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福使出了蛇形刁手！
四月中旬的神奈川，空气里开始浮起初夏的微热。
陵南篮球馆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此起彼伏，混杂著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
樱木花道站在三分线外，接住相田彦一传过来的球。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膝盖微屈，脚掌贴紧地板，感受著木质地板的弹性透过鞋底传来。
手腕翻转，手指轻托球体，肘部抬起，视线锁定篮筐。
起跳。
身体在空中的瞬间，核心收紧，手臂舒展。
出手。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哐当。”
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唉！”樱木嘆了一声。这已经是他今天投失的第七十六个三分球了。
半个月了。
加入陵南篮球队已经整整半个月。这十五天里，樱木的生活变成了单调的三点一线：学校、篮球馆、打工的便利店。
每天的训练从放学后持续到晚上七点，然后他去便利店上夜班，十点下班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但效果是显著的。
在田冈茂一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和樱木自己的刻苦加练下，他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控球更稳了，虽然离前世那种“人球合一”的境界还有差距，但打职业控卫绰绰有余。
传球手法也细腻了不少，击地传球能找到队友最舒服的接球点，长传的弧度和力度开始有了准头。
防守端更是进步神速。他那本就变態的身体素质，加上前世积累的防守经验，让他在一对一防守时几乎成了所有对位者的噩梦。
仙道现在已经不太愿意在训练中单打樱木了，太累，成功率还低。
只有福田那个二愣子经常挑战樱木，但每次都被樱木血虐，但他也是成长最快的，防守能力开始涨了。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投篮，尤其是三分球。
樱木重新站到三分线外再次接到相田彦一的传球。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著前世投篮要点，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出手时食指和中指最后离开球面，跟隨动作要完整……
起跳，出手。
“哐当。”
又没进。
樱木咬咬牙。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需要重新建立。前世他打了二十多年篮球，投篮动作已经成了肌肉本能。
但现在，他得从头开始，从新练出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更麻烦的是时代差异。
现在是90年代初，日本高中篮球乃至nba还是“得內线者得天下”的时代。
三分球？那是稀罕玩意。就连田冈教练安排的训练计划里，三分球也只是一小部分，重点还是中距离和篮下。
但樱木清楚，三分球在未来会成为篮球的主流。2030年的nba小球时代，不会三分的控卫根本混不下去。
虽然现在是90年代的肌肉铁血防守，但樱木可不认为自己这小身板能去內线和那群肌肉猛男硬碰硬。
他既然要重返nba打控卫，那三分球就必须从现在开始练。
魔术师+库里在90年代打控卫，有没有搞头？
所以每天训练结束后，他都会留下来加练投篮。投进两百个中投和一百个三分，雷打不动。有时候练到手都抬不起来，第二天起床时肩膀酸得像是被车碾过。
“樱木，休息一下吧。”
仙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结束一组训练，额头掛著细密的汗珠。
“再练五十个。”樱木摇头，又捡起一个球。
仙道耸耸肩，没再劝。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樱木的这种固执。
这个红髮新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训练起来却比谁都拼。
有时候仙道甚至觉得，樱木身上有种老球员才有的自律，那种知道为什么而练、该怎么练的清醒。
场边，田冈茂一双手抱胸，目光在场上来回扫视。
虽然努力板著脸，但他的嘴角在不自觉地裂到耳根。
樱木这半个月的表现，简直超乎想像。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进步，更重要的是那种比赛感觉，阅读防守的能力，关键时刻的决策，还有与日俱增的领袖气质。
有时候田冈都认为，樱木才是最適合做队长的人选。
在刚才的队內对抗中，樱木指挥了一次完美的战术跑位，他突破吸引包夹，分球给底角的越野，越野虚晃一枪把球回传，樱木接球后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等鱼住在內线卡好位，一个高吊球传进去，鱼住轻鬆得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但田冈知道，那完全是樱木临场的判断。
更让田冈欣喜的是樱木在防守端的全面性。
作为控卫，他能锁死对方的外线箭头。必要时换防到內线，居然也能和鱼住卡位抢篮板，而且篮板能力居然有了碾压鱼住的趋势。
“攻可打控卫，守可打內线……”田冈摸著下巴，脑子里飞快盘算。
如果樱木能把投篮短板补上……哪怕只有中距离投篮，也足够了。那样的樱木，绝对能成为神奈川第一控卫。
不，可能是全国第一。
田冈的目光扫过仙道。这个二年级天才也很出色，技术全面，天赋惊人。但和樱木比起来……仙道缺少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还有就是……自律性太差。
