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侯亮平:钱呢?两个亿,堆成山的钱呢?

    夜色如墨,玫瑰园b17栋的庭院灯却亮得刺眼。
    赵崇明刚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三名便衣检察官鱼贯而入,手电光柱如利剑劈开黑暗。
    最后走进来的,是侯亮平——西装笔挺,眼神如鹰,左手紧紧扣著赵德汉的手腕。
    赵德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身旧夹克皱得像团废纸。
    他一进门就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起来!”
    侯亮平低喝一声,目光扫视客厅,“就是这儿?”
    赵德汉颤抖著点头,眼睛不敢看四周——他知道,那些钱还在。
    冰箱、床底、墙缝……每一处都藏著他的罪证。
    搜查队员绝对是尽心尽职的。
    然而……
    冰箱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侯亮平傻眼了。
    赵德汉也傻眼了!
    他记得,冰箱里面的確是有著堆积起来的钞票。
    现在?
    钱呢?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眾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楼梯口,就看到赵崇明打著哈欠,懒洋洋的一步一步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德汉瞳孔猛的收缩,认出来了自己的好大儿。
    而赵崇明则是四处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了赵德汉的身上。
    “哟,老爹,你也来了?”
    眾人齐刷齐回头。
    赵崇明倚在楼梯扶手上,穿著一件深灰色高定睡衣,袖口微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神情轻鬆得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赵德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崇……崇明?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啊。”
    赵崇明笑了笑,走下楼梯:“这房子,是我名下的。”
    侯亮平眉头一皱,迅速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身高至少一米八二,肩宽腿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沉稳中带著锐气,哪还有半分原档案里“游手好閒、留学混文凭”的影子?
    “你是赵崇明?”侯亮平语气警惕。
    “如假包真。”
    赵崇明点头,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这位是?”
    侯亮平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叫侯亮平,是检察官,这是我的证件!”
    一边说著, 侯亮平拿出来了证件在赵崇明眼前晃了晃。
    赵崇明笑了一下:“这位检察官同志,你们半夜闯进我家,有手续吗?”
    侯亮平没答话,直接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纸:“搜查令。赵德汉涉嫌严重经济违纪,此別墅为其隱匿资產场所,依法予以搜查。”
    赵崇明瞥了一眼,嗤笑出声:“隱匿资產?侯检察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慢悠悠走到赵德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爸,別怕。这房子是我两年前买的,钱是我自己赚的,跟你那点死工资没关係,你放心,这都是误会!”
    “误会?”
    赵德汉一脸茫然:“你……你赚的?”
    “对啊。”
    赵崇明站起身,转向侯亮平,笑容不减,“我在美国创办了novaquant,做量化交易,去年退出套现三千多万美元。这別墅,是我回国创业的第一笔投资。”
    侯亮平眯起眼:“空口无凭。”
    “当然有凭。”
    赵崇明道:“楼上有保险箱,密码是……你可以让你的队员去拿!”
    侯亮平眉头一皱。
    隨后,一个队员快速的上楼,几分钟之后就拿出来了一沓证件。
    “候处长,你可以看看!”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这是房管局產权证,名字是我;这是银行结匯记录,2.4亿人民幣,来源清晰;这是《麻省理工科技评论》tr35入选证明,斯坦福演讲邀请函,你可以辨別一下真假!”
    侯亮平沉默了。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贪官用“儿子做生意”来洗钱,但眼前这个赵崇明——
    资料齐全、逻辑闭环、气质沉稳,不像演的。
    更诡异的是。
    这个別墅就不像是能住人的。
    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就不像是居住的地方。
    根据自己搜查到的情报,这里就是赵德汉私藏赃款的地方。
    但是,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还是需要调查一下,我这里还有搜捕证!”侯亮平把搜捕证明摆在了赵崇明的面前:“希望你不要妨碍公务!”
    “当然!”赵崇明面带微笑:“我是最尊重国家法律的!”
    “搜。”侯亮平咬牙下令。
    两名检察官立刻行动,掀地毯、敲墙壁、拆吊顶。
    半小时后,他们满头大汗地回来:“侯处,没发现现金,没发现帐本,所有房间都清查完毕,只有正常家居用品。”
    “不可能!”侯亮平震惊了:“钱呢?那两亿呢?赵德汉你明明!”
    赵德汉这会儿也是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对啊,钱呢,两个亿呢?”
    赵崇明嘆了口气,蹲下来,轻声说:“爹,你是不是记错了?咱家哪来的两亿?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八,我妈退休金两千三,全家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
    赵德汉愣住,眼神涣散:“可……可我明明……”
    “你可能压力太大,產生幻觉了。”赵崇明扶他起来,语气关切,“要不,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侯亮平盯著赵崇明,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在別墅?今晚不是约了女朋友吃饭?”
    赵崇明耸耸肩:“你怎么知道?侯处长,你这是调查我们的活动?”
    “我们这是反腐!”侯亮平冷冷的开口道。
    赵崇明耸耸肩,面带微笑:“反腐我支持。但拿我爹当突破口,用莫须有的罪名搞株连,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说我爹贪污,你要拿出证据来啊!”
    侯亮平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动摇。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栽了。
    没有赃款,没有证据链,只有一个“疑似贪官”和一个“完美无瑕”的儿子。
    他收起搜查令,冷冷道:“赵崇明,我们会继续调查。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经得起组织检验。”
    “隨时欢迎。”
    赵崇明微笑,“对了,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这別墅,物业管得严。”
    侯亮平转身离去,背影透著一股压抑的怒意。
    赵崇明笑了笑,侯亮平此行就是“初核”而非正式立案抓捕,他也是篤定了,侯亮平无法强行当场带走他们,父子二人,强行带走將涉嫌非法拘禁,程序严重违法。
    赵德汉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钱……钱去哪儿了?”
    赵崇明道:“爹,你是不是当官当傻了,咱家穷了八辈子了,你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