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势已成

    郭淮瞬间明白自己中了韩信的绝户之计,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悔恨直衝脑门,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死死盯住那名刚刚还被他视为机敏可造之才、打算重用的斥候队长。
    “竖子误我!”
    郭淮暴怒欲狂,理智尽失,“鏘”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猛地一剑刺穿了那名队长的胸膛!
    然而,此刻哪怕杀尽所有斥候,也已於事无补,无法挽回那十四万大军的覆灭之局。
    蜀军將士將隨身携带的所有箭矢倾泻一空后,马岱毫不恋战,甚至不去查看战果,立即果断下令:
    “全军听令!按韩帅预定路线,即刻撤离战场,目標汉中,急速前进,支援丞相!”
    十万蜀军来得突然,去得迅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崖顶,迅速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直奔汉中战场而去。
    数个时辰后,待谷中那致命的浓烟渐渐散去,郭淮才得以命令倖存的后军士兵,清理开部分堵路的巨石。看到的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地狱景象。峡谷之內,尸骸堆积如山,十四万大军,存活者已不足千人,且个个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精神彻底崩溃。绝大部分士卒,皆惨死於浓烟之中。
    二十万援军,声势浩荡而来,却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仅余郭淮麾下这六万惊魂丧胆、士气全无的残兵败將。郭淮强忍著无边的悲痛与恐惧,收拢残部,一面心如刀绞地写下请罪军报,派人火速送往司马懿处,一面只能硬著头皮,率领这支残兵继续向长安方向踉蹌行进,內心还存著一丝渺茫的希望,期望能与之前情报中提到的、从其他方向支援来的那十万部队匯合(他尚不知,那十万部队早在数日前长安城外就被姜维和魏延里应外合,杀得大败,如今只剩四万残兵败卒,早已不成建制)。
    而渭水主战场,韩信面对司马懿的二十多万大军,自身实际只有十万人,却成功製造了仍有二十万主力的假象。
    他命令士兵每日挖掘远超实际需求的灶坑,炊烟规模堪比二十万人。营中广布旌旗,大量设置身穿汉军衣甲的稻草人,並每日变换草人的位置和阵列。又派甲冑鲜明的士兵频繁巡逻,鼓號不绝。
    司马懿本就出兵谨慎,此前又被韩信打怕了,每日派斥候远观,见蜀营炊烟旺盛,旗號严密,兵马调动频繁,巡逻队络绎不绝,深信韩信主力仍在。韩信更每日派兵出营骚扰,摆出求战姿態。司马懿严令坚守,不敢出战,三十多万大军被牢牢钉在原地,完美达成了韩信的战略意图。
    此后,曹真率二十万军队从汉中撤来,与司马懿会师,魏军兵力达五十多万。
    数日后,当郭淮全军覆没的惊天噩耗终於传到司马懿和曹真手中时,两人如遭雷击,惊骇欲绝。韩信则趁魏军军心震动、不知所措之机,果断下令全军拔营,井然有序地向后撤退,最终全军安然退入经过加固的斜谷。虽然此据点城防不如长安那般天下无双,但凭藉韩信出神入化的指挥艺术和蜀军那超乎常人的15%全属性加成,十万汉军据险而守,纵然司马懿和曹真手握五十多万大军,依然屡攻不下,徒增伤亡。
    而马岱所率领的十万得胜之师,则如计划那般,毫不停留,日夜兼程,直扑汉中战场,前去支援丞相诸葛亮。
    整个战局,至此已完全按照兵仙韩信那深谋远虑、算无遗策的谋划在推进。夜玄、魏延、姜维三人成功守住长安,韩信则以十万之师巧妙布局,將司马懿与曹真的五十多万魏军主力牢牢钉死在斜谷之前,使其无法寸进,从而为血战后的汉中防线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诸葛亮得以从容整顿防务,整个战略態势彻底扭转。
    此番胜利,其根基在於成功夺取並控制了子午谷,其战略意义至关重大:
    1、逆转攻守,掌握主动:蜀军首次將稳固的防线从秦岭天险推进至关中平原,彻底扭转了自先帝崩殂以来被动防御的战略態势。诸葛亮“北定中原”的宏图,自此有了坚实的出发基地。
    2、获取资源,壮大国力:关中沃野千里,长安更是前朝旧都,武库之充盈、府库之丰足,远超益州。此举极大缓解了蜀汉“民穷兵疲”的困境,获得了与曹魏进行长期战略对抗的资本。
