著碍眼!”女生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服务员根本不敢不从,只能戴上手套,拎著阎守一的鞋子扔进了西湖里头,紧跟著又將手套也一起扔了进去。
    女生这才满意:“可惜了,刚才应该直接让他们把鞋子给烧了,扔进我们李家的西湖里,倒是污染了西湖水。”
    她口中所说的污染,並非是指鞋子这个垃圾,而是担心鞋子上的“穷气”,会染到她李家的湖水。
    “晴儿,到西湖雅居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虽然咱们李家在榕城还没有怕的,但儘量还是別招惹麻烦。”一名中年男子警告女生。
    女生笑了笑:“一双破鞋子罢了,大不了一会儿赔钱给他!”
    中年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在意,说教只是为了体现身为父亲的威严罢了。
    中年女子说道:“快快上去吧,今天是咱们李家添丁满月的大喜日子,別被这些琐事扰乱了兴致。”
    一行人这才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顺著楼梯走上楼。
    留下的服务员们,看著还在冒著咕嚕的湖水,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们把阎守一的鞋子给丟了,一会儿阎守一下来了,怪罪他们怎么办?
    他们总不可能把责任推给刚才那名叫做李晴儿的大小姐,说到底这个事情,还得他们自己扛下来。
    ……
    西湖雅居三楼,走廊里有三扇房门,房號分別是“清”、“淡”、“雅”,三者不分高低。
    服务员领著他们,敲响了“淡”字房的房门,很快里头就传来声音:“请进。”
    推开门,里头是全景的落地窗,一张木製的长沙发前,茶壶正在冒著白色的蒸汽,另一旁只摆著三张椅子的餐桌还空荡荡的。
    黄海恭敬地行礼,道:
    “掌门,二长老,鲁班传人,阎先生,到了。”
    实际上,掌门是黄海的大师伯,而二长老是他的大师兄,但这是正式场合,黄海不能那样称呼他们。
    “你退下吧。”
    “是。”
    黄海退到门外守著,关上了门。
    阎守一站定身子,打量著沙发上的两人。
    閭山派的掌门,名为閭镜生,他是一名留著白鬍子的小老头儿,看起来身高不过一米四,不算宽敞的沙发,他可以盘坐在上头;今日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腕上还戴著一串木珠,像极了刚刚去公园里打完太极回家的老头儿。
    另一人是閭山派的二长老,二长老名为童酒画,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穿著要显得时尚许多,身上穿戴著许多看似首饰实则是法器的小玩意儿,手炼、手鐲、戒指、项炼、耳环……乃至是鼻环,能戴的地方,他基本都戴了,除此之外,他还一手拿著摺扇,一手盘著核桃,两只手都没閒著。
    阎守一打量著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著阎守一。
    “小友,请坐。”閭镜生指了指前方的座位。
    阎守一说了声谢谢,坐在了閭镜生的对面,童酒画放下摺扇,將烧得滚烫的水衝出了一壶茶,给阎守一倒了一杯。
    “来,品一品。”
    在华夏,茶文化深入到每一个南方人的生活中,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见亲友,都免不了上茶桌。
    阎守一很適应这里的环境,於是用三指取品茗杯,一看二嗅三品,分三口轻啜慢饮。
    回味过后,阎守一放下茶杯,笑著说道:
    “閭掌门,童长老,我区区一名鲁班传人,而且还是个毛头小子,你们竟然用大红袍母树上的茶叶来招待,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