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横竖还是想不那么平凡……

    不等那黄皮子跳脚,他很快又將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
    “老雕你也是,都说你睚眥必报,在江湖上硬气了一辈子,现在受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反而怂了?”
    “我可提醒诸位啊,江湖这么大……”
    “这次错过,再遇见可就难嘍!”
    被他称作老雕的那人並不老,四十岁上下,尖嘴尖眼,给人的感觉天就像是一只阴狠的老雕。
    却也半片身子空荡著,此时听到挑衅眼睛眯起来看藏龙。
    “小子,你要试试老子硬不硬……”
    “可別!”
    可却没等他说完藏龙就打住,而后往上方一指。
    “你的仇人在那!”
    “我只是不明白一个才刚入门,气血虚浮根基不稳的小子为什么能踩在你们这些老江湖脸上蹦躂你们还半点脾气生不起而已!”
    “如果是忌惮那赵归真拼死一搏……”
    “两人现在又不在一处,我去帮你们封住这小屋就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所有的怒气,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话当真?!”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更有人激动得一把抓住藏龙的手臂,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而藏龙却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翻出个小镜子在手中拋了拋……
    当下,再无一人对他的话有怀疑。
    而藏龙也继续自顾自开口,“他要是真在吸古阁发狂……”
    “看店的那位也必饶不过他!”
    “而你们这么多人,抓到那小子以后,什么心胸开阔什么大运符搞不到?”
    “况且还有阴魂遮掩身形,等那赵归真出来发觉,再急心头肉也被你们攥在手里了啊!”
    说完,他用不解的目光扫向眾人,疑惑道。
    “所以,你们在无能狂怒些什么?”
    可行!绝对可行!
    此前他说的时候眾人便已经疯狂心动,再说到心胸开阔和大运符的时候……
    心头的悸动便再也压不住!
    特別是那老雕,当即便脚尖一点凌空而去。
    “藏龙,看你的了!”
    其余人也紧隨其后,气势汹汹,分毫不相让!
    ————
    “成了!”
    看著契约成立,阴魂四散而开,陈言心中多少有些欣喜。
    都说青出於蓝,他这次也能让师父高看一眼了吧?
    “不过还不能骄傲自大,要无愧师父呕心沥血的栽培!”
    他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这次炼身之后一定要让归真门的名號传遍天下。
    可才刚刚回过神来,就瞧见阴魂散去之后的黑暗里……
    此前木屋里那一群人,回来了。
    而且气势汹汹,看他的眼神……
    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在知道陈言这五十年寿命不是真给后,才刚刚放下心来的赵归真看到这一幕……
    “言儿,速速回来!”
    他一声大喝,身子一瞬间便要飆射而出,可毕竟是慢了……
    他看见那老雕身形似猛禽一般扑杀而去,双手如利爪,闪著寒光像是要撕碎面前的一切!
    看见那黄皮子全身鼓动如气球,身上泛出黏腻的毒瘴……
    拢共九人,每一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可他此前馋陈言身子,从未正经教过陈言哪怕一招半式,甚至怕陈言天赋太高反噬自身,哪怕基础的战斗常识也没传授过半点!
    还…还此前不让陈言作那唯一有杀伤力的心胸开阔符!
    现在的陈言,就只能任人宰割……
    “自作孽,自作孽啊!”
    他痛心疾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却也在这时,一声高呼从那群恶狼身后传来……
    “我来助你!”
    声音並不浑厚,可在这关键时候却是赵归真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转过头去,却见藏龙那小胖墩目光坚定,有如决心要赴死一般。
    而后不等老雕、黄皮子等人有反应,反手便掷出一面小巧的镜子。
    镜子只有巴掌大小,古朴沧桑。
    却在被掷出的一瞬间……
    化作三丈方圆的六面湖光,將一行九人尽皆困在其中!
    “水华镜!”
    赵归真瞳孔放大,显然是认得这东西的,同时也確定了这小胖墩的身份。
    轰!
    巨大的声响传来,是九人轰击镜子的声音。
    朝里看去,还能瞧见里边眾人发狂一般咒骂著什么……
    不过此刻这显然不是重点,也无人在意。
    只藏龙因为那剧烈的轰击如遭雷击,一连退却数步。
    可依旧目光坚定,已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同时大喝。
    “陈言兄弟,此处我来拦住,你且速速离去!”
    说罢,手里扔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二十万,不要管我!”
    有了这短暂的间歇,赵归真也终於赶到了陈言身侧。
    接住扔出来的银行卡,那目光活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
    不过也顾不得这许多,他最是清楚现在最紧要的是什么!
    当下也不多说,拉著陈言便朝著小屋奔去。
    只陈言还满含泪光地回首,“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可还没说完,声音便已然消失不见。
    而在他们走后,藏龙狼狈的身影也重新站稳……
    对著被困住的九人露出他標誌性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而后晃悠著他那胖乎乎的身子,走到水华镜面前。
    倚靠著,谈心似的开口。
    “小栈规矩,从不站队。”
    “我从来不是哪一方的,更不会轻易帮掺合进纷爭中去。”
    “在我眼里,永远只有“价值”这一个衡量標准。”
    “而现在的陈言,风会长相邀,陆老太爷在寻,老天师也极为感兴趣……”
    说到这,他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目光扫过眾人。
    “那请问,你们这几个將死未死的老东西,论价值拿什么来与炙手可热的陈言相提並论?”
    “江湖已经沉寂太久,多少年都没出现这样的波澜了。”
    “这一趟我本身就是奔著陈言而来,又遇见了这么一遭……”
    “我只是个寻常人,没有我太爷那须臾透满城的功夫,但这世界太精彩了……”
    “我横竖还是想不那么平凡,所以我喜欢和那些能量大的人交朋友。”
    但想要和这样的人结交……
    所谓患难见真情,没有难如何凸显自己的真挚?
    他说著,轻拍水华镜。
    “苦苦你们,也算为民除害不是吗?”
    话音落下,只一些湖水荡漾般的轻响之后,那水华镜铸就的牢笼便崩碎开来……
    散落的,是一具具残破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