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曹魏名將,扑面而来的压力!

    “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响彻天地,汉军士卒们纷纷扛起锄头往军营或者城池方向跑。
    事实上此时魏军离得还很远,至少得有七八里开外。
    陇右虽丘陵连绵,但暮春时节能见度很高,汉军占据南山断口,不需要斥候,王平在山顶上就能看到远方的魏军。
    见到曹魏大军徐徐而来,远处山谷地的魏军几乎看不到头之后,他立即下令吹响號角。
    下方山谷里作业的汉军听到號角声,迅速扛著锄头回归自己的部队,留下一地石块木头杂物的道路,以及装满竹刺或者水的陷阱土坑。
    “止步!”
    曹魏大军前方是一排骑士,举著旗帜缓缓向前。
    为首將领伸手示意停下脚步。
    骑士当中就有人將手中的旗帜高高挥舞起来,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军令。
    后方有人看到后,就“噹噹当”地敲响了一块青铜。
    那青铜形似半块钟,末端却有握把,大概五六斤重,左手持著,右手以铁棒敲击,发出巨大的响声。
    它叫做“鉦”,敲打它的声音就是所谓的“鸣金”。且“鸣金”也不止是撤退的信號,根据敲击频率,也分撤退与停止。
    因此在大军行军过程当中,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就会敲击铜鉦,通过铜鉦来形成指令。
    除了它以外。
    还有“锣鼓”“令旗”“號角”“骨哨”等等。
    此刻在铜鉦的声音当中,前面的魏军立於原地,不再继续向前行走,后方的大部队也渐渐停止下来。
    过了片刻,一骑在诸多骑士的环绕下越眾而出,为首者六十余岁,面容沧桑,两鬢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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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戴铁兜鍪,上有缨饰,穿黑光鎧,肩披披膊、下著腿裙,近乎全副武装。
    到了距离街亭大约五六里处,他眺望著远方出神。
    “將军。”
    旁边有副將道:“蜀贼胆小怯懦,在道间扔下石头和木块,又於山顶安营,阻拦我军救援上邽。”
    “嗯。”
    为首將领正是张郃,他目光微凝,並不急於下令让將士们去清理石块和木头,而是仔细打量著远处位於山丘上的汉军营寨。
    隨后他说道:“上山去看看。”
    说罢他策马来到旁边丘陵山坡下,翻身下马,在亲卫队以及两名副將的陪同下爬到了缓坡之上。
    丘陵並不高,坡度也缓,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大概三十多丈的山顶。
    眺望远处,只看到远处道口南山上旌旗遮天蔽日,只看旗帜的话,汉军至少上万之眾。
    由於视野能见度不错,在山顶也能越过谷地里的无数障碍物,一眼看到远处大概七八里外的道口处的营垒。
    张郃眯起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汉军在道口扎寨。
    严格来说街亭道路並不算狭窄。
    除了道口附近被两山包夹,只有五十丈左右宽以外。
    道內还是非常宽敞,且多是谷底平地,甚至还有大片区域可供数万大军安营。
    但正是汉军驻扎的位置是在出口才令人头痛。
    就像是田埂上的渠口,打开渠口可以放水。但若田里养了稻花鱼,也能在渠口装网罗鱼。
    现在汉军就在渠口装了网,等著他一头撞进去。
    张郃四下扫视。
    周围连绵丘陵不断,山林茂密丛生,即便都是不高的小山,想要绕开几乎也不可能。
    而虽然退回去也有道路,但非常远。
    因为街亭所在就是后世庄浪县的韩店镇一带,往西可以走庄浪县、秦安县方向再南下驰援处於天水市的上邽。
    看地图就知道要绕个大圈子。
    更何况他可是带了五万人马,后勤补给全带在身后,补给线连绵几十里。
    如果往西绕路走的话,街亭的汉军完全可以趁机攻打北面的屲山,切断他的后勤补给线。
    届时怕是还没到上邽,队伍就得饿肚子而溃散。
    所以街亭往南是他要走的必经之路,没有绕开的选项!
