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获全胜露锋芒

    雷利是在场贼人中的最强者,隨著他的落败,战场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
    泰府一方的人是越战越勇,而不少贼人却是心神不定,开始琢磨起怎么跑路了。
    尹家兄弟一直被周平缠住,虽然自身没有拼命,但於事无补,泰尚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数。
    眼看著远处雷利身死,两兄弟对视一眼,默契的抽身退后数丈,一左一右分开逃跑。
    “逃?哪里逃?”
    周平当机立断向著尹浮追去,把尹沉留给赶过来的公子。
    泰尚一拳轰飞一个恰巧拦在路上的小嘍囉,夺下其手中的长刀,身体弯曲,右手用力向前一掷——
    血红的长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呼啸声直奔其中尹沉后背而去。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一阵凉意,尹沉不由得头皮发麻,自己本来也不是轻功好手,躲避不开了,只得將双锤向后一挡。
    “砰~”
    身后的长刀眨眼而至,在双锤的卸力下偏向一边,但尹沉仍旧被巨大的衝击力震的原地踉蹌了下,也因此打乱了逃跑的步调。
    “竖子,你敢杀我?我可是郡城尹家......”
    刀光闪过,头颅飞起。
    “聒噪!”
    泰尚嫌弃的甩了甩刀上鲜血。
    “阿弟!”
    “你该死啊!”
    远处的尹浮看著弟弟的尸体,不由得一阵惊怒,双目血红。
    运起身上所剩不多的血气,手中长刀在疯狂的挥舞著,一时竟逼得周平连连后退。
    可惜仅仅数十息,便因为体力不支变得迟缓,被周平看准时机捅了个透心凉,死不瞑目。
    远处剩下的贼人见此已经战心全无,轰然散开,丟下一具具尸体便四处奔逃了。
    大部分泰府的护卫们和打了鸡血似的紧跟追杀,只留下几人在外围警戒!
    而被纠缠住的鄔康欲哭无泪,他觉得对面的老头子有古怪,好似他的每一次出招都被看穿,被轻易的化解。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赵师傅,快点啊,天快黑了!”
    看著还在戏耍著鄔康的赵寧,泰尚不禁有些好笑,这老头又出工不出力。
    听闻此言,鄔康再也忍不住,气血上涌,气得满脸通红。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我......”
    他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不论是这奇怪的老头还是刚连斩两人的泰尚,他都不是对手。
    既如此,转身朝著泰尚衝来,算放手一搏,亦或是求死。
    “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胸口便被一柄精钢虎纹短枪穿了通透,钉倒在地。
    “將死之人,话还这么多!”
    赵寧快步走到鄔康背后,抽出自己心爱的短枪,不屑的忒了一声,紧接著便换了一脸笑容。
    周平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赵寧。
    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厉害,这可一点也不像快要入土的老头儿啊,没成想平日里竟在扮猪吃虎。
    “赵师当真是老当益壮啊!”泰尚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赵寧。
    “嘿嘿,公子才果真武功盖世,我老赵佩服!佩服!”
    “马屁就別拍了!”
    泰尚大笑道,“还好这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些,没成想只有这么点人就来劫道,还真是看不起我们啊。”
    “等今晚他们得知消息,那他们一定后悔死了!”
    “哼,后不后悔都是自找的,尹家,宝药阁,莫非以为披个皮我就不认识你们了?这笔帐还没完!”
    泰尚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被动吃亏可不是他的习惯。
    尹家是因为前几年与泰尚他老子的一桩旧怨,一直和泰府关係很僵。
    至於宝药阁,由於玉阳郡这一片的药材生意大都被泰府占据,宝药阁对泰府有想法也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出手也並不意外。
    “叫大家都回来吧,穷寇莫追。抽人照顾伤员,休整一下再继续出发!”
    “是,公子!”
    “对了,余师没能按时前来接应,多半是之前路上被人缠住了,叫两位弟兄先行骑马往郡城去,打探消息!”
    “是!”
    ......
    半个时辰后,车队重新出发。
    “公子,除咱们三人外原先一共十八人,死四人,伤八人!”
    “我们共计斩杀贼子十九人,其中武师境四人,没有俘虏!”
    周平正语气低沉的给骑在马上的泰尚稟报结果。
    “知道了!
    战死的弟兄加倍抚恤,尸首带回。受伤的弟兄仔细照顾,到了郡城各种珍稀药材不要不捨得用,咱们多的是!”
    “把我的马车腾出来,让伤重的弟兄们坐!”
    “我明白的,公子!”
