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激將法

    四川盆地属於亚热带温润气候。
    汉中虽然属於陕西,但却是亚热带季风气候,自古以来就號称西北小江南。
    所以在这里种植水稻、棉花等喜热、好光的作物非常合適。
    以前方敏还真不知道这些,毕竟他地理成绩虽然好,可出了社会后早就还给老师,忘得差不多。
    是有一次需要写相关农业知识的小说,才知道农业种植跟气候有很大关係。
    比如东北是中温带,冬季严寒漫长,因此即便是在后世也没法一年两熟,种的水稻属於一年一熟,春夏季才能种植。
    而华北平原属於暖温带,种植水稻、小麦一般可以做到一年两熟或者两年三熟,產粮要高出不少。
    四川、湖南、广东、广西、江苏、海南、江西等南方省份,都是亚热带季风气候。
    这些地方往往能做到一年两熟,甚至海南可以一年三熟。
    因而这也是为什么唐宋时期,產粮主要是江浙的太湖流域,有一句“苏湖熟,天下足”流传出去。
    等到明清时期,產粮区转移至洞庭湖流域以及广东地区,所以从明朝弘治年间开始,“湖广熟,天下足”的说法渐渐取代了前者。
    现在虽然处於小冰河时期,气候异常极端。
    不过在整体大气候地理不变的情况下,方敏对於四川地区种植水稻,把一年一熟变成一年两熟还是充满信心。
    此刻一行人进入了庄园。
    庄园早就已经破败,主建筑虽然没有坍塌,但院落群还是有些亭台楼阁变成了残垣断壁,很多地方有著明显重新修缮的痕跡。
    进入外庭,数千平方米的院子里原本长满了许多野草蓬蒿,一些农夫用镰刀割成了草坪,杂草堆砌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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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颗参天大树盎然生长,高大的树冠如一柄巨伞,上方藤蔓葳蕤垂下,让院落生机勃勃。
    大厅也修葺过,厅內的木地板坑坑洼洼,有重新修补与涂漆的痕跡。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烂木头与新鲜漆味。
    显然在曹操迁徙了汉中百姓之后,即便是豪强地主的庄园,在十多年的岁月侵蚀下,也不免开始走向衰败。
    好在这里又有了新主人。
    乱世当中,特別是十室九空的三国时期,从来都不缺乏这样无主的房屋。
    甚至主人可能还在,只是化作了枯骨躲在屋里的某个角落而已。
    “丞相,参军!”
    正在这时,庄园里又进来几个人。
    是姜维他们。
    诸葛亮进行了军事部署,將兵力收缩於汉中周边,各个將领也分派出去。
    姜维他们几人之前是地方官员属吏,於是被任命为汉中功曹、主簿、主记等职,其中姜维被提拔为典农中郎將。
    实际上就是管理这十多万迁徙汉中的百姓农业生產。
    诸葛亮看向方敏。
    方敏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有几件事安排你们去做。”
    “请参军吩咐。”
    姜维、梁绪、尹赏等人拱手说道。
    “这第一件事,是丞相昨天已经派人去通知各地守军,让他们把军中產生的人马粪便收集起来,运来南征,你们负责接收。”
    “粪便?”
    几个人十分诧异。
    姜维好奇问道:“维想问参军,要粪便何用?”
    方敏说道:“堆肥之用。”
    “.......”
    几个人面面相覷。
    从商朝开始,人们就发现了可以用粪便堆肥。
    包括西汉时期的《氾胜之书》以及南北朝时期的《齐民要术》当中都有记载简易的粪便沤肥方式。
    但当时的沤肥技术仅限於用粪便弄成污水,然后加入一些腐烂的草料,提升的肥料並不明显,因此在那个时期並不受重视。
    直到宋朝把沤肥技术研究到了一定地步,除了腐烂的草料以外,还有其它动物粪便,以及石灰石、豆料、塘泥、洗碗肥水和淘米泔水等等。
    正因为沤肥技术与占城稻的出现,导致宋朝出现了一次农业革命,人口首次突破一亿。
    同时也衍生出了粪霸,比如赵构就是临安城粪霸。
    只是现在沤肥技术没有提升,因此在姜维等人看来,大老远从褒中、阳平关等地收集粪便运来南征,成本非常大。
    所以姜维也是说道:“参军,粪便堆肥效用並不高,从边关运来,资费极大,是否再斟酌一番?”
