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决战

    “匈牙国最后的雄狮们!”
    巴托里的咆哮撕裂了清晨的寂静,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壮。
    “今日,唯有血与荣耀!隨我——碾碎他们!”
    他猛地一夹马腹,身下那匹同样疲惫却依旧神骏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率先冲了出去。最后的、不足两千的匈牙利残军,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凶悍的力量,放弃了所有的防御阵型,化作一股钢铁洪流,朝著数倍於己的汉军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衝锋!
    霍去病立於阵前,玄甲在初升的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他眼中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对战士最后勇气的尊重。面对这决死的衝锋,他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
    “全军——锋矢阵!迎敌!”
    “风!风!大风!”
    七千汉家儿郎的怒吼声震云霄。霍去病亲为锋鏑,七支千人队如同七柄巨大的钢铁利刃,瞬间聚合,形成一个庞大而锐利无匹的锋矢阵,迎著那决死的洪流,悍然对冲。
    最后的碰撞,在方圆二十公里牢笼的中心轰然爆发。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钢铁与血肉的撞击声、战马临死的悲鸣、骨骼碎裂的闷响、兵器交击的刺耳锐鸣、垂死者的惨嚎、战士搏命的嘶吼……无数声音匯聚成一股死亡交响曲。
    霍去病的锋矢阵如同最精密的战爭机器,狠狠地楔入了匈牙国决死衝锋的阵型。汉军轻骑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他们並非硬撼重骑的正面,而是以极高的速度,避开对方长矛最密集的正面,凶狠地咬向重骑集群的两肋和后翼。
    左翼交锋:一支汉军千人队与匈牙国左翼重骑狠狠撞在一起。汉骑的环首刀疯狂劈砍著重骑兵战马相对脆弱的腿部和关节。战马嘶鸣著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士重重摔下。落地的重骑兵瞬间成为靶子,无数马蹄践踏而过,环首刀精准地刺入甲冑的缝隙。汉军自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高速衝锋中被重骑的长矛贯穿,或被倒地的战马绊倒,瞬间捲入铁蹄之下化作肉泥。
    右翼绞杀:另一支汉军千人队则与匈牙国的驃骑残部以及部分重骑缠斗在一起。轻骑对轻骑,汉军无论是数量、装备、士气还是体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环首刀与弯刀激烈碰撞,血花飞溅。汉军以小队配合,分割包围,迅速蚕食著本就不多的匈牙国轻骑。
    霍去病亲率的锋矢核心,深深凿入了巴托里亲自统帅的、最精锐也最疯狂的重骑集群。这里,是绞肉机中的绞肉机。汉军的环首刀、短矛与匈牙利重骑的塔盾、长矛、重剑疯狂对撞、撕扯。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著数条生命的消逝。战马在嘶鸣中倒下,骑士在怒吼中被劈开胸膛、刺穿咽喉。血雾瀰漫,染红了碧草,染红了天空。
    巴托里·斯特凡如同魔神,华丽的佩剑早已卷刃,他抢过一柄沉重的战锤,在亲卫的簇拥下疯狂挥舞。金髮被血污黏在脸上,每一次锤击都带著万钧之力,將靠近的汉骑连人带马砸得骨断筋折。他所过之处,竟短暂地清出一片空地,他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战场中央,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玄色战马上的身影——霍去病?
    “霍去病!”
    巴托里的咆哮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囂。
    “可敢与我一战?”
    霍去病刚刚用环首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长矛,顺势劈翻一名重骑,闻声抬头。冰冷的视线穿透血雾,与巴托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金瞳悍然相撞。
    没有任何言语,霍去病猛地一夹马腹,玄色战马如离弦之箭衝出。周围的汉军將士默契地为冠军侯让开道路,同时死死挡住试图扑上来护卫巴托里的匈牙国亲卫。
    最后的舞台,只属於两位统帅。
    巴托里催动黑马,高举战锤,直取霍去病头颅。霍去病眼神锐利,在战锤即將临身的剎那,玄色战马灵巧至极地一个侧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沉重的战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他身侧砸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霍去病的环首刀如同毒蛇吐信,没有花哨的招式,刀光一闪,直刺巴托里因全力挥锤而暴露的、重甲保护相对薄弱的腋下关节。
    “嗤啦!”
    锋锐的环首刀撕裂链甲內衬,深深刺入血肉。
    “呃啊!”