樱木在场上，就像將军指挥军队，每个队友该往哪跑、球该往哪传，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教练，您笑得好噁心。”相田彦一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田冈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胡说什么！去记录数据！”
“是！”彦一吐吐舌头，抱著笔记本跑开了。
田冈重新板起脸，拍了拍手：“集合！”
队员们迅速围拢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水把训练服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四月的天气还不算热，但高强度的训练让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樱木站在队伍里，用毛巾擦了把脸。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这个周末，”田冈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和湘北约了一场练习赛。”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湘北？那个公立学校？”
“听说他们今年招了个厉害的新生，叫流川枫。”
“赤木刚宪还在吧，……”
队员们议论纷纷。樱木却愣了一下。
湘北。练习赛。
剧情来了。
原漫画里，陵南和湘北的练习赛是重要节点。
那场比赛，樱木花道第一次正式出场，虽然闹出各种笑话，但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流川枫大放异彩，鱼住和赤木的对决更是经典。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樱木来了陵南，湘北失去了那个能飞善跳的红髮篮板王。宫城良田还在医院，三井寿还在当不良少年。现在的湘北，只有赤木刚宪和流川枫两个核心。
他们撑得住吗？
“都安静！”
田冈提高音量，“湘北虽然去年成绩一般，但今年有了流川枫，实力不容小覷。赤木刚宪更是神奈川顶级中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这场比赛，我要看到你们这半个月训练的成果。
说完比赛的事，田冈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严厉，“看看你们这几天的训练！漏洞百出！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田冈的个人表演，开骂。
“鱼住！你那个转身投篮的动作慢得像老太婆过马路！都被樱木盖了多少次了还不改？”
鱼住低著头，一言不发。被骂习惯了。
“仙道！防守时注意力不集中！刚刚那个漏人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训练赛不重要？”
仙道掏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脸上还是那副轻鬆的表情，但眼神认真了些。
“越野！你的投篮选择有问题！该投的时候不投，不该投的时候乱投！”
越野宏明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鵪鶉。
“池上！你的进攻太犹豫了！空位都不敢出手！”
池上亮二低下头，不敢看教练的眼睛。
队员们一个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篮球馆里的气压越来越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田冈的怒吼在迴荡。
樱木站在队伍里，心里默默数著。按照田冈的骂人顺序，下一个该轮到自己了。
然而田冈的目光扫过樱木时，停顿了一下。
田冈想了想，实在是没地方可骂，也捨不得骂。毕竟樱木每天训练完后还自己主动加练投篮，实力飞速发展。
最终，他跳过了樱木直接转向了福田吉兆。
“福田！”田冈的声音更严厉了，“你的问题最大！防守漏人，进攻单打独斗，传球视野差！说了多少次了，篮球是团队运动！你…#￥%………”
福田吉兆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樱木心里“咯噔”一下。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原剧情里，福田就是因为被田冈当眾批评，自尊心受挫，一怒之下对田冈教练使出了“蛇形刁手”，然后被逐出球队。
“教练，”樱木上前一步，开口打断，“福田今天的训练其实很努力，那个空切跑位……”
但晚了。
福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半个月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你懂什么！”福田嘶吼著，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我每天训练到最晚！我比谁都努力！为什么你就看不到！”
田冈愣住了，他没想到福田会顶嘴，继续破口大骂！
突然，福田动了，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併拢，像毒蛇吐信般刺出。
经典名场面，蛇形刁手，目標是田冈的额头。
“住手！”樱木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樱木能看到福田手臂肌肉的绷紧，能看到田冈瞳孔的收缩，能看到周围队员们惊愕的表情。
然后。
福田的一记蛇形刁手打中了田冈的额头。
现场一阵混乱，队员急忙上前拉住福田。
