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三严

    康德食堂二楼
    “.....千年之国的確是因为时间使臣的入侵,人类为了更好地凝聚力量而组成的一股力量,全世界的国家取消了国边界,以我们华夏国、小列及爱兰国、北联合眾国、法阮希国、沙厄洛斯联邦国为首的五大常任国利用各种方式途径吸纳了其他国家而组成的,现在我们全世界都只有一个国家,实力上还是以华夏国和北联合眾国为首,也就是华夏区和北联合眾区,”陈即白看著正在认真讲著知识点的范予真,“但是在我们华夏区迎来了敏东岛和阴洲列岛的回归后,在阴洲列岛的原住民劳动力的加入下,华夏区的本土居民实现了脱產研究和开发,原本繁重的劳动已经完全由阴洲列岛和部分敏东岛的人来完成,再以此为基础,华夏区已经成为了千年之国中实力最强的区域,所以千年之国的总部还是设在了华夏区.....”
    范予真顿了顿,看到陈即白盯著自己,脸一红道:“看我干啥,看书呀!”
    陈即白连忙答道:“哦...哦!”
    范予真见陈即白低著头看著手里的书,便继续讲道:“千年之国由四大神长领导,十御相位分管,划分十个方位由十大天灾军团镇守,然后在战时十大军团会由五方帝也就是五个帝王般实力的人类进行指挥。”
    “那他们说的十理之庭又是啥啊?”陈即白挠挠头,提出自己的问题,这下应该是他真的了解到这个世界大致样貌的机会了。
    范予真听到陈即白的问题,隨即把书往后翻了几张:“十理之庭会在后面有讲,你先別急,我们一点一点过。”
    “四大神长呢,分別是....”
    千年之国,因为时间使臣带来的破败---异灵入侵,导致人类伤亡惨重,终於在第一个人类觉醒了煞以后,他发现煞可以很有效地击杀被异灵滋生出来的异邪者,乃至可以击杀异灵。由此,他主动扩散了觉醒煞的方法,並且在自己的国家,华夏国成立了千年学宫,虽然那个人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逝去,但是千年学宫却因为能击杀异邪者和异灵,消除人类的恐惧而留存了下来,並且在很久之前的千年学宫又诞生了一位才绝惊艷的人,他拜访了五个最强的国家,由五个最强的国家以千年学宫为核心,五个国家为基础,利用外交、武力镇压等手段逐渐统一了世界,隨即千年之国由此诞生。
    千年之国成立初期,北联合眾区为了爭夺话语权,派出了战煞小队---海狮,暗杀了千年学宫当时的宫主,並联合了小列及爱兰区、法软希区针对性打压华夏区。华夏区一度被打压的节节败退,但是又在不久之后,华夏区又出现一位横推一世的梟雄人物,以一己之力败退三个区域的联合控煞者,沙厄洛斯联邦区见状立即派出精英控煞者队伍--战刀分队协助华夏区共同对抗三区联合,最终在北联合眾区签署投降协议后千年之国终究归为统一。
    又是发展多年,千年之国迎来过一次又一次的改革,终於形成了以四大神长为核心,由十御相位领导、十大天灾军团和五方帝为主要武力对抗时间使臣的架构。並且在后来,人类对煞的开发达到了一定程度,实现了治癒、唤醒、构筑、守护、平衡、破解、安寧、平復、疏导净化和重塑修復十个方向的使用,四大神长隨即在十御相位之外又成立了十理之庭,主要致力於医疗救护、病理研究、生態平衡等。
    由此,到了现在,千年之国的格局早已成熟,有四大神长:司律神长,神徽为一直金黄色的笔;熵演神长,神徽为金色的圆盘中心一滴黑色的水珠状的墨石,象徵墨;衡鑑神长,神徽为一方金色的砚台,是千年之国的十理之庭的成立者;承印神长,神徽是金色的圆中一抹白色的方形徽章,象徵著纸。
    十御相位:创生之御负责开创;柔韧之御负责调和与情报;炎烁之御是千年之国的司礼者;淬炼之御是科技和艺术的发源地;持重之御就是千年之国的守护者,掌握著总部与各个分部的防御和稳固;化育之御主要负责资源分配与生命滋养,以及新世界的能量循环以及內部传承;肃革之御,是千年之国的肃正者;甄別之御是千年之国的审判官;归藏之御是千年之国的终末与档案的管理者,掌管著一切秘辛与歷史档案;渊流之御就是一群顶级的谋略者组成的智慧机器,隨时思考和策划应对世界级的变量与灾难的办法。
    五方帝:万木生、不灭辉、铁律公、无涯客、永寂女。
    十理之庭:
    生之理,生命之火,司掌最本源的生机赋予与唤醒,如春日暖阳,重症急救、生命力灌注、唤醒沉睡/封印者;
    形之理,肉体炼金,司掌物质躯体的重塑与修復,如精巧匠人,断肢再生、肉体改造、对抗物理性畸变;
    魂之理,灵魂织工,司掌精神与记忆的修补,如月下纺者,治疗疯癲、修復破碎记忆、安抚灵魂创伤;
    脉之理,能量医师,司掌“命理/念煞”等能量脉络的疏导与净化,治疗走火入魔、净化能量污染、理顺力量循环;
    疫之理,病理学者,司掌理解、化解乃至驾驭万“病”,破解诅咒、研究天灾特性、研製解药与疫苗;