    “不用。”
    方敏摇摇头道:“堆肥效用不大,是使用方法不对。就像木头放在山里无用,可砍回来有多种妙用是一个道理。”
    “原来如此。”
    眾人这才明白方敏似乎別有用意。
    他继续说道:“除此之,从今天开始,你们组织人手,家家户户都要挖一个粪坑。粪便不可以排在野外,所有的家禽粪便全都要收集起来,平时要把烧的草木灰、灵火石、白堊粉、冰石粉倒入其中,而这些东西我会让镇北將军前去收集,你们负责把收集好的东西分发给百姓,等下个月正式开始种植之后,就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段用粪水浇灌麦苗。”
    灵火石就是磷酸钙,白堊粉和冰石粉分別是石灰和石膏。
    汉中盆地矿產资源丰富,不仅有铁矿、煤矿、磷矿,甚至还有硫磺矿和硝石矿,如《范子计然》就记载:“石流黄出汉中、硝石出陇道。”
    唐朝时期四川就是道教聚集地,就是因为这边矿產多,方便炼丹,直到宋代才渐渐枯竭,需要从日本进口。
    所以此时这些方敏所需要的矿產资源在这个时期还是非常丰富。
    “唯!”
    几个人都是负责民生的官员,纷纷拱手应下。
    甚至汉中主簿梁绪还用竹简和毛笔把刚才方敏说的话一一都记录下来。
    “去办吧。”
    方敏挥挥手。
    姜维等人隨后退下。
    诸葛亮等他们走后才微微挥动羽扇,轻笑道:“知微。”
    “嗯?”
    “已有几分发號施令之能,多多保持。”
    “哈哈哈哈哈。”
    方敏笑著在旁边的席上坐下道:“都是跟你学的嘛。”
    诸葛亮说道:“你坐主位。”
    “啊?”
    方敏指著自己诧异道:“我吗?”
    “是。”
    诸葛亮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叫魏延杨仪他们过来,既然你决定让他们做事,那就该你来做主。”
    “好。”
    方敏深呼一口气。
    他其实知道这是诸葛亮在培养他该怎么做一个权力人物。
    政治家可不是你坐到了这个位置,制定好了策略然后让下面人去办那么简单。
    你得让大家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让大家信服你,而不是怀疑、猜忌你。
    就像诸葛亮刚加入刘备阵营,关羽张飞也是对他並不信任。
    直到他先前往东吴游说孙权与刘备结盟,之后又用计谋帮刘备夺取荆南四郡,让刘备有了立足之地,才让关羽张飞信任。
    所以现在就是方敏发號施令,然后做出成绩的时候了。
    他一步步坐到了主位上。
    紧接著诸葛亮又让人把丞相府西曹椽蒲元叫来。
    方敏让他准备大量煤炭、铁矿石、黏土、石灰、砖头等材料,今天下午他要亲自前往工匠坊,堆砌高炉,炼製铁水。
    蒲元走后,方敏提笔,在竹简上详细地写下了需要收集哪些材料,然后又写了一份造纸术的方式。
    也幸好他记忆力不错,毕竟文科生最擅长的就是背课文,当年高考的时候,考了一道小学五年级的语文题,桃花流水鱖鱼肥的“鱖”字。
    而这道题在整个初中高中都没有出现过,很多同学都把“鱖”字写错了,他却硬生生记得,可见记忆力惊人。
    等差不多把要写的东西写好之后,外面进来几个身影。
    向朗、杨仪、费禕、魏延、马謖五人走了进来。
    马謖面容憔悴,自从半年前街亭之战后,他基本都被关在牢里。
    直到昨天才被放出来。
    並且官职被一擼到底,从丞相参军,擼成了汉中计椽。
    这个位置就是计算数据的小吏,是邓艾在被司马懿赏识之前的职位,属於底层吏员。
    不过方敏还是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让诸葛亮把他也叫过来,准备安排些任务给他做。
    现在季汉集团要开新项目,方敏这个未来的集团ceo也得拿出成绩出来,自然也需要人手来帮他。
    此刻几个人进入厅內,看到方敏坐在主位上用毛笔写著什么,诸葛亮则坐在下方,顿时让他们几个都非常惊讶。
    “丞相!”
    眾人拱手行礼。
    马謖是第一次见到方敏。
    他其实知道自己被方敏救了,所以偷偷地在打量对方。
    诸葛亮把手中的羽扇放到桌子上说道:“今日唤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听从方先生差遣。此事涉及国家大事,尔等务必用心。”
    “丞相。”
    杨仪立即说道:“仪虽不知此人到底如何巧舌如簧,让丞相听之信之。然仪还是那句话,粮食乃国家大计,一旦出现紕漏,则大汉危在旦夕之间,万不可以如此轻率。”
    “你是在质疑丞相吗?”
    方敏停下手中的笔,低头俯视著对方。
    他发现在这个视角,坐在这个位置,还真有种让人著迷的感觉。
    “我非质疑丞相,只是在质疑你而已。”
    杨仪理直气壮道:“汝虽立下功劳,然也只是卖弄口舌之功而已,就算没有你,丞相自也能从容阻拦张郃。”
    “呵。”
    方敏都被他逗乐了,笑道:“丞相兵马不足,街亭一旦被断了水源,魏军围困,一万多人马插翅难逃,届时魏军长驱直入,丞相前有曹魏援军,后有上邽坚城进去不得,我请丞相派人阻拦张郃数月之久,又迁徙陇右百姓两万余家,到你嘴里却变成了微末之功了?”