    巴托里发出一声痛吼,剧痛几乎让他握不住战锤。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重甲,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破绽。
    霍去病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抽刀回撤。巴托里强忍剧痛,试图追击,但腋下的伤口鲜血狂涌,半边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空。
    霍去病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围绕著受伤的雄狮游走。环首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或刺向关节缝隙,或斩向马腿,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逼得巴托里手忙脚乱,只能依靠厚重的鎧甲硬抗,伤口不断增加,鲜血染红了华丽的战甲。
    时间,在惨烈到极致的搏杀中飞速流逝。战场上,匈牙国残军最后的疯狂在汉军绝对优势兵力的绞杀下,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重骑兵的战马纷纷力竭倒地,落马的骑士被汹涌的汉骑淹没。驃骑兵早已被斩杀殆尽。
    巴托里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他一人。他浑身浴血,伤口密布,连挥舞战锤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依靠战马勉强支撑。霍去病也並非毫髮无损,玄甲上布满了刀痕和凹痕,气息也略显粗重,连续的高强度指挥和搏杀,消耗同样巨大。
    就在巴托里因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手中战锤几乎脱手坠地的瞬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两位统帅以及所有倖存者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48小时时限结束】
    【战场统计:
    汉军:剩余兵力约 5000人。
    匈牙利军:剩余兵力不足 1000人】
    【判定:汉军获胜。】
    提示音落下的剎那,巴托里·斯特凡最后支撑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手中的战锤“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声,终於支撑不住,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崩塌般,轰然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浸满鲜血的泥泞草地上,再无声息。
    霍去病勒住战马,环首刀斜指地面,殷红的血珠顺著刀尖缓缓滴落。他望著巴托里倒下的身躯,又环顾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疲惫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但胜利的意志支撑著他挺直了脊樑。
    残存的汉军將士,无论受伤与否,都挣扎著挺直身体,望向他们那如同战神般的统帅。不知是谁,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出:
    “大——汉——万——胜!”
    隨即,这声音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点燃了所有倖存汉军的热血和骄傲,匯聚成震天动地的咆哮,在这最终修罗场的上空,久久迴荡:
    “大汉万胜!”
    “万胜!”
    震天的咆哮在角斗场上空迴荡,血染的草原虚影缓缓消散。霍去病的身影在青光中逐渐淡去,但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却深深印在夜玄心中。夜玄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声音沉凝而饱含敬意:
    “后世子孙夜玄,拜谢冠军侯神威!將军运筹帷幄,千里奔袭,分割围歼,为我龙国再添一胜。此等统帅之道,后世敬仰,永誌不忘!”
    霍去病即將完全消散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他低头俯视著夜玄,那战场上睥睨天下的锐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一丝期许。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汝之临阵决断,亦非庸才。记住,为帅者,当知兵之利钝,察敌之虚实,更要善用其势。汝之势,已初具崢嶸,莫要辜负了。”
    话音落下,青光彻底消散,只留下角斗场中央夜玄挺拔的身影,和那迴荡在空气中的铁血余韵。那句“汝之势,已初具崢嶸”,让夜玄心头一震,若有所思。
    【叮!龙国擂主夜玄,守擂成功】
    【奖励结算:
    1、获得攻擂者支付的1000点国运值。
    2、获得败者国(匈牙国)额外支付的2000点国运值。
    3、夜玄当前守擂连胜场次:+1
    4、当前连胜场次为:3
    三连胜!国运值再次入帐,龙国直播间瞬间爆炸,弹幕如瀑布般刷屏,“夜神威武”、“冠军侯yyds”、“三连胜!就问还有谁!”的欢呼充斥屏幕。
    国际网络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自由联盟、罗马帝国、樱花国等强国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们反覆观看著夜玄三场战斗的回放:帝辛的绝对力量、嵇康的精神破壁、霍去病的战爭艺术……每一种都强大得令人窒息。他们需要时间,需要重新评估,需要寻找可能的弱点。
    就在这时,自由联盟的直播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囂。他们指定的精英军官安德鲁·斯通,在守擂两场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美小国——玻利瓦尔共和国的天选者,用一种极其诡异、针对性的“毒物辨识与解毒”挑战击败了。安德鲁的英灵是一位著名的探险家,但在对方召唤出的、深諳亚马逊致命毒物的部落巫医面前,败下阵来。
    【自由联盟擂主安德鲁·斯通守擂失败,连胜场次清零,玻利瓦尔共和国攻擂成功。获得安德鲁原有两连胜场次】
    【玻利瓦尔共和国选择兑换奖励:2000国运值,科瓦特雷射枪图纸一张】
    玻利瓦尔举国欢腾,他们的天选者被奉为民族英雄,甚至被授予了“终身荣誉大议员”的称號。自由联盟则是一片哀嚎和愤怒的咒骂,但现实的地理位置和当前“清算日”后脆弱的国际局势,让他们根本无法对这个遥远的小国实施实质性的军事报復,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