    3、鼓舞士气,凝聚人心:攻克旧都的惊天之功,极大地振奋了蜀汉军民之心,使得后方益州士族豪强看到了“兴復汉室”的真实希望,从而愿意倾力支持。
    然而,东出潼关、直取洛阳却绝非易事。洛阳城高池深,乃天下有数的坚城。更关键的是,夜玄那石破天惊的登城方式已被魏军知晓,曹魏必定在洛阳城头布下重兵,设置无数套索、鉤拒、夜叉擂等专门器械严防死守。
    加之郭淮虽败,仍收拢六万残兵,与之前长安城外溃败的四万魏军合兵一处,共有十万之眾正退往洛阳。同时,天子曹叡正紧急从四方抽调兵马拱卫京师,洛阳守军迅速膨胀至十五万以上。在此情况下,夜玄、魏延、姜维欲以三万兵力强攻洛阳,无异於以卵击石。
    与此同时,汉中方向,马岱率领的十万生力军通过子午谷等通道,顺利抵达诸葛亮军中。
    司马懿与曹真不甘失败,亲率大军对韩信把守的斜谷营垒发动猛攻。然而韩信用兵已入化境,依託地利,以微小代价再度重创魏军,使其扔下数千具尸体后狼狈退去。
    鑑於汉中主战场形势已然明朗,韩信审时度势,从麾下抽调五万精锐,命其火速西进,支援诸葛亮。
    接连受挫后,司马懿与曹真终於认清现实,不再寻求速胜,转而採取全面封锁的策略:
    其一,分兵十万,严密防守所有从汉中、巴蜀地区北上进入关中(长安)的战略要道,彻底阻断蜀军后续援兵与物资。
    其二,再分兵十万,由大將张辽统领,並以钟会、邓艾、王双、郝昭等一眾年轻俊杰为辅佐,死死盯住韩信本部(此时韩信直接指挥的机动兵力仅剩五万)。张辽部深沟高垒,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唯一任务就是將韩信钉死在原地,使其无法机动。
    其三,司马懿自己则与曹真、夏侯惇、典韦、曹仁等,亲率最后的三十万大军,星夜兼程,西进陇右,直扑诸葛亮所在的祁山前线!意图以优势兵力,进行最后的战略决战。
    至此,诸葛亮麾下,匯聚了血战后剩余的汉中守军约两万、马岱带来的十万生力军、韩信派来的五万精锐,加之后方益州听闻大捷后、士气空前高涨而凑出的三万精锐私兵部曲,总兵力赫然达到二十万!
    而就在司马懿三十万大军抵达祁山,两军对峙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诸葛亮的中军大帐之外。正是夜玄。
    他將长安防务交予魏延、姜维,其身手在此间已到达顶峰,星夜出长安,无人发觉。因其玄甲重鎧与八百斤战锤太过沉重,世间除系统所配神驹外,再无马匹能承载其长途奔袭。故而此次,夜玄弃马而行,全凭自身那深不见底的体力与耐力,一路翻山越岭,其速远远快过奔马,仅用时两日,便从长安孤身狂奔至祁山汉营,可见其体能之恐怖。
    祁山堡上,诸葛亮远眺魏军连营三十里,旌旗遮天蔽日。然而,他心中涌起的,並非往昔的忧虑与沉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盪。
    五次北伐,八载春秋,多少深夜独对地图推演,多少次日望陇山兴嘆,多少忠勇將士埋骨异乡……“出祁山”这三个字,承载了他太多的心血、遗憾与梦想。而今日,他不仅真真正正地站在了这里,更是手握二十万雄兵,良將云集,后方稳固,与毕生之宿敌进行一场决定天下走向的正面决战。
    一阵秋风掠过,吹动他的鬢髮和衣袍。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这来自陇右的风,两行热泪竟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但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再无半分感伤,只剩下磐石般的意志和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羽扇猛地向前一指,声音虽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將领耳中: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此战,即为国运之战!亮,在此谢过诸位,隨我毕其功於一役!”
    帐下,马岱、王平、张翼、张嶷、廖化等將领无不热血沸腾,轰然应诺。而如同战神般矗立在一旁的夜玄,虽沉默无言,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战意,已是最好的回答。
    蜀魏两军,合计超过五十万大军,在这祁山脚下轰然对撞,展开了一场千古未有的史诗对决。诸葛亮与司马懿,这两位当世最顶尖的智者,也將在这广阔的战场上,进行最后的谋略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