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季鸣月诧异!

    薛漓落也察觉到黑暗中有两道灵印的气息正在逼近,她发出一声冷笑。
    拙劣的隱藏能力,低级的灵能散发,这样的蠢货,也敢来领赏。
    但她没动手,而是將目光看向小丑。
    只见小丑顛顛的爬下马,一路搓著手兴奋的从他身边经过,朝著黑暗中喊道:
    “嘿,哥们,快出来,我就是你们的目標。”
    黑暗中,两道漆黑的身影愣了一下,有些懵逼。
    这怎么…
    还有人主动找死的?
    薛漓落站在一旁,静静观察,想看对方是如何…办案的。
    暂且这么理解吧。
    很快,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位很壮,一位高瘦,皆穿著黑手套的制服,戴著面具。
    “有点意思…”壮的那个一出现,冷笑道:“刚发布了悬赏令,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捞到了。”
    “那边的姑娘不错,看著没啥实力,”高瘦的那个奸笑道:“先解决这个,赏金平分。”
    两人说完,提著武器,逼近小丑。
    “哥们,等等啊,急啥啊!”小丑举起手,猫著腰,一副商量的態度,搓著手不好意思的问:“那个…问个问题。”
    “都要死了,哪这么多话!”
    “都要死了,死的明白点啊。”
    “也对,问吧。”
    兴许是马上能拿到高额赏金,两人心態不错。
    “我在死灵的赏金是多少啊?”小丑笑著问。
    壮的一愣,而后说道:“一百万。”
    小丑不乐意了:“怎么才一百万!”
    “啊?不够吗?”
    “当然了!作为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最起码一个亿的小目標。”
    一旁观看的薛漓落眼里浮现一抹笑意,他办案的手法…確实很奇怪啊。
    不过,却很有效果,三两句便奠定了对方的阵营。
    那句死灵的赏金…已经是个陷阱了,对方承认,那么,就一定不会杀错人!
    “好了,问完了,”壮的提起刀。
    小丑连忙说道:“急啥啊,我反正都得死,也不急这会,对了,你们那女老板派你们来,都不给你们点启动资金吗?”
    “女老板?”壮的看像瘦的,疑惑道:“这次来的是女的?”
    瘦的也懵啊,这种级別的事他们怎么知道:“我不造啊?”
    “哦?”小丑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你们也不知道啊…呵呵,我还以为这么骚包的杀人手法是个娘们呢。”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提高我的悬赏?”
    壮的很没心没肺,直接说道:“杀人啊。”
    小丑点头:“这样啊。”
    瘦的忽然笑道:“支援到了,我们打不过你,你在探口风,我们也在拖延时间,你跑不掉了,小丑。”
    果然,黑夜中,七八道更为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將两人围住。
    薛漓落感受著周围的气息,眼皮都没抬。
    这应该是死灵派来的炮灰,试探小丑的先遣。
    小丑很遗憾的说道:“那倒是很可惜啊。”
    瘦的低笑,刚准备说话,突然发现看到自己的背了,疑惑道:“哎我草,我怎么看到我后背了!”
    紧接著,他脖子一疼,永远失去了意识。
    壮的看到身边的同伴瞬间被扭下脑袋,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感觉心底发寒。
    小丑那张脸沾染著点点血液,笑著望向他!
    “一起动手!”壮的高声喊道!
    咔嚓!
    下一秒,壮的也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八道身影迅速而至,小丑不慌不忙,扔下脑袋,手里出现一柄燃烧著邪炎的火尖枪。
    头也没回朝后扎去,精准的贯穿一个人的脑袋。
    迅速拔出,从后至前洞穿面前的脑袋,空著的手毫不犹豫的探向身旁,咔嚓扭断另一个脑袋!
    薛漓落目光微眯…
    小丑的手法没有使用任何灵式,仅仅用最粗暴的手法杀戮。
    且非常高效!
    但小丑很快,终究难敌眾击。
    电光火石间杀了五人后,另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举著武器夹击而至,后面那人已经將刀刺向小丑的背心处!
    小丑手上刚扭下一个叛徒的脑袋,来不及扔,肩膀微动,带著肘,肘击而去,脑袋爆开!
    但他来不及反应最后一人。
    薛漓落从绣袍中探出白皙素手,弹指而去,一道萤光没入最后偷袭那人。
    那人瞬间静止,就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从叛徒动手,到小丑如流水线般杀人的过程,仅仅只有一点几秒不到!
    杀完所有人,小丑转身,看著静立原地的偷袭者,不满的看了一眼薛篱落:“你会不会杀人啊!”
    薛篱落:???
    有人问她会不会杀人?
    “我帮了你。”少女眼里闪过一丝傲娇。
    “你懂个屁,”小丑骂了一句,双手朝向站立不动的叛徒而去:
    “杀人一定要优雅,快速的拧下他们的脑袋,”说著讲解起来:“最华丽的杀戮方法,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杀人姿势。”
    薛漓落皱眉:“这什么比喻…”
    跟著小丑,她感觉自己见过的世面还太过单薄。
    她不自觉的弯起眸子如月牙,越发觉得小丑有趣。
    小丑刚准备扭下叛徒的脑袋,只见叛徒一个激灵,全身跟跳大神似的颤抖起来。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叛徒的全身如同扭麻花一般,扭结,盘绕,最后,身体快速失水,如枯死的树根般,狰狞可怖!