    马謖低下了头,被揭伤疤的滋味可不好受。
    “纵使如此,你又有何能耐可以高坐主位?对我等发號施令?”
    杨仪十分不服。
    方敏想了想道:“知道为什么丞相信任我吗?”
    “为何?”
    “因为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你自詡为士人,达者为师的道理却是不懂,本事不大脾气不小,难道不知道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汝有知乎哉?吾看汝无知也。”
    听到方敏拽文言文,杨仪顿时来劲了,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道:“既是如此,吾来问你,雨从何来?”
    他满心欢喜地希望方敏说一个天上来。
    但方敏的答案让他诧异,就听到方敏说道:“雨是从地上的水变成汽,凝聚落下。”
    虽然这个答案让他不解,可他还是高兴说道:“胡说八道,雨,水从云下出也,这么粗浅的道理都不懂吗?”
    “蠢货。”
    方敏冷笑道:“太阳炙烤大地,水变成汽升腾成云,待集结足够,就会落下变成雨,就算你不明白,烧水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哼,一面之词耳,那冬天为何有雨?那水会落地,天空如何集结成云?依我之见,不过是你愚弄人心之言。”
    杨仪依旧不信。
    方敏知道这是古人认知问题。
    古人不懂物理,不明白雨是怎么形成的。
    只笼统地解释了一句云下出也,却是不知道云就是水蒸气聚集的產物。
    更何况杨仪在心里已经形成了偏见,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所以要想打破这种偏见,就得拿出真东西来。
    方敏看了眼诸葛亮,见到诸葛亮只是含笑不说话,便冷声说道:“好,你不信的话无妨,那我就让你相信。”
    说著他举起竹简道:“纸是何物你应该明白,此时的纸质地粗糙,价格昂贵。我这里有一份造纸之法,不仅造价低廉,造出来的纸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还能灭虫防蛀。我把他交给你,你亲自去做。同时我也会让別的工匠一起做,你若做不出来,別的工匠也做不出来,那就证明我只是妖言惑眾欺瞒丞相,届时任由丞相处置。但若是你做出来了,或者你没做出来,別的工匠做出来了,该当如何?”
    “纸非国家利器,要来何用?”
    杨仪几乎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完他忽然愣了一下,隨后就后悔了,连忙看了眼旁边同僚。
    果然。
    周围向朗、费禕甚至是马謖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魏延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杨仪只是心胸狭窄,不是蠢。
    纸在出世之后,就已经被广泛认为应该用於记录。
    当时“縑贵而简重”,可纸张易破不容易保存,加上造价昂贵,所以也没有普及。
    和帝於是让天下进献纸墨,希望改变这种情况。
    蔡伦作为尚书令,可以接触到天下进献的纸,於是进行研究,发明了蔡侯纸。
    虽然这种纸张依旧价格昂贵,但比以前改进了很多。
    因此蔡侯纸成为宫廷用具。
    又经过邓太后的推广,在达官贵人之间也渐渐流传开来。
    因而当时士人共识就是纸张是比竹简更好用的文字记载。
    士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別就在於知识传承。
    纸张又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只是即便蔡伦改进的纸,依旧质地十分粗糙,且价格还是昂贵,不能普及民间。
    现在方敏给的造纸工艺更加廉价,品质也更好,放在和帝时期要是能够进献的话,那可是能封侯的。
    所以杨仪反驳,那就是在反驳士人的共识,反驳对纸张十分重视的东汉皇室。
    因此他一瞬间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还未等方敏说话,诸葛亮就沉声呵斥道:“杨仪,你在胡说什么?你说纸张无用,莫非是在说当年邓后征纸,孝和皇帝推崇皆在为无用之物?”
    直呼其名,显然诸葛亮已经震怒。
    “丞相,仪口不择言了。”
    杨仪连忙道歉道:“仪非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
    诸葛亮目光不善地看著他。
    季汉自觉继承东汉,东汉皇帝推崇纸张,杨仪反驳那就是犯上之罪。
    “纸自是国家重器,只是仪不相信如他所言。”
    “混帐!”
    诸葛亮终於怒了,拍案道:“不信那就造出来,造不出来,別的工匠能造出来,那便是你故意为之,你这是逼孤杀汝否?”
    那一瞬间,他居然有些杀气腾腾的意味,让方敏都惊讶於自己心目当中儒雅的丞相,居然有这么重的杀意。
    但这或许也是上位者应该有的气质。
    人们只看到了丞相智珠在握的一面,却是忘记了他也是一位军事家,军法无情,即便是视如亲弟弟的马謖犯了死罪,也是该杀就杀!