田冈的脸从震惊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通红。
他走到福田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田冈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陵南篮球队的成员。滚出去。”
“教练！”仙道开口想劝。
“闭嘴！”田冈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谁求情，一起滚！”
仙道不说话了。
福田站在原地，看著田冈，又看了看周围的队友。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
门被重重摔上，“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篮球馆里久久迴荡。
樱木站在原地，感觉一阵蛋疼。
还是晚了一步。
他明明想阻止的，明明开口劝了。但福田的爆发来得太快，太突然。那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喷发，根本拦不住。
田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队员们。
“继续训练。”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著压抑的怒火，“刚才的事，谁也不准外传。听到没有？”
“是……”队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训练重新开始，但气氛完全变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
投篮的声音、运球的声音、脚步声……所有这些声音都显得沉闷而压抑。
樱木捡起一个篮球，走到三分线外。
他抬手，投篮。
“唰。”空心入网。
福田离队了。那个在原著里进攻犀利、后来回归成为重要战力的大前锋，还是使出了蛇形刁手，被逐出球队。
樱木看向田冈。教练站在场边，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微微垮下。
那个总是精神抖擞、骂人底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樱木收回目光，继续投篮。反正县大赛的时候，福田会回归的，让他们先静静吧！
球一个接一个出手，在空中划出弧线。
“哐当”、“唰”、“哐当”……
声音在空旷的馆內迴荡，像是某种节奏单调的钟摆。
窗外，天色渐暗。四月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边缘镶著金边。
樱木投出今天第一百个三分球。
球在空中旋转，带著他全部的专注。
进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篮球落地、弹起、滚动。
然后弯腰，捡球，走回三分线。
继续。
陵南篮球馆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此起彼伏，混杂著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
樱木花道站在三分线外，接住相田彦一传过来的球。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膝盖微屈，脚掌贴紧地板，感受著木质地板的弹性透过鞋底传来。
手腕翻转，手指轻托球体，肘部抬起，视线锁定篮筐。
起跳。
身体在空中的瞬间，核心收紧，手臂舒展。
出手。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哐当。”
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唉！”樱木嘆了一声。这已经是他今天投失的第七十六个三分球了。
半个月了。
加入陵南篮球队已经整整半个月。这十五天里，樱木的生活变成了单调的三点一线：学校、篮球馆、打工的便利店。
每天的训练从放学后持续到晚上七点，然后他去便利店上夜班，十点下班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但效果是显著的。
在田冈茂一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和樱木自己的刻苦加练下，他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控球更稳了，虽然离前世那种“人球合一”的境界还有差距，但打职业控卫绰绰有余。
传球手法也细腻了不少，击地传球能找到队友最舒服的接球点，长传的弧度和力度开始有了准头。
防守端更是进步神速。他那本就变態的身体素质，加上前世积累的防守经验，让他在一对一防守时几乎成了所有对位者的噩梦。
仙道现在已经不太愿意在训练中单打樱木了，太累，成功率还低。
只有福田那个二愣子经常挑战樱木，但每次都被樱木血虐，但他也是成长最快的，防守能力开始涨了。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投篮，尤其是三分球。
樱木重新站到三分线外再次接到相田彦一的传球。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著前世投篮要点，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出手时食指和中指最后离开球面，跟隨动作要完整……
起跳，出手。
“哐当。”
又没进。
樱木咬咬牙。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需要重新建立。前世他打了二十多年篮球，投篮动作已经成了肌肉本能。
但现在，他得从头开始，从新练出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更麻烦的是时代差异。