    小丑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扭头的姿势,像抱了个大西瓜。
    薛篱落提著红袍,优雅的娉娉而至面前,对著小丑娇俏的挑了挑眉,扬起好看的下顎:
    “最华丽的杀戮方法,往往採用最华丽的杀人姿式。”
    完了,让她学到精髓了!
    薛漓落看著满身鲜血的小丑,目光泛起波澜,轻声说:
    “所以,別拒绝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你做得,我也做得。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但未来,我希望…可以与你共度。”
    小丑沉默的看著她。
    黑夜中,漆黑的少年与红色的少女对视良久,如两个极端。
    四周,横七竖八躺著遍地残破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雪地。
    风…
    呼呼的响,哀嚎著,夜晚的祷告。
    过了约十几秒,小丑嘶哑的开口:
    “你…知道我工资高,所以想分我的工资吧?”
    酝酿很久的情绪,在这句话中,让少女在风中有些凌乱。
    【魔性值+1000】
    “我不要工资!”薛漓落紫瞳轻垂:“陪著你就好。”
    小丑听闻,没有回覆,默默的摆好现场,翻身上马,龙骑噠噠噠的朝著远处走去。
    薛漓落望著那道神秘的背影走远,眸子中有些失落。
    “想跟著就跟著吧…我不发工资,更没有任何承诺,更不会,管你的死活…还有,副坐有主人,你走著吧…”
    一道平静低哑的声音传入少女耳中。
    薛篱落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她提起红袍,追隨绝望而去。
    鲜红怒马,衣袂翻飞…融入黑色的暴风雪中。
    夜色下,雪地上空余一串巨大的蹄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昭告了这里发生过死亡。
    ……
    ……
    安里分区,司庭分部,-4层牢狱,407狱门。
    收集完想要的情报,顾申明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顾申明!”
    王一扒著铁柵栏,传音道!
    跨刀的少年骤然止步,风衣的衣摆轻摇,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王一笑道:“除了你,谁会来看一个叛徒。”
    “你不是叛徒。”顾申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异常肯定。
    王一懒散的表情微微一怔,眼眸颤抖,他蠕动著布满胡茬的嘴唇,苦涩道:“呵呵…不是叛徒,不是叛徒…”
    他喃喃道:
    “也好,这些年,看著叛徒们肆虐,我却无能为力,与其备受煎熬,不如就在这里,我啊…看不到大夏未来的希望,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到处都是…”
    顾申明没有回答,抬起脚,稳步离开。
    王一在身后喊道:“我求你件事!”
    少年脚步未停,走的异常坚定。
    “保护好卫思思,我死已成定局,无人能救我,在我死后,她一定会为我报仇,我牵扯的太多,
    我查到的太多,牵扯太多,为我冒险並不值得,告诉她,忘了我,这是命令,这是黑手套的职责!”
    少年的身影在走廊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王一已经看不到那道身影了,他笑了笑,颓丧的坐在了单人床上。
    “是啊…”他看著自己的手,苦笑:“已死之人,哪有这么多要求。”
    忽然,顾申明平静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最大的错误是觉得大夏没有了希望,我非常生气…我…就是大夏的希望。”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情报,很有用。”
    少年的语气之中没有保证,但却字字是保证。
    王一沉默许久,忽然扬起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整个明华,你最值得信任,我…赌对了。”
    他不奢求顾申明可以救他,他的身份已经病入膏肓,只求…
    少年可以救救…
    濒死的明华。
    “明华啊…为何无人看的清呢…”王一望著惨败的天花板,喃喃:“你早已,病入膏肓…”
    …
    …
    秋雅在门岗焦急的等著,看到壹先生过来,她鬆了口气,谢天谢地没发生任何事。
    每次暗门或者特殊部门调查,都让人心惊胆战。
    “壹先生,办完事了?”
    “嗯。”
    简单的对话,在离开时,顾申明停在了第一道岗门前,看著中年男人:“您好,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秋雅一愣,中年男人也愣了愣。
    或许看惯了监狱的冰冷和无情,这样的託付,显得罕见而珍贵。
    “小伙子,放心吧。”中年男人对著他笑了笑,眼里多了一丝东西:“几十年来,我看守地方,从没出过事。”
    …
    坐著电梯上了一楼,秋雅询问:“壹先生,其他还有什么事吗?”
    顾申明说道:“借你们接待室用一下。”
    “啊?壹先生这是?”
    顾申明已经走到了前方:“等人。”
    司庭如果不是个无用的部门的话,季鸣月一定会知道,以她的性格…
    一定会来。
    顾申明决定,制度的改革要一步步来,那么…先从司庭开始。
    …
    夜晚两点半,安里分区司庭来了一位大人物。
    季鸣月的到来惊动了司庭区总长亲自接待,她很少来到下面的区部,更別提半夜两点半!
    面若寒霜的市总长让司庭区总长內心有些不安,但季鸣月並未提到分区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
    “暗门的人呢?”
    一旁跟著的秋雅赶忙匯报:“在接待室。”
    季鸣月蹙眉,按照时间,他应该在王一那里,或者已经离开了,她问:“在接待室做什么?”
    秋雅说:“壹先生说他在等人。”
    “壹先生?”
    “是的,他让我这么称呼。”
    季鸣月点点头,挥手示意別围著了,而后一个人,內心带著些许疑惑,朝著接待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等人…顾申明在等谁?”
    很快她的行进的脚步微顿,继而再次朝接待室而去,只是那双冷眸逐渐的惊诧。
    “等我?他怎么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