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李家有难

    罗凝的话虽然没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阎守一和閭京都感到十分的蛋疼。
    这女人那满脸嘲弄的表情,明显是在报復阎守一刚才让她社死的事儿啊!
    於是阎守一追问道:
    “你真不知道?”
    罗凝果断地摇头:“真不知道。”
    没什么耐心的閭京嘆了口气:
    “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大不了我再去翻一番古籍,看看能不能將炼煞转生大阵研究透。”
    而阎守一还是不死心,眼中儘是怀疑:“罗凝,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別故意装糊涂。”
    这下罗凝才稍微露出一点马脚:
    “我只是一名赶尸人,而且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几年,榕城百姓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係,我说了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此言一出,阎守一的怀疑就得到了验证。
    罗凝果然知道炼煞转生大阵的事情!
    其实钟岐虽然將罗凝当做棋子,但即便是棋子,也必须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所以钟岐几乎將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罗凝,包括他所了解到的炼煞转生大阵。
    只不过罗凝这个女人,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可以说是了无牵掛。
    若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閭京怒道:“事关百姓苍生,你若是坐视不管,到时候生灵涂炭,有一部分孽债也要算到你的头上!”
    “我无所谓啊!”罗凝耸了耸肩,“这辈子已经当了赶尸人,下辈子还能比这更惨吗?”
    罗凝始终认为,成为赶尸人是一种惩罚。
    因为不论是赶尸人,还是扎纸人、鲁班传人,都要遭受各种不幸。
    经歷过这些,才能明白,平凡的珍贵。
    如果让罗凝选择的话,她寧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从一所普通的大学毕业,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再生个普通的孩子,平静地过完一生。
    阎守一嘆了口气,道:
    “把白家下一个目標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些我的鲜血。”
    “哦?这个提议似乎不错,我考虑考虑。”
    罗凝舔了舔嘴唇,表情十分感兴趣。
    天煞尸傀的血,可以用作养尸,养出来的殭尸远比普通的殭尸要厉害。
    她没有思考太久,就点头答应了。
    而且还掏出了一只奇怪的虫子。
    这只虫子不过阎守一的小拇指大小,全身乳白,瘦乾乾的,脑袋上长著两颗白色的牙齿。
    罗凝手里盘著小虫子,笑道:“先交货。”
    “你真是一点都不亏啊!”阎守一白了罗凝一眼。
    “首先咱们连朋友都谈不上,所以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只有拿到手的,才是我的。”罗凝十分现实地回答。
    “行,那就抓紧时间吧。”
    阎守一认得罗凝手中的这只小虫子。
    它的名字叫做血蛭虫,是苗疆蛊族饲养的一种蛊虫。
    它的能力便是吸血,並且將血液储存在身体里。
    別看它身子小小的,吸起血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罗凝將血蛭虫放到阎守一的手臂上,这小傢伙找了个皮肤较为柔软的地方,一口便咬了下去。
    阎守一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忍住了痛感。
    他的鲜血正在被这只血蛭虫疯狂地吸取。
    原本不过小拇指大小的血蛭虫,体型迅速涨大,而且白乎乎的身体也变成了血红色。
    阎守一甚至可以看到它体內流淌著的自己的鲜血。
    不一会儿,血蛭虫就长到了巴掌大小,胖乎乎的好像是一个葫芦。
    它吸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样子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罗凝拍了拍血蛭虫的身体,道:“能吸就多吸点,別亏待了自己。”
    阎守一怒道:“你把我当自助餐了是吧??”
    血蛭虫实在是吸不下了,才鬆开嘴。
    目测这一口气,至少吸了阎守一400cc的血。
    阎守一揉了揉伤口,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伤口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罗凝收了血蛭虫,又默默拿出了第二只。
    “差不多得了,还真想把我吸乾啊?”阎守一吐槽道。
    虽说他是天煞尸傀,但鲜血不同於伤口,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再生的。
    再者说,吃自助餐都禁止打包呢。
    “真小气……”罗凝鄙视了阎守一一番。
    閭京插嘴道:“血你也取了,该说说炼煞转生大阵的事情了吧?”
