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最后一种可能

    被一剑重伤的宛童从天井摔下去,给下面的眾人也都嚇了一跳。
    接著就见黑衣剑客燕十二也从天井跳了下来,眾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上面安排了高手。
    虽然燕十二是躲在上面的黑暗之中偷袭的,而且偷袭的还是被阎烈打成重伤气力消耗巨大的宛童,但他毕竟是將其重伤成功捉拿。
    所以下面的人看到还是发出了阵阵惊呼。
    “那个就是斩杀了多名南巫叛逆的外派人员?”
    “就是他!我估计怎么也得六品!”
    早在交流计划的时候,甄晴建议杨寒露去找燕十二过来帮忙,见识过燕十二的修为,而且也想报个平安。
    但杨寒露说她也並不知道这位燕少侠的行踪。
    此时见燕十二突然出现抓住宛童,眾人也都没有想到,心说这傢伙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当然,还是姜云舟在远程操控。
    原本办案不准备出动纸人的,但今天晚上要抓宛童,姜云舟觉得以防万一还是让纸人做个准备。
    对方毕竟是个五品,多做几手准备总没错。
    阎烈抬眸扫了眼燕十二,他这些天也听说下属招了一名神秘的黑衣剑客。
    但其向来不干涉下属们的选择,所以阎烈连问都没有问,只是点头安排道:
    “给宛兄弟入针疗伤,关押到天字牢房中去。”
    “是!”
    此时的宛童自然也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任由南镇寧司的人带走。
    姜云舟见状还是担心被阎烈多问几句会露底,於是操纵纸人脚踩天井飞身离开。
    甄晴本想过去感谢一下,却见那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这还没有完,阎烈继续安排道:
    “寒露,因为房涛已经死了,仅凭秦桂的遗物和这里发生