    “嗯,继续出发吧。”
    “遵命!”
    掉转马头,周平看著几乎人人带伤却又精神亢奋的队伍,大声吼道:“公子有令,战死者尸体带回,加倍抚恤,伤者郡城荣养,出发!”
    眾人齐声喝道:“得令!”
    ......
    夜半,子时!
    玉阳郡城,尹家府邸,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什么?你说大郎和二郎都死了?”
    尹家家主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是……是的,老爷,刚刚传回的消息!”管家哆哆嗦嗦的说著。
    天可怜见,他刚刚听到此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的无以復加,反覆確认了好几次才敢把老爷叫醒。
    “怎么可能?”
    尹家主双手有些颤抖,有些痛苦的喃喃自语著,“莫非出了什么意外?快把回来传信的人叫进来,老夫要亲自问他!”
    “他就在门外侯著,我马上叫他进来!”
    看著进来的浑身是血的汉子,尹家主的心已经沉到谷底,此人他当然认识,对於大郎二郎的死讯已经信了八分。
    他颤声问道:“二虎,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区区泰府,我大郎二郎怎就没了?”
    “稟......稟家主,那泰府泰明之子也在车队中,此人武力高强,短短半刻钟便凭藉一己之力斩杀了宝药阁的雷利,而后又斩杀了二……二公子,
    大公子与宝药阁的鄔康也分別被泰府的周平与一个老头武师所害!”
    “我等......我等眼看大势已去,只好先回来报信!”
    二虎大口喘著粗气,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一脸忐忑的表情,生怕暴怒的家主拿自己出气,没死在战场却死在主家手里。
    整个尹家都知道,大公子与二公子天赋卓绝、实力高强,將来都是有望宗师的天才,是整个尹家未来的希望,更是家主的嫡亲儿子。
    可现在两位公子都死在外面,谁也不知暴怒的尹家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砰!”
    二虎只见一个茶杯从眼前飞过,猛地砸到地上,破碎的声音嚇得他浑身一抖!
    “那你怎么敢回来!!”
    “你怎么有脸回来?”
    “你怎么不死外边?”
    “啊?”
    发狂的尹家主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目血红,死死的盯著地上跪著的二虎。
    “属下......属下”
    二虎哆哆嗦嗦著,一句话说不出来,毕竟主家公子战死,自己却跑了回来,家主就算是把自己斩了也是白死!
    “混帐!”
    尹家主右手一掌拍碎了自己平日里最喜爱的一张实木茶桌。
    破碎的木屑宛如锋利的刀片,伴隨著滚滚气浪从二虎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请家主恕罪啊!”
    二虎不停的磕著头,身旁的管家也被家主嚇得一哆嗦,连忙弯腰拱手!
    “家主息怒啊!”
    尹家主可不是普通人,武师巔峰的修为是他掌控尹家、威震半个郡城的底气。
    甚至他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宗师境的门槛,用不了两年便有把握破入宗师。
    自己的两个儿子则是尹家的未来,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没了大郎二郎,其他子嗣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废物,將来如何镇得住若大家族?
    说不得將来要被支脉鳩占鹊巢。
    “息怒?”
    “我儿死啦!你叫我如何息怒?”
    “啊?”
    “泰明老儿可恨!他那儿子该死!”
    “老夫早晚要灭他满门!”
    “早晚!”
    暴怒的嘶吼声传遍小半个尹家府邸,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嚇得魂不附体,跪倒在地。
    同时,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心中窃喜,谁让尹家两位公子仗著家主之威、实力强大,平日里囂张跋扈,在府內不得人心呢!
    片刻后,眼看尹家主怒气稍歇,管家看著乱成一团的书房,还有一旁躺著已经死不瞑目的二虎,咽了口唾沫,还是壮著胆子开口道:
    “老爷......在下认为,或许可借刀杀人!”
    再不开口,他怕暴怒的老爷把他也顺带著一起挫骨扬灰了。
    尹家主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阴狠的盯著管家,语气已经变得嘶哑。
    “说!”
    “借宝药阁的刀,杀了泰尚小儿!”
    “哦?仔细说说。”
    管家顿时神色一震,他知道,自己暂时算是全身而退了。
    “老爷,宝药阁可是咱们莱州数得上的大势力,连宗师存在都有两位!”
    “况且他们平日里风评可不太好,现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不会无动於衷的!”
    “想那泰尚,天赋肉眼可见的强悍,如今宗师之下怕是已经都难寻对手,一旦过几年成长起来可不得了!”
    “魏宗师可就在东海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