现在是90年代初，日本高中篮球乃至nba还是“得內线者得天下”的时代。
三分球？那是稀罕玩意。就连田冈教练安排的训练计划里，三分球也只是一小部分，重点还是中距离和篮下。
但樱木清楚，三分球在未来会成为篮球的主流。2030年的nba小球时代，不会三分的控卫根本混不下去。
虽然现在是90年代的肌肉铁血防守，但樱木可不认为自己这小身板能去內线和那群肌肉猛男硬碰硬。
他既然要重返nba打控卫，那三分球就必须从现在开始练。
魔术师+库里在90年代打控卫，有没有搞头？
所以每天训练结束后，他都会留下来加练投篮。投进两百个中投和一百个三分，雷打不动。有时候练到手都抬不起来，第二天起床时肩膀酸得像是被车碾过。
“樱木，休息一下吧。”
仙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结束一组训练，额头掛著细密的汗珠。
“再练五十个。”樱木摇头，又捡起一个球。
仙道耸耸肩，没再劝。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樱木的这种固执。
这个红髮新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训练起来却比谁都拼。
有时候仙道甚至觉得，樱木身上有种老球员才有的自律，那种知道为什么而练、该怎么练的清醒。
场边，田冈茂一双手抱胸，目光在场上来回扫视。
虽然努力板著脸，但他的嘴角在不自觉地裂到耳根。
樱木这半个月的表现，简直超乎想像。
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进步，更重要的是那种比赛感觉，阅读防守的能力，关键时刻的决策，还有与日俱增的领袖气质。
有时候田冈都认为，樱木才是最適合做队长的人选。
在刚才的队內对抗中，樱木指挥了一次完美的战术跑位，他突破吸引包夹，分球给底角的越野，越野虚晃一枪把球回传，樱木接球后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等鱼住在內线卡好位，一个高吊球传进去，鱼住轻鬆得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但田冈知道，那完全是樱木临场的判断。
更让田冈欣喜的是樱木在防守端的全面性。
作为控卫，他能锁死对方的外线箭头。必要时换防到內线，居然也能和鱼住卡位抢篮板，而且篮板能力居然有了碾压鱼住的趋势。
“攻可打控卫，守可打內线……”田冈摸著下巴，脑子里飞快盘算。
如果樱木能把投篮短板补上……哪怕只有中距离投篮，也足够了。那样的樱木，绝对能成为神奈川第一控卫。
不，可能是全国第一。
田冈的目光扫过仙道。这个二年级天才也很出色，技术全面，天赋惊人。但和樱木比起来……仙道缺少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还有就是……自律性太差。
樱木在场上，就像將军指挥军队，每个队友该往哪跑、球该往哪传，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教练，您笑得好噁心。”相田彦一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田冈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胡说什么！去记录数据！”
“是！”彦一吐吐舌头，抱著笔记本跑开了。
田冈重新板起脸，拍了拍手：“集合！”
队员们迅速围拢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水把训练服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四月的天气还不算热，但高强度的训练让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樱木站在队伍里，用毛巾擦了把脸。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这个周末，”田冈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和湘北约了一场练习赛。”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湘北？那个公立学校？”
“听说他们今年招了个厉害的新生，叫流川枫。”
“赤木刚宪还在吧，……”
队员们议论纷纷。樱木却愣了一下。
湘北。练习赛。
剧情来了。
原漫画里，陵南和湘北的练习赛是重要节点。
那场比赛，樱木花道第一次正式出场，虽然闹出各种笑话，但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流川枫大放异彩，鱼住和赤木的对决更是经典。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樱木来了陵南，湘北失去了那个能飞善跳的红髮篮板王。宫城良田还在医院，三井寿还在当不良少年。现在的湘北，只有赤木刚宪和流川枫两个核心。
他们撑得住吗？
“都安静！”
田冈提高音量，“湘北虽然去年成绩一般，但今年有了流川枫，实力不容小覷。赤木刚宪更是神奈川顶级中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这场比赛，我要看到你们这半个月训练的成果。
说完比赛的事，田冈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严厉，“看看你们这几天的训练！漏洞百出！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田冈的个人表演，开骂。
“鱼住！你那个转身投篮的动作慢得像老太婆过马路！都被樱木盖了多少次了还不改？”
鱼住低著头，一言不发。被骂习惯了。
“仙道！防守时注意力不集中！刚刚那个漏人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训练赛不重要？”
