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卖国求荣

    眾人皆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司徒玥继续道:“方才我用了一句只有我和馨儿才懂的话试探她,已经確认了。”
    东方辰最先反应过来:“玥儿,你说的是那句奇怪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以当它是一种方言,” 司徒玥解释道,“我问她为何不肯相认,她已经回答了。”
    御风皱著眉回忆:“慕容姑娘最后说,『今晚不太平,你们最好待在自己的房间,莫要出来才好』?她这是在提醒我们?”
    “正是。” 司徒玥点头,“这便是她的回答。所以她既没失忆,亦没被胁迫,只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先静观其变,別坏了她的事。” 她说著,特意转头看向东方璃,语气加重了些,
    “尤其是你。”
    东方璃垂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另一边的客房里,拓跋烈给慕容馨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眼底带著几分探究:
    “馨儿妹妹,方才那个穿红衣的,便是东宇国的战王东方璃?”
    慕容馨接过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拓跋烈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能接我一掌还不落下风,內力定然不浅。更重要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捂嘴笑了起来,
    “他身上的醋味,怕是三里地外都能闻见。你瞧他那吃人的眼神,若再晚走半步,我估摸著得被他生吞活剥了,哈哈。”
    慕容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別取笑他了,他就是那小孩子心性,莽撞得很。” 话虽如此,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忽然,门外传来三声叩响,节奏沉稳,带著几分隱秘的默契。
    “是我,烈剑。”
    拓跋烈指尖正摩挲著茶盏边缘,闻言当即起身,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咔嗒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立著的烈剑一身灰布短打,鬢角还沾著些尘土,额前髮丝被汗水濡湿,紧贴在皮肤上,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见了拓跋烈,立刻抱拳行礼:
    “主子。”
    “进来再说。” 拓跋烈侧身让他进门,隨手掩上房门,指节叩了叩桌沿,“坐。”
    烈剑谢过,在对面的杌子上坐下,刚坐稳便迫不及待地往前倾了倾身,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声音里还带著赶路的微喘:
    “皇后的故乡离主城很远,烈鉞那边还在追查,暂时没传回消息。不过烈星、烈刃和烈戈有信儿了,烈刃和烈戈找到了王、李两位大人,据他们说,起初定下出国和亲的確实是晴雪公主。只是行至半途遭遇山贼,公主不慎坠崖,至今连尸骨都没寻见。”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著继续道:“是皇子拓跋苍提议用假公主顶替,当时王大人和李大人是极力反对的,可其他大臣都应了,他们两人势单力薄,只能照办。”
    慕容馨端著茶盏的手轻轻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她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带著篤定:“果然如此。” 和她先前推测的分毫不差,隨即冷笑道:
    “拓跋苍不怕两位大臣告状?也是,不管是护送公主不力,还是找人假扮公主,哪一条都得是死罪,拓跋苍这步棋,走得既险又狠。”
    烈剑放下茶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至於那假公主的来歷,是拓跋苍亲自安排的,王、李二位大人也说不清楚底细。烈刃和烈戈已经顺著这条线去查了,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烈星那边呢?” 拓跋烈追问,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烈剑的脸色微微一僵,避开拓跋烈的目光,低声道:“烈星在那边暗中蹲守了几日,还抓了两个拓跋苍的心腹拷问…… 確认了,那位东宇国来的人,確实和慕容姑娘你给的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十有八九就是东宇国的假太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还打听到,正是他给拓跋苍递了东宇国的边防图,连秦將军最擅长的布兵路数都提前交代了,所以当初拓跋苍的人攻打开南城时,才会那般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砰!”
    慕容馨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紧,骨瓷茶盏被她捏碎。再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先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卖国求荣的狗!东!西!”
    烈剑偷偷抬眼瞥了瞥拓跋烈,见他脸色未变,才硬著头皮继续说,声音里带了几分心虚:
    “那个…… 烈星听见他和拓跋苍在密室里勾结,说的儘是些祸乱南蛮、嘲讽主子的浑话,一时气不过…… 就擅自做主,夜里摸过去教训了他一顿。听底下人说,那东宇人伤得不轻,估摸著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慕容馨眉头猛地蹙起,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不是早就交代过,不可轻举妄动?烈星这般衝动,很容易暴露拓跋大哥潜入主城的消息!” 他们如今在暗处,最忌打草惊蛇。
    烈剑 “腾” 地站起身,“噗通” 一声半跪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还请主子和慕容姑娘恕罪!烈星他…… 他也是一时激愤……”
    拓跋烈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著些微沙哑:
    “馨儿,你別怪他。”
    他指尖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我先前被困天牢时,是暗卫替我受了斩刑。那人名叫烈影,是这些暗卫里武艺最高的,也是烈星一母同胞的兄长。烈影为了护我脱身,尸骨无存…… 终是我对不住他。”
    烈剑听得这话,喉间哽咽了一下,急忙道:“主子言重了!我等本就是为主子而生,烈影大哥捨身救主,是我等的榜样!” 说著,他抬手飞快抹了把眼角,袖口蹭过眼下时,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