    衡之理,平衡大师,司掌內环境与系统的动態平衡,调理衝突能量、抑制力量暴走、维繫结界稳定;
    愈之理,自然愈者,司掌激发万物固有的自愈潜能,催化癒合、与植物/大地共鸣、领域性持续治疗;
    念之理,心象医师,司掌情绪与心念的疏导与转化,平復狂暴心绪、转化执念为力量、构筑心灵防线;
    逝之理,安寧导师,司掌无痛苦的终结与灵魂的安息,给予不可逆伤害者解脱、净化亡灵、维护生死边界;
    源之理,本源守护,司掌生命法则的根源知识与禁忌,掌管古老医典、执行禁忌之术、定义何为“健康”。
    十大军团:血河、寂藤、黯日、烬疫、渊噬、腐壤、裂魂、永錮、妄流和归墟。
    千年之国是人类面对灭亡危机时,一代又一代人不断摸索和总结,一代又一代人的血泪的付出而诞生的庞然大物。但是纵使如此,面对时间使臣为首的异灵和异邪者军团,人类还是一败再败,只不过有了一丝抵抗的能力而已。因为,恐惧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没有恐惧的情感,那只是因为程度还不够!
    异灵总是善於发掘人类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从而侵染人类的灵魂,成为异邪者。还有一种异邪者是被异灵直接附身逝者后所成为的,这种异邪者虽说最为基础,没有思想,但是却无惧痛苦,数量也是最多,哪怕是一副逝者的骨架,也能成为异灵附身的对象......
    “......煞可以直接破坏异灵的本源,所以......”范予真还在不厌其烦地给陈即白恶补知识,陈即白听得认真,但是也確实困得不行。
    “大班长~真不行了,我们明天继续吧!”陈即白略带祈求地跟范予真哼著。
    范予真看了看手錶,时间確实不早了。
    “行吧!那你回去休息吧,休息前记得再巩固一下我今晚和你说的,因为这些都是千年国通史的基础,考试肯定会考!”
    范予真开始收拾书本,陈即白听到可以休息了,鬆了一口大气---这辈子加上辈子学的最认真的一次,虽然就跟听小说似的。
    “对了!”范予真突然想到什么,“我带了一份综合性的基础试卷,你晚上休息前给写了吧,明天我来看看你大概需要补习哪些方面。”
    陈即白叫苦连天,范予真並没有搭理他,把试卷塞到陈即白手里便拎著自己的小帆布包就匆匆离开了食堂。
    陈即白看著范予真离去的背影直到在楼梯口消失,不由得一笑----我是不是恋爱了?
    二十多年了,终於轮到我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即白盯著一双国宝眼,脚步虚浮地飘进了教室。昨晚那张综合性基础试卷,题量之大、涉及面之广,简直让他梦回当年在毛坦厂的日子。为了不在范予真面前丟脸,他硬是咬著牙写到了凌晨两点半,总算是在头晕眼花中填完了所有的空白,至於准確率,写完就算贏一半,管什么对不对呢!
    刚在座位上瘫下来,杨老三就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瞪得贼溜圆:“我靠!白哥,你昨晚做贼去了啊?”
    陈即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吐槽的劲儿都没了。他摸出那张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字跡都开始飘飘忽忽的试卷,艰难地站起身,走到范予真的座位旁,轻轻放下。
    “给你,试捲儿!”
    范予真抬起头,见他这副尊容,也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接过试卷,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先看看。你......回去休息会儿吧。”
    陈即白如蒙大赦,回到座位立马化身软体动物,趴倒在座位上。世界瞬间清净,只剩下令人安心的黑暗和迅速袭来的睡意。教室里的嘈杂、窗外的鸟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知道觉著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
    “陈即白,醒醒。”
    是范予真的声音,带著她一贯的柔和,但又有些严肃。
    陈即白迷迷糊糊抬起头,抹了把嘴角的可疑水渍,脑子一片浆糊。、
    范予真已经拿著他那张试卷站在旁边,用笔尖点著几处地方:“这里,小张在和异邪者对战的时候战败,他掏出来一支未知药剂,就在他因为药剂的能量爆发浑身烫红难以压制的时候,他的队长及时赶到灭杀了异邪者,但是队长也被异邪者抓伤了手臂,问这时候应该赶紧联繫十理之庭的哪一理?”