    “还未请教这位前辈大名?”罗凝问。
    “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答你就答!”閭京还是那暴脾气。
    罗凝笑了笑,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用手机打开了地图。
    “关於炼煞转生大阵,我师父生前的確有做过一番研究,榕城煞气重的地方有不少,能够作为阵眼的地方也很多,但最適合的莫过於是平安大厦、上杭艺校和鼓岭柳家,其次是……哎,其实你们应该能够猜得到的,榕城就三个鬼王世家,柳家没了,白家又不会灭自己,下一个目標,可不就是西湖李家吗?”
    她的手指头,落在了榕城西北方,那一大片蓝色的水域上。
    那儿正是榕城西湖,鬼王世家李家的祖宅所在。
    阎守一和閭京对视一眼,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即便他们心中有所猜测,也必须得到验证才行。
    否则万一不是,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白家和閭山的计划,是不可能停下来了,所以西湖李家,很快就会有危险。”閭京面色凝重地说道。
    “要不我们提前去警告他们?”阎守一提议道。
    閭京摇了摇头:“那样治標不治本,白家不对李家下手,也一定有其他的选择,我的建议是,咱们应该联手李家,设下圈套,反杀白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倒是个办法。”阎守一点头认同。
    只不过,他和李家还有一些私人恩怨。
    额…严格来说,这些恩怨还不小。
    这段时间西湖的水虽然逐渐恢復了,但阎守一给李家留下的教训还没有消失。
    李家人的脸,现在指不定还疼著呢。
    要想让李家和他联手对付白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联合李家之事,怕是要閭京去开口了。
    正在阎守一打算说出自己的不方便的时候,閭京反而先说道:
    “阎守一,你能不能去和李家谈一谈?”
    阎守一满脸尷尬:“我和李家有些矛盾,恐怕不方便出面。”
    “那巧了,我和李家也有矛盾。”閭京一愣。
    罗凝在一旁看笑了:“你们二人不如说说都和李家有什么矛盾,看谁的矛盾更严重一些,谁就可以不用去李家。”
    阎守一道:“我断了西湖李家的水,也算是破坏了他们家的风水,而且我之前与李家的大小姐有婚约,结果他们家大小姐被我给休了,而且还揭穿了李家大小姐並非他们亲生女儿的事实。”
    罗凝点评道:“那確实是大恩怨,若我是李家人,再见到你恨不得砍你几刀。老头儿,你呢?”
    閭京瞪了罗凝一眼:“谁让你当评委了?”
    罗凝吐了吐舌头,身子向后靠,表示不多嘴了。
    閭京嘆了口气:“李家老祖宗的儿子,曾经在外作恶,被我给打入地狱了。”
    阎守一:“……”
    好吧,自己不过是打了李家人的脸,閭京直接把人家的小祖宗弄进地狱了。
    看样子,閭京的情况是比自己的要严重一些。
    罗凝还是没忍住:“看样子是老头儿更胜一筹,阎守一,这活儿落在你身上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阎守一没好气地说道。
    閭京拍了拍阎守一的肩膀:
    “你放心,我也不会閒著,閭山派中有不少我的人,届时设计反杀白家人,我那些弟子也会出手帮忙的。”
    “那就先谢过长老了。”阎守一唉声说道。
    “嗯,没事的话你们就下车吧,我还有事儿没办完。”閭京道。
    急性子,这老头儿就是急性子。
    阎守一和罗凝下了车,閭京很快便开著车离开了。
    罗凝侧头看向阎守一:“晚上有地方睡觉吗,不如上我那儿去……”
    “滚!”阎守一怒道,“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只是单纯地馋你的身子罢了。”罗凝老实巴交地说道。
    的確,她这话说得不错。
    只不过对“馋”解释有点不太一样。
    阎守一怀疑,自己睡著以后,罗凝会直接把他给解剖了做研究。
    或者是绑起来专门放血。
    所以这觉是必不可能和罗凝睡的,哪怕她只是想要和林紫彤一爭高下也不行。
    罗凝哼了一声,对阎守一的不信任表达了不满。
    阎守一完全不在乎这个女人怎么想,他问道:
    “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跟踪钟校长有什么收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