仙道掏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脸上还是那副轻鬆的表情，但眼神认真了些。
“越野！你的投篮选择有问题！该投的时候不投，不该投的时候乱投！”
越野宏明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鵪鶉。
“池上！你的进攻太犹豫了！空位都不敢出手！”
池上亮二低下头，不敢看教练的眼睛。
队员们一个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篮球馆里的气压越来越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田冈的怒吼在迴荡。
樱木站在队伍里，心里默默数著。按照田冈的骂人顺序，下一个该轮到自己了。
然而田冈的目光扫过樱木时，停顿了一下。
田冈想了想，实在是没地方可骂，也捨不得骂。毕竟樱木每天训练完后还自己主动加练投篮，实力飞速发展。
最终，他跳过了樱木直接转向了福田吉兆。
“福田！”田冈的声音更严厉了，“你的问题最大！防守漏人，进攻单打独斗，传球视野差！说了多少次了，篮球是团队运动！你…#￥%………”
福田吉兆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樱木心里“咯噔”一下。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原剧情里，福田就是因为被田冈当眾批评，自尊心受挫，一怒之下对田冈教练使出了“蛇形刁手”，然后被逐出球队。
“教练，”樱木上前一步，开口打断，“福田今天的训练其实很努力，那个空切跑位……”
但晚了。
福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半个月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你懂什么！”福田嘶吼著，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我每天训练到最晚！我比谁都努力！为什么你就看不到！”
田冈愣住了，他没想到福田会顶嘴，继续破口大骂！
突然，福田动了，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併拢，像毒蛇吐信般刺出。
经典名场面，蛇形刁手，目標是田冈的额头。
“住手！”樱木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樱木能看到福田手臂肌肉的绷紧，能看到田冈瞳孔的收缩，能看到周围队员们惊愕的表情。
然后。
福田的一记蛇形刁手打中了田冈的额头。
现场一阵混乱，队员急忙上前拉住福田。
田冈的脸从震惊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通红。
他走到福田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田冈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陵南篮球队的成员。滚出去。”
“教练！”仙道开口想劝。
“闭嘴！”田冈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谁求情，一起滚！”
仙道不说话了。
福田站在原地，看著田冈，又看了看周围的队友。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
门被重重摔上，“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篮球馆里久久迴荡。
樱木站在原地，感觉一阵蛋疼。
还是晚了一步。
他明明想阻止的，明明开口劝了。但福田的爆发来得太快，太突然。那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喷发，根本拦不住。
田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队员们。
“继续训练。”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著压抑的怒火，“刚才的事，谁也不准外传。听到没有？”
“是……”队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训练重新开始，但气氛完全变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
投篮的声音、运球的声音、脚步声……所有这些声音都显得沉闷而压抑。
樱木捡起一个篮球，走到三分线外。
他抬手，投篮。
“唰。”空心入网。
福田离队了。那个在原著里进攻犀利、后来回归成为重要战力的大前锋，还是使出了蛇形刁手，被逐出球队。
樱木看向田冈。教练站在场边，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微微垮下。
那个总是精神抖擞、骂人底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樱木收回目光，继续投篮。反正县大赛的时候，福田会回归的，让他们先静静吧！
球一个接一个出手，在空中划出弧线。
“哐当”、“唰”、“哐当”……
声音在空旷的馆內迴荡，像是某种节奏单调的钟摆。
窗外，天色渐暗。四月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边缘镶著金边。
樱木投出今天第一百个三分球。
球在空中旋转，带著他全部的专注。
进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篮球落地、弹起、滚动。
然后弯腰，捡球，走回三分线。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