    杨仪终於害怕了,忙不迭跪伏在地,哭道:“仪知错了,若是造出来真如方先生所言,仪愿向先生负荆请罪!”
    “哼!”
    诸葛亮冷哼一声。
    方敏这才把手中的竹简扔了下去。
    “啪”的一声,掉在杨仪身前,竹简散落一地。
    杨仪抬起头,脸色十分难看。
    他面色阴沉说道:“杨仪,把竹简捡起来!”
    “我叫你把竹简捡起来!”
    他怒吼道。
    杨仪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竹简收拢好。
    方敏冷声道:“这次算我羞辱你,因为你自取其辱。它日我造出纸来,让粮食倍之,又能造出百炼铁,证明了我確实是有本事的人,能耐在你之上,你就恭恭敬敬地给我磕三个响头。若我做不到我说的,你隨意来羞辱我,杀了我都行。但至少今天你太愚蠢了,让我看不起你,或许你可以问问费禕向朗他们,你今天所作所为,让人看得起否?”
    马謖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费禕和杨仪关係比较好,也不方便说话。
    向朗看了眼马謖,便立即说道:“威公,今日你说得確实过了些,先生既在丞相面前立了军令,做得到与否,是先生之事,与我们何干,你又为何横加阻挠呢?”
    “先生说的没错,我看他就是蠢货,丞相既然看重先生,就说明先生是有才之士。”
    魏延终於找到机会落井下石,阴阳怪气道:“这廝嫉贤妒能,就是觉得丞相看重先生不看重他而心生怨毒,却不知道先生之才胜他何止万倍。”
    “呼!”
    杨仪深了一口气,把竹简好好保管好,这才起身向著方敏拱手道:“方先生,仪先向你请罪,是仪器狭尔,若先生真能令粮食倍之,仪自此心悦诚服,甘愿听先生任何命令。”
    “哦?”
    方敏有些意外。
    没想到心胸狭窄的杨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但仔细想想,或许也合理。
    其实杨仪说到底是因为瞧不起底层,自觉士族高人一等而已。
    如果跟关羽一样性格孤傲,谁都看不起,那他就彻底没朋友了,甚至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本质上就是他士族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在作祟,让他觉得方敏一个连字都没有的白身,一跃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爬到他头上不爽而已。
    可要是方敏证明了自己有本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在这之前杨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以至於在方敏还没有证明自己之前就一直在阻挠,引得不仅诸葛亮不高兴,连向朗他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自然能够明白刚才自己有多失態。
    因此也是马上道歉的同时,愿意在方敏证明自己之后,对他彻底信服。
    毕竟还是那句话。
    在古代那个缺少粮食的时代,让粮食翻倍,是可以成圣的。
    这样的功绩他做不到,人家能做到,那就是凭真本事当上的太傅,与摇唇弄舌上位的有本质区別。
    “真的听我任何命令?”
    方敏问道。
    “不错。”
    杨仪说道:“粮食倍之,圣人之功也,听从圣人之令並无不妥。”
    “好。”
    方敏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记住你说的话,好好把纸造出来,届时也算是记你一功!”
    “多谢先生。”
    杨仪抱著竹简拱拱手,退到后面。
    方敏低下头,说道:“魏延何在!”
    他直呼姓名,因为这是公事场合,必须严肃。
    魏延站出来拱手道:“魏延在!”
    “魏延,我也有大事要託付於你,事关明年宿麦生长,此事办妥,你大功一件!”
    方敏把另一份竹简推到了桌案边。
    旁边有侍从把竹简拿了下去,魏延接过来说道:“延必不负先生所託。”
    方敏看了眼杨仪,然后说道:“魏延,你可得尽心去做。如果杨仪做好了,你没做好,那脸可就丟大了。”
    这句话一出,包括杨仪在內,顿时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魏延更是涨红了脸激动道:“请先生放心,就算要延的命,都会把先生要的东西取来。”
    “嗯,向朗何在?”
    “在。”
    “我这里有几份图案,你按照图案把东西打造出来。”
    方敏把桌上一块木板拿了出来。
    他手头上要打造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曲辕犁、火柴、高炉、纺纱机、玻璃以外,还有风车、连枷等等。
    只是目前他需要先和诸葛亮把钢铁產量增加,粮食產量增加虽然是重中之重,可沤肥、曲辕犁这些东西比较简单,完全可以让別人去做。
    等到占城稻有了,明年就可以尝试育秧法,很快就能验证粮食翻倍的事情,所以现在先造铁器,才能打造更多的农具。
    “是。”
    向朗接过木板。
    接著方敏又给了费禕任务。
    最后他看向了马謖。
    马謖抬起头,一脸希翼地看向方敏。
    街亭的事情让他跌落谷底。
    现在如果能立功的话,他不想放弃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