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算计

    “陈即白!你敢耍我!”
    一大清早,王子创踢开陈即白宿舍的门,陈即白正一手拿著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手拿著牙刷在嘴里捅咕。
    “大清早发什么神经?”陈即白咕咕嚕嚕地说著。
    “陈即白,你小子敢阴我!”王子创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一晚上没睡的缘故。
    “我阴你什么了?”陈即白一脸无辜。
    “你明明说陈主任让你两点去叫醒他,结果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昨晚去叫主任,被骂惨了!”王子创脸色涨红,“你给我个解释!陈即白,不然...”
    “不然什么?“陈即白眨眨眼,“我说主任让我两点去叫他,是我说的,我又没让你两点去叫他,你自己要去的,管我什么事?”
    王子创噎住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再说了,”陈即白凑近一点,牙膏唾沫都快喷王子创脸上,压低声音,“你不是想巴结巴结主任嘛,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反而被骂了呀?”
    说完,陈即白转身就去继续洗漱。王子创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早上第一节课下课,陈即白就被叫去了陈三严那。办公室里,陈三严坐在椅子上,端著个茶杯在慢慢喝。见陈即白进来,他放下杯子,露出一个笑容。
    “陈同学来了,坐。”
    陈即白没坐,站著问:“主人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陈三严说,“就是听说你昨晚跟王子创同学开了个玩笑?”
    “玩笑?”陈即白装傻。
    “王子创同学说,你告诉他我让他半夜两点来叫我去查寢。”陈三严盯著陈即白的眼睛,“有这回事吗?”
    陈即白想了想,点头:“有。但我就是隨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去了啊?”
    “隨口一说?”陈三严笑了,“陈同学,你这隨口一说,可把我害惨了。我半夜被吵醒,还让隔壁学生看了笑话。”
    “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陈即白说,“我就是跟王子创同学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陈三严站起来,走到陈即白的面前,“陈同学,你觉得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陈即白没说话。
    “我不喜欢,”陈三严语气有点冰冷:“尤其是拿我开玩笑。这次就算了,毕竟你快考试了,但我不希望有下次,明白吗?”
    “明白。”陈即白点头。
    “好,那你回去上课吧。”陈三严摆摆手。
    陈即白转身要走,陈三严又叫住他:“对了,昨天跟你说的事儿,別忘了。余越同学那边,你该道歉就道歉,对你没坏处。”
    陈即白没应声,走了。
    回到教室,余越正和她的几个跟班小妹说笑,见陈即白进来,瞥了他一眼,没理他。陈即白坐回座位,杨老三小声问:“陈三眼那狗玩意儿叫你干啥?”
    “没什么。”陈即白说。
    他不知道陈三严是啥意思,刚才在办公室,这傢伙虽然都笑著说话,但是那眼神里的劲藏不住,这傢伙睚眥必报,昨晚丟了这么大脸,估计不是那么好放过自己。
    果然,下午体能课的时候,陈即白被体能教官叫到一边。
    “陈即白,陈主任叫你去一趟仓库,帮实战楼那边搬点器材。”
    陈即白皱眉:“就我一个人?”
    “对,就你”体能教官说,“快去吧,陈主任就在实战楼仓库等你。”
    陈即白知道,陈三严要开始整他了。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著头皮去。
    实战楼在学校所有教学楼的最拐角,平时除了上课也没什么人过去。陈即白走到门口,看见陈三严站在楼下。
    “陈同学来了,”陈三严笑著说,“跟我去仓库搬点器材过来,今天晚上开始你们要进行实战集训了。”
    陈即白跟著陈三严来到仓库一看,十二个封著的木箱子,每一个都看著不轻。从仓库走到实战楼,这够他喝一壶了。
    “主任,我一个人搬?”陈即白问。
    “怎么,搬不动?”陈三严挑眉,“你们年轻人不是力气大吗?还是说你娇生惯养,干不了体力?那你过段时间的考试,实战这一项怎么办?”
    陈即白没说话,走过去搬起一箱。箱子很重,他咬咬牙,搬起来就往实战楼走。
    陈三严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陈同学,慢著点,別摔了。这些器材可都是学校財產,摔坏了要赔的。”
    陈即白没理他,一步一步地走著,手臂慢慢开始发酸。
    好不容易搬到实战楼的实战大厅,陈即白放下箱子,喘著粗气,腿都在打颤。
    “还有十一箱,”陈三严说,“加油。”
    陈即白白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继续去仓库。他知道陈三严再故意整他,但他不能反抗。反抗了,就给了陈三严处分他的机会。
    第二箱。
    第三箱。
    第四箱。
    ......
    终於把十几箱器材都搬了过来,陈即白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陈三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嘛,年轻人就是有劲儿。好了,你先去班上休息会,一会估计其他同学就要集合过来开始集训了,你也跟著一起吧!”
    陈三严站起来,腿和胳膊都在发抖。他慢慢走出实战楼,心里把陈三严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体能课早就结束了,他直接回到班里就往座位上一瘫,杨老三见他这样,赶忙给递了瓶快乐水。
    这时候王子创在后门探著个脑袋,鬼鬼祟祟。
    “滚进来!”陈即白见他这副摸样,一肚子气顿时想撒出去。
    王子创进来,看了陈即白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陈即白闭著眼。
    “陈主任今天没找你麻烦吧?”王子创小声问。
    “找了。”陈即白说,“让我干苦力。”
    王子创沉默了一会,接著说:“我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確实是我的原因,早上我那种態度是我不对,我也是一时昏了头,我希望陈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即白疑惑地看著王子创,这小子葫芦里憋著什么闷屁呢,这种哑巴亏也吃?但是还是客气的摆摆手说:“跟你没关係,这老小子早就想整我了,昨晚是我不对,不该坑你,我跟你道歉。”
    “可是......”
