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青丘幻境。

    “……可这顾申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就第一关嘛,三关全都第一才算数。只要他有一关不行,我们就赚。稳赚不赔,放心。”
    队员中有人面露担忧,也有人全然不在乎。
    连续三关第一?
    新生可有几百號人。
    虽说腹地有天赋的少,最终可能只选得出几个,但这么多人里面,难保不会冒出个厉害角色。
    周业笑著说:“顾申明只要稍有不慎,我们就赚了。再说,他不就是个禁忌灵印吗?在场的人……谁还没见过禁忌灵印?”
    一个队员小声嘀咕:“我还真没见过。”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周业瞥他一眼,那队员悻悻挪了挪位置。
    “夜子,第二关你怎么看?”周业表面轻慢,心里却慎重,转头问向二队素有“智多星”之称的陈夜子。
    陈夜子用指节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没看法。通过第一关分析看,我的建议是——”他面色不变,缓缓说道,“最好別去惹这小子。”
    周业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隨即咧开嘴,笑得温和:“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身为尖端二队的副队,你不是很想干掉我么?”
    “干掉你,努力或许还有希望,”陈夜子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阴柔:“但这小子,明显不是省油的灯,我目前可不想跟他为敌惹到他。”
    “这话怎么说?”周业一脸阴沉。
    陈夜子的话就差明说了,我忌惮顾申明,我可不忌惮你…
    妥妥的打脸!
    其他队员也都看向陈夜子。
    陈夜子望向大屏幕,淡然道:
    “我从未见过血肉復甦如此之快的灵印,英灵之书上也未有这类资料的记载。你我出身大家族,看不起腹地灵印者很正常。但是——”
    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其他队员:“这次输了也就输了。如果之后还要去招惹他,那才是真的蠢。”
    有队员不满:“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夜子回以嘲讽:“什么意思?你想当他的垫脚石吗?”
    那队员一怔。
    陈夜子继续道:“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为爭第一不择手段。
    但我不傻。我起初也想搞他,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从今天起,你们要作死,別拉上我。”
    陈夜子早就看出队长想在暗地里搞顾申明,这位队长,绝不容许在黑刺有人比自己更耀眼。
    他必须成为荏苒之下最强的男人!
    对此陈夜子只想说:蠢,蠢到家了。
    在这个世界想活下去,爭第一是最傻的事,当老二才安稳。
    只要他永远是第二,他就永远是第一!
    周业见气氛不对,哈哈一笑:“没这么严重,大家不都是黑刺的学生吗?该互帮互助。”
    可他眼里流露的一丝冷笑,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
    后排,大力队眾人表情怪异。
    唯有普吉激动不已,不停念叨:“顾施主不愧是大圣之躯,厉害厉害啊,阿弥特么的陀佛……”
    其余四人面面相覷,如鯁在喉。
    司徒未棲从屏幕上收回目光,看向姜青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叛逆了一回,下注时偷偷押了顾队第一?”
    姜青画一脸懊丧:“是啊!我怎么就没叛逆一回呢!”
    几人眼神黯淡。
    钱……打水漂了。
    司徒未棲不死心:“你们谁还有钱?”
    眾人摇头。
    姜青画怒道:“有个屁!我小金库全押上了,我押得最多!”
    司徒未棲连忙安慰:“別急別急,这才第一关,顾队说不定后面就不行了呢?
    你看,他第一关消耗这么大,第二关可不简单,他肯定没力气了!”
    眾人一听,眼里重燃希望。
    整个黑刺,就数大力队最穷,穷怕了。
    普吉小声说:“有你们在,是队长的福气。”姜青画狠狠瞪了他一眼。
    季青临分析道:
    “第二关是青丘幻境,三关中最难也最特殊的一关。最关键的是,幻境里,面对的是真实的力量——那是九总长的白狐之力凝聚而成的。”
    “以人之恐惧,塑造以往未曾击败的最强之敌。”方归停低著头,轻抚黑漆,淡淡说道:
    “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內心最恐惧、过去未能战胜的对手。九总长这一关,设得妙。”
    司徒未棲一喜:“这么说,顾队第二关会失败?”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一队的。”季青临道。
    方归停补充:“只能说,顾队在第一关消耗过大,第二关的胜率……很渺茫。”
    姜青画面无表情地鼓掌:“还是小方情商高。”
    普吉暗自摇头:
    “阿弥特么的陀佛……顾队就算输了,在我心里也是第一。第一没拿到,钱拿到也好。”说著看向眾人,压低声音:“顾队有你们,真是他的福气啊。”
    司徒未棲兴奋地搓手:“那可不。”
    ……
    淡睁大双眼,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
    “这就……过了?我像在做梦……我好像看见顾申明没用任何媒介,就动用了大量血债?他到底曾经干过啥!”
    荏苒依旧是那张厌世脸,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糖棍吐掉,又摸出一根塞进嘴里。
    “喂!队长!”淡表情古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荏苒两指夹著糖棍,將它从嘴里拿开,像吐烟似的轻吁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个锤子。”
    她也有点意外。
    料到这蓝人可能会贏,但没想到贏得这么……出乎意料。
    望著屏幕中央那道血色身影,荏苒那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眸子,微微晃动了一瞬。
    ……
    黑刺核心指挥室。
    圆桌周围,各市长已顾不得九前辈在场,纷纷议论起来。
    季鸣月面若冰霜,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眼中却掠过一丝意外与淡淡的遗憾。
    遗憾的是,顾申明並非她麾下之人。
    越是了解,这少年带来的惊喜就越多。
    想到这里,作为司庭总长的她轻声低语:“命里无时莫强求……”
    老赵笑呵呵地抚著花白头髮,面色红润——这小子可给他这白部长脸了。
    他借抚摸头髮掩饰著手因激动而生的微颤,目光不经意扫过来自前线的林审长。
    意味很明显:我虽在腹地担任閒职半退休,可我治下,也有这般出眾的种子。
    老赵一面回应其他总长的道贺,一面笑呵呵看向紫离青。
    紫离青眼中含著一丝笑意,朝赵总长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
    落地窗前,院长故作平静道:
    “还是你看得明白。如你所说,我的眼睛被杀戮蒙蔽太久了。这小子,確实有点意思。”
    他表面镇定,背在身后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小子,闹得动静可大,那一身血债,有他年轻时几分杀性!
    九雅唇角含笑,静立原地,未发一语。
    “他这一手消耗必然不小,仅是唤印阶就动用如此的力量,嗯…那復甦之力也很不错,只是第二关怕要费些周折,”院长接著说道:“第二关可比第一关更难。”
    九雅依然不语,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
    沙发上,林一克收回深邃的目光,看向薛漓落,询问中带著一丝嘆然:
    “小侄女哦,这次,你看错了,或者…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