    陈即白一脸懵地看著范予真。
    “看我干嘛,看试卷呀!”范予真感觉到了陈即白的目光。
    “这种问题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有讲解过,一个作战小队的人身上都常备著紧急救护的药品,其中备份量最多的是止血和缓解感染一类,所以这时候適从轻重缓急原则,应先疏导小张体內暴走的能量来防止走煞或其它后果。所以这题应该选什么?”
    范予真没等到陈即白的回答,眉头一皱:“说话呀!”
    “嗷~”
    陈即白被胳膊上拧著自己最嫩的大臂下侧的肉手给彻底赶走了困意。
    “你要认真听呀!”范予真小脸微红,陈即白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应该选脉之理,还有你看,这后面关於煞对异灵本源的直接破坏机制,你描述的太模糊,而且和对抗附身於死者的低级异邪者的特性使用混淆了......”
    她讲得到很认真,声音不大,但是也足以让几个周围的同学侧目。杨老三更是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我滴个乖乖,白......白哥你这玩意儿......”
    就在杨老三正准备继续开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教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原本嘈杂的教室一下字寂静无声。一个身著深灰色夹克,头髮一丝不苟,戴著黑框眼镜,面容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进来。他身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缓缓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被他目光扫视到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他是谁?”陈即白赶紧溜到座位上,小声的问。
    “陈三严......”杨老三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陈即白耳朵边说道,“楼下那个级部的主任,外號陈三眼,一只眼睛看领导,一只眼睛看有背景的家长和学生,一只眼睛看著自己的口袋。管得宽,盯得紧,还特別严,简直就是咱们学校的活阎王,听说最近还在跟咱们级部的侯良侯主任在竞爭副院长......”
    陈即白心里一咯噔,这人这么一说,不是个善茬。
    陈三严在讲台面前站定,目光最终落在陈即白和杨勇杨老三的座位区域,盯得杨老三都快把头埋进了裤襠。
    陈三眼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眾人愈发压抑。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有点娘娘腔,穿透力也十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早自习时间,教室里就跟放牛场一样,像什么话!把这里当成什么啦?当是你们自己家啊?”
    他顿了顿,眼睛就像两个探照灯:“还有一周的时间,就是定级考试!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们杨老师和你们强调过没有!”
    “啊,我不想讲太多,有些同学,我在门外已经注意你很久了!来到教室就是趴著睡觉,要么就是嘰嘰喳喳还装模做样的拿个试卷,这样的態度,我只想说,你不想学还有別人想学!你这种態度,甚至都对不起阴洲列岛的底民的日夜生產、辛勤劳作,更別说在前线为了保护你这样的人而用生命在抵抗时间使臣和异邪们的战士......啊!”
    这话没点名,但是也有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陈即白以及脸色涨红的范予真。陈三严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背著手,开始在过道里慢慢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尤其是某些同学,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思进取,拉帮结派,扰乱课堂秩序,合伙欺负同学!成绩呢?一塌糊涂!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影响別人!我告诉你,学院不是收容所,更不是让你混日子的地方!没有觉悟,没有能力,趁早给我滚蛋!”
    陈三严走到坐在靠过道一边儿的杨老三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杨老三,然后恶狠狠地说到。
    就在这时,杨军老师从门口大步跨了进来。
    “陈主任大早上在我班上干啥呢?”
    陈三严回过头,看见是杨军老师,继续背著手,嘴一撅,边说手还边往身后背:“杨老师,你们班一大早就嘰嘰喳喳,像个菜市场似的,我在楼下都听著了,我来替你管管!”
    杨军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我们班的事,自然有我管,陈主任插著一脚,是想来代我管班级呀?那我明天跟院长打个条子,请假休息几天,就说陈主任能替我管的了!”
    “你......”陈三严没料到杨军一点面子不给他这个下一级部的级部主任,气的直摇头:“哼!杨老师,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作为学院领导,也是管理层之一,我为了学院做工作是应该的,也是我的义务和职责!”
    “得了吧!我们班我管不了还有我们级部侯良主任,你来算什么事儿?”杨军还是一点不客气回懟到。
    “哼!”陈三严见自己落了面子,两只眼珠子直溜溜地转最后看向陈即白:“你就是陈即白?下课到我值班室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