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天门计划:从给哥布林王修脚开始

    黑风压境,腥臭扑鼻。
    那头二阶巔峰的哥布林王,此刻就是一辆全地形人形坦克。
    它顶著密集的弹雨推进,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噹噹当——!
    12.7毫米的重机枪穿甲弹轰在它漆黑的角质鎧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竟然只能听个响。
    物理防御,几乎拉满!
    “二组散开!別硬抗!!”
    陈锋嘶吼著向侧面扑倒。
    轰!
    一根需两人合抱的原木被怪物当標枪掷出,狠狠砸入土层。
    恐怖的气浪瞬间將三名战士掀飞,像狂风卷落叶,防弹衣下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
    这就是位面战爭。
    在绝对的个体数值面前,蓝星的常规轻武器,確实有些刮痧。
    “撤!让老乡先撤!”
    陈锋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枪口死死锁住怪物,眼眶通红如血:
    “一队顶上去!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拖住!”
    “决不能让它衝进后排!”
    然而,身后並没有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在这片被文明遗弃两千年的蛮荒绝地,那些本该惊恐逃窜的大秦遗民,停下了。
    几名年过花甲的老人,颤巍巍地將怀里啼哭的孩童推向草丛深处。
    然后,转身。
    他们从满是血污的泥泞里,捡起了生锈的青铜断剑。
    捡起了早已腐朽的长戈,甚至是半块残破的板砖。
    没有盔甲,衣不蔽体,瘦骨嶙峋。
    但当他们面对那只曾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梦魘时,那佝僂的脊樑,竟一点点挺直了。
    如两千年前,咸阳宫外,面对六国百万雄师的大秦锐士。
    “额滴娃……交给你们咧。”
    为首那名缺了门牙的老秦人,衝著陈锋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越时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豁达与决绝。
    他高举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青铜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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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出了一声苍凉至极的秦腔:
    “风!!”
    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瞬间震碎了林间的恐惧。
    剩下的几十名秦人汉子,无论是断腿的、瞎眼的。
    此刻齐齐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残兵狠狠撞击乾瘪的胸膛。
    “大风!!”
    “大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首曾横扫六合、令诸国闻风丧胆的战歌,在这异界的魔窟中。
    跨越两千年岁月,再次炸响。
    那不是歌。
    那是流淌在夏国族群血液里,永不弯曲的脊樑!
    轰——!
    这股精气神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高標號燃油,瞬间点燃了四十八名特种兵体內的热血。
    原本因恐惧本能而微颤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妈的……”
    雷战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狼:
    “让两千年前的老祖宗给咱们断后?老子这辈子丟不起这人!”
    “所有人!別给这身军装丟脸!”
    “把这狗娘养的怪物,给老子顶回去!!”
    噠噠噠噠噠——!!!
    枪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暴躁与密集。
    ……
    五公里外。
    周澈坐在轮椅上,指甲深深嵌入扶手,崩断了都毫无察觉。
    脑海中,金箍棒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意,发出了激昂的嗡鸣,震得周澈鼻血长流。
    但他顾不上擦。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快点……再快点!
    別装逼了,给老子找出它的弱点!!
    【万族图鑑】在他眼中超频运转,將远处那只怪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都解析成绿色的数据代码。
    突然,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在视网膜上炸开。
    “听我说!这货在卡bug进化!”
    “它的甲壳还没完全硬化!!”
    周澈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充血而嘶哑如厉鬼:
    “左腿膝盖!那是旧伤!”
    “还有后颈,那块皮正在变色,它在蜕皮!!”
    “雷战!!別打头了!那是铁做的!!”
    “给老子锯断它的左腿!雷战,上钟!修脚!!!”
    “收到!修脚师傅雷战到位!!”
    战场上,雷战发出一声狂笑,直接將六管火神炮的枪口压低,无视了枪管过热的红色警报。
    滋滋滋——!
    两千发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像是一把烧红的工业电锯,死死咬住了哥布林王的左膝盖。
    “吼——!!”
    哥布林王发出痛苦的咆哮。
    毕竟是肉体凡胎,哪怕是二阶魔兽。
    在如此密集的“工业化修脚”下,左膝盖处的甲壳也开始崩裂,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飆射。
    它怒了。
    这只庞然大物猛地从地上抠起一块磨盘大的花岗岩,像丟棒球一样,带著恐怖的破空声砸向火力点。
    “躲开!!”
    陈锋飞身將雷战扑倒。
    轰隆!
    巨石擦著两人的头皮飞过,狠狠嵌入身后的岩壁。
    碎石飞溅,將一名观察手的脸划得血肉模糊。
    即便知道了弱点,火力的代差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形成致命击杀。
    战线,正在被快速压缩。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道长!!”
    周澈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战损警告,急得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猛地转头,衝著身边那尊“泥菩萨”吼道:
    “去帮忙啊!!再不去人都死光了!!”
    然而。
    张玄素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死死挡在周澈的轮椅前。
    他手中的汉剑在鞘中疯狂震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但脚步纹丝不动。
    “贫道立了誓。”
    张玄素声音低沉。
    “若战局崩坏,贫道只保你一人。”
    “那怪物的目標是你,也是这扇门。”
    “贫道若走,一旦有漏网之鱼,你必死。”
    “我去你大爷的誓言!!”
    周澈气得直接把自己手边的急救包砸在道士身上。
    “老子不用你保!”
    “陈锋他们要是死绝了,我一个人活著回去有什么用?!”
    “这叫独活吗?这叫苟且!!”
    张玄素沉默不语,只是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修道之人的死结。
    因果已定,誓言如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住了周澈颤抖的手腕。
    江晚吟。
    这位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心理学博士,此刻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超算。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转头看向张玄素。
    “道长,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晚吟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如果周澈死了,你的任务失败。”
    “如果那些战士死光了,我们也活不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但是……”
    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