    “別可是了,”陈即白打断他,“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
    陈即白拿著快乐水,又大口喝了起来,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道:“帮我打听打听,陈三眼最近在忙什么,跟什么人接触。”
    王子创一愣:“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咱们陈主任。”陈即白坐起身子,“你不是学生会生活部的吗?打听消息应该不难吧?”
    王子创犹豫了一下,隨即点头“好,我帮你打听。”
    “谢了。”陈即白又瘫了回去.......
    他知道陈三严不会罢休,今天估计只是个开始,他得想办法,万一这老小子在实战集训给自己来一手,那就真的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但是怎么反击呢?陈三严是学校三大学院之一的御煞院其中三个级部之一的级部主任,他只是个学生,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智取,所以他想先抓住陈三严的把柄。当然,也不能靠王子创这小子,估计这小子也是心里憋著闷屁,自己告诉他,也是想看看这小子究竟会打什么主意。
    陈即白想起陈三严对余越这么上心,显然是想巴结余越的背景,也就是余越的父亲。余越的父亲是淬炼之御的一个领导,陈三严想往上爬,搭上这条线確实是个捷径。
    如果能將陈三严整到余越的对立面,甚至是结仇,那不仅仅是陈三严的算盘落空了,还能顺带小小的报復一下余越。
    怎么做呢?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陈即白正想著,杨军老师走进了教室。
    “陈即白,出来一下。”陈即白一愣,赶紧走出去。
    走廊里,杨军看著他,“今天下一级部的陈主任让你搬器材了?”
    “您怎么知道?”
    “体能组的老师跟我说的。”杨军皱眉,“而且就在刚才接到的通知,你们要在考试前,一直去参加集训。”
    陈即白没说话。
    “我听说昨晚的事了,”杨军说,“王子创的事,听说是你让他去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去了。”陈即白说。
    杨军看了他一眼:“陈三严这个人,心眼比针还小,你得罪了他,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你,要知道,这次的集训,就是他跟校长申请的,直接越过了院长。”
    陈即白沉默了,心想这老小子不会在学校这么多人的集训里要给自己穿小鞋吧!
    “你打算怎么办?”
    陈即白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杨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要是在集训里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虽然只是个老师,但是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而且,这次集训级部会安排几个老师全程跟著,我会去跟院长申请一下,到时候也能照看一下。”
    陈即白抬头看著杨军,心里一暖:“谢谢杨老师。”
    “不用谢,”杨军说,“你是我的学生,我不能看著你被欺负,但你也得注意,別主动招惹他,陈三严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明白。”陈即白点头。
    杨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即白坐在教室里心绪不定,一下午的课是一个字没听,陈三严这老小子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就在这时,王子创回来了。
    “打听来了,”王子创压低生硬,“陈主任最近跟学生会会长柳尖走得很近,经常让柳尖帮他办事。还有,他好像在准备什么材料,我看他办公室那个平常都敞著的保险柜已经上了锁,听其他的人说,好像陈主任在准备什么能十拿九稳当上副院长的东西。”
    陈三严竞聘副院长这事儿,陈即白听说过。
    “还有什么?”陈即白问。
    “还有就是,”王子创犹豫了一下,“陈主任好像找了其他班的几个学生,据说答应了给十御相位的推荐信然后让他们针对你。”
    陈即白心里一动,我就说这老小子后面还有阴招。
    “那几个人实力都很强,就是家里面没什么背景,理论课的水平差,想有个不错的去处得有学院的推荐信才行,所以他们答应了陈主任,今晚开始的集训包括后面几天就开始针对你了。”
    王子创好像又想起什么:“对了,陈主任明天下午出去一趟,我看到他的假条。”
    明天下午?陈即白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陈三严下午不在学校......
    “知道他去多久吗?”陈即白问。
    “我看假条上的时间是一整个下午,估计得放学后回来了。”
    “你能帮我搞到一张假条吗?”陈即白想了想。
    王子创疑惑到:“你要假条干嘛?你该不会......”、
    陈即白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今天干活累著了,想出去透透气。”
    “行吧,假条不难,你自己跟你们老师请假就能开到了”
    “我去,不早说!”
    .......
    王子创推开学生会生活部的办公室门。
    “办妥了吗?”
    王子创抬头看去,是陈三严陈主任,坐在办公室的会议桌那头。
    “是的,主任,他应该相信了。”王子创关上门,就站在桌子的另一头。
    “那就好,”陈三严满意地看著他,“小王同学,你做的很不错,我会和你们会长说,可以给你的肩膀上加加担子了!”
    王子创並没有露出陈三严预料中欣喜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主...主任,真的不会出事吗?”
    陈三严脸色垮了下来,站起身,恶狠狠地说到:“哼!能有什么事?跟我作对,这就是个小小的警告而已,再有下次,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王子创脸色发白,心里也不由得发怵。他今天跟陈即白说的话,都是陈三严教他说的,也是陈三严安排他说的,他知道这是陈三严对陈即白的报復,就是不知道陈三严究竟想做什么,本身就胆小的他,心里就像水面上的蚂蚁胡乱蹬腿似的。
    “小王同学,別慌。”陈三严眯著眼睛:“这件事情办的不错,机会我给你了,后面就看你做的怎么样。”
    说罢陈三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王子创面前,“这里是五百块钱,听说你的学习条件比较艰苦,这钱你先拿著,事成之后,还有。”
    王子创看著信封,喉咙哽咽,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