    现在被堵住,那就只能硬闯。
    不过以张郃的谨慎,自然不至於现在就下令全军出击,而是观察地形。
    他在山上看了许久,然后发了三道命令。
    一是原地安营扎寨。
    二是先锋开始稳步前进,今天先扫清楚周围的石块和木块。
    三是派小队人马,抢占南山附近的至高点观望。
    魏军迅速开始行动。
    他们砍伐附近六盘山中的林木,从旁边的瓦亭水里取水,烧火做饭,进入休整状態。
    事实上诸葛亮虽然是一月份就出发,二月份攻打了陇右,都过去了接近两月。
    可毕竟陇右离洛阳直线距离都六百多公里,实际距离七百多公里,消息传回洛阳,再派兵过来,耗时很久。
    因此张郃他们一路行军,颇为疲惫,自然不可能马上进攻。
    魏军没有不动,汉军更不会动。
    王平率领三千人在山上,时刻观望著魏军的行动。
    陈式与高翔驻扎在道口外,南山、道口、街亭城三处形成三角形之势。
    道口与街亭城在南山后方,隨时保持策应。
    同时他们也在抓紧时间修缮营垒和城墙,布置陷阱,防备著一旦王平的南山被攻破,还能依靠道口与街亭城阻击。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
    这三日魏军只是简单修了一个营寨,他们是攻坚自然不可能大费周章地修建防御工事。
    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魏军在清理道路上的石块、木头,填上陷阱。
    王平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阻碍不了魏军。
    毕竟冷兵器时代,也就弓弩可以在几十米外杀伤人,打仗需要近战,他们自然无法阻止魏军拆这些拦路的东西。
    但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就足够了。
    数日后,魏军一路清理,先锋部队一直往前压境,等到了第五天,曹魏的先锋就抵达了位於南山大概不足一里之处。
    张郃也登上了南山北面的一座山丘,在这里距离南山不到二百丈,也就是400米左右,已经能清洗地看到对面山顶汉军的营垒以及各种布置。
    这山丘同样不高,百来米的样子,但居高临下,视野很好,张郃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这座山脚旁边那一条涓涓流淌而过的溪流。
    “把这溪水截断!”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这水是由北往南流,一直流进南山山脚。
    只要截断,那汉军就缺失了水源。
    曹魏大军犹如潮水一般涌向南山,將南山附近包围起来,开始挖掘壕沟断水。
    山顶之上,王平心情沉重。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虽然他已经蓄水,但这几天依旧是让將士们从山下挑水喝。
    原因很简单。
    他发现蓄水后没多久水质就变得很差。
    虽然放了鹅卵石,但短短数日功夫,蓄的水就变得略微浑浊,上面漂浮著灰尘。
    王平担心会喝坏肚子,因此就只能继续挑水,不断换水保证水质。
    今天魏军开始断水,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新鲜的水源,之后就只能喝蓄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
    但魏军人多势眾,他防守山顶营垒就十分艰难,几乎无法主动出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水源被断。
    “魏军果然断了水源了,也不知道王平能坚守多久。”
    消息迅速传到了道口营寨內。
    陈式听说这事后,心情同样非常沉重。
    他们这边的防御工事可没有修葺好。
    一旦曹魏来袭,则处境会很差,很难支援王平。
    不过魏军应该也不容易越过南山直取道口营寨,因此他这边压力並不大。
    又过了几日。
    魏军那边也自然发现了汉军在自己营垒上建有蓄水池,营寨內有许多水缸存储水。
    同时张郃也注意到了道口营垒与街亭城正在大量修筑防御工事的事。
    虽然汉军把路口给堵住,但小股部队从右侧丘陵山中穿插过去,查探一下道口外面的情况还是轻轻鬆鬆。
    得知这件事后,张郃做出决定。
    已是三月中旬,甘肃西北並不算炽烈,白天温度也就十多度到二十多度,晚上的时候甚至会低到四五度。
    而且没有下雨,天气乾燥晴朗,对於魏军来说是个好天气,对於汉军来说也不算太糟糕。
    清晨时分,当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魏军就已经吃了早饭,开始集合。
    由於谷道狭窄,不適合骑兵,因此张郃只整合了步卒。
    他下令砍伐树木製作成木板,用小推车推著。
    这东西叫做木幔,是当时用於防备弓弩的一种器械,广泛应用於汉末三国乃至之后的时代。
    此时谷道內散落的大石块和木头早就被清理乾净,陷阱与落马坑也被填上。
    魏军推著木幔,浩浩荡荡地向著南山的方向而来。
    “咚咚咚咚!”
    南山山顶鼓声如雷,王平率领著將士们严重以待。
    道口外的营地也同样是声势震天。
    陈式亲自带领著三千人马出营列阵,慢慢靠近於道口附近。
    虽然与曹魏大军人数差距极大,但他不可能坐视王平被围攻,至少也得出营呼应。
    这本身也是古代营寨与营寨之间互为犄角的串联之势。
    更何况道口狭窄,只要堵住道口,魏军就算人多也施展不开,因此人数少反而更灵活。
    成群结队的魏军渐渐靠近南山。
    很快他们离南山已经不足一里,离道口则约有六百米左右。
    敌我双方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士卒。
    “噹噹噹噹当!~”
    一阵清晰的鸣金声音响起,那是曹魏军令行禁止的声音。
    靠近南山一侧的山顶上,这里离南山约一里处,下方就是浩浩荡荡的曹魏士卒。
    张郃身后披风招展,沧桑的目光满是锐利,右手向下一挥,身边一名传令兵就挥舞著手中的大旗。
    旗帜飘荡。
    下方排在前列的队伍隨即开始向前移动。
    最前方的魏军士卒穿著黑色甲冑,手上甚至都没有拿武器,而是躲在木幔后面,开始推动木幔车前行。
    没过多久木幔车就靠近到了南山山脚不足百米处,但站在山顶暂时还不能射到他们。
    王平安静地勒令將士们不要轻举妄动,而是让大家伏於山顶崖边,弓弩上弦,静静地等待。
    “敌近百步!”
    “敌近八十步!”
    “敌近五十步!”
    军中有瞭望手站在营寨崖边竖起的角楼上观望,並且大声吶喊。
    王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魏军总算是抵达了山脚,他喝道:“放三轮箭!”
    “嘟嘟嘟!”
    山顶上响起了三声尖锐的骨哨声。
    “嗖嗖嗖!”
    霎时间千余支箭支如雨点般向著山脚落去。
    魏军猝不及防,箭支钉在前锋的將士们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但也有数十名倒霉蛋缺乏护颈、披膊等装备被射死射伤。
    “快,转向!”
    身后有中下层军官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大喊。
    这是稍纵即逝的战机。
    因为道口呈现一个t型,他们推著木幔从北往南走。
    南山处於t字末端西侧,箭矢是从他们的右手边射来,木幔就必须转向往他们的右边放置才能抵挡。
    但这木幔车灵活性很差,要马上转过来需要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因此如果没有抓到这个机会,魏军就会完成箭矢防御。
    事实上王平的確抓住了这个时机,第一轮箭雨后就射杀了十多人,第二轮第三轮又射杀了数十人。
    三轮箭雨过后,魏军死伤了二百余眾。
    大多数都是伤员。
    不过他们也及时完成了木幔调整,將大块木板原本对准的南面调整到了对准西面山丘的方向。
    魏军纷纷把伤员拖到了木幔后面,除了哀嚎和吶喊以外,还能听到木板中箭后发的“噗噗”声,令人心惊胆战。
    然而虽然箭雨发挥出了作用,山顶的王平却並没有多高兴。
    木幔当然上不了山。
    他们居高临下,短时间內还是很安全。
    但由於山下已经形成了木幔墙,魏军可以猫著腰躲到木幔后面往道口方向去。
    一旦过去的魏军数量形成规模,势必会对后方还未完成营地防御工事的陈式他们形成威胁。
    因此王平也是果断让传令兵向陈式那边释放信號。
    “呜呜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贯穿战场。
    陈式能听到王平那边传来的消息。
    魏军正在穿过道口。
    他们本身就在道口外,也能看到大量魏军正在往这边冲。
    陈式立即下令道:“弓弩手准备!”
    道口的汉军严阵以待。
    “报!”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山顶上有传令兵来到王平身后大喊道:“后山外的山侧有大量魏贼过境!”
    王平脸色一变,目光眺望向南面。
    街亭的地形其实並不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因为东面是六盘山,连绵群山巍峨耸立,山高林密,想从东面绕过去不现实。
    但西面却只是连绵丘陵地带,大部队带著輜重的確没法走,可轻装步卒穿插过去还是可以做到。
    所以魏军实际上並不是兵分两路,而是兵分三路。
    一路包围他所在的南山,一路利用树立起来的木幔遮蔽视野,猫著腰往道口方向去,最后一路则绕后穿插奇袭。
    那瞬间王平也来不及细想,而是立即对传令兵道:“快,告诉陈护军,马上撤回营寨。”
    “叮叮叮叮!”
    山顶上迅速传出季汉军特有的撤退鸣金节奏。
    山下道口外的陈式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变,略微有些慌乱地四下扫视。
    他目光迅速看到了西北方向的丘陵林木当中好像有身影浮动,便马上明白了原因,立即喝道:“撤!”
    “撤!”
    “嘟嘟嘟嘟!”
    骨哨声响起,道口的汉军马上收回弓弩,撒丫子往营寨方向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数千魏军士卒已经在远处西北方丘陵森林外集结,与道口的魏卒匯合,至少得有近万人靠近到了营寨外。
    他们將营寨团团包围,甚至除了步卒以外,还带了数百匹战马立於一侧,好似隨时会突袭汉军的营垒。
    此时汉军营垒已经扩建了许多,不再是刚开始只能容纳三四千人的模样。
    但也才把外围寨墙树起来,然后挖了一些坑道,其余拒马、铁蒺藜等防御设备也是林林散散,並没有武装到牙齿。
    没办法。
    时间来不及。
    要想建造一个上万人规模的营垒非一朝一夕之功。
    “杀!”
    隨著这声春雷般炸响的叱吒,汉军就听前后远近嘣嘣嘣嘣便是一连串又密又急的弓弦弩臂颤动声。
    数千枝箭弩劈头盖脸砸过来,紧接著似乎是在弓弩的掩护下,魏军极速向前挪动。
    寨墙上的汉军被弓弩压制,一时间只能躲在寨墙下不敢冒头。
    外面听到“噗噗噗”箭支插进柵栏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蹲在柵栏后不敢动。
    这一幕如果曹操復活了的话一定会觉得很熟悉。
    官渡之战的时候他的营寨就被袁军包围,袁军甚至在云梯上一直往曹营射箭。
    导致魏军士兵只能龟缩在柵栏下,接替防守的魏军士兵在营地里行走的时候,需要举著盾牌才能过去。
    汉军这边亦是如此。
    陈式並没有下令以弓弩反击。
    魏军军械充足,他这边的箭矢必须省著点用。
    毕竟为了给王平留下生存空间,他把三分之二的箭矢都留给了王平。
    所以营寨这边箭矢储备有些紧张,只能省著点。
    寨子靠近东侧,魏军箭矢覆盖不到的地方,陈式与副將张休站在角楼上观望著远处。
    此刻黄袭在前线,李盛在东面,营垒已经被完全围住。但只有正面的魏军正在进攻,两翼的魏军却似乎在观望。
    双方的距离並不算远,大概离著百丈,弓弩射程不到的位置静静地等待。
    张休见前营的魏军已经一步一步欺上来,便劝道:“护军,他们已经进入弩失之內,不可让他们靠近营垒。”
    “虚张声势罢了。”
    陈式为宿將,还算沉著冷静,沉声说道:“你看。”
    魏军步步紧逼。
    弓弩早已经停下,大概距离汉军营垒不足三十丈的时候,汉军营寨的寨头上冒出许多弩箭瞄准了他们。
    “叮叮叮!~”
    鸣金声音响起,魏军步卒便迅速如潮水般撤去。
    三十丈大概是60多米。
    当时弓弩射程一般在100米內。
    步兵弓射程远点,最远能达到120-140米左右。
    弩则射程短很多,一般在60米左右。
    魏军的位置已经进入了汉军的弓弩手射程之內。
    但魏军前列持盾著甲,想射穿他们不易,所以陈式没有急著下令。
    张休惊讶道:“他们居然没有进攻?”
    陈式长舒了一口气道:“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们在道口,因而连梯子之类的器械都没有带,我们撤退及时,让他们没法两麵包夹我们在营外的人马,现在也就是威逼一番我们罢了。”
    张休纳闷道:“这般威逼有何用处?”
    “你看那边。”
    陈式指了指远处街亭城的方向。
    张休看过去,街亭城头旗帜飘扬,城门一点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这......”
    张休一脸纳闷,不解其意。
    “若是他们这般虚张声势成功了,引得高將军来救,野外拖住高將军,又逼我们去救,如此则危矣。好在高將军老道,並未上当。他们见街亭城中无人出来,自然也就退去。”
    陈式嘴上虽然解释,后背却已经浸透发凉。
    张郃不愧是曹魏名將,正式开战的第一天就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首先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是包围南山,引诱他们出营策应南山。
    接著再利用木幔运兵至道口。
    由於是正面占据地利,且道口狭窄,一次性没法通过大量魏军,人数少的情况下,陈式肯定会以弓弩拒之,不会马上撤离。
    结果却是没想到会有魏军穿插绕后。
    一旦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正面,被绕后的魏军给缠上,那么他这股出营策应的人马肯定会全军覆没,甚至在撤退过程搞不好还会连累营寨和街亭城。
    好在王平早就在山里安插了斥候探马,发现了绕后的魏军,不然的话就很危险。
    可即便如此,魏军还有后招。
    那就是虚张声势,假装要强行攻击道口的汉军营寨。
    街亭城离这边还有段距离,看得不真切,万一高翔担心营寨被攻破出城来救,就正中魏军下怀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有一批骑兵一直在远处观望,包围营寨的两翼与后军也在等待时机。
    但凡高翔那边被引出城,马上就会中围点打援之计,连带著街亭城也危险。
    所以张郃一连串的下马威,给足了王平陈式他们巨大压力。
    好在陈式顶住了压力。
    他能够做出正確判断,其实就是看到了魏军没有携带军械,连梯子都没有。
    哪怕魏军到了寨墙下,虽然他们的防御工事不多,可魏军冲不进寨墙,他们居高临下用枪矛捅还是能占据优势,因此也算是有防守的底气。
    可陈式同样清楚。
    这仅仅只是第一波试探而已。
    现在张郃已经探出了他们防御工事严重不足的薄弱之处,之后的进攻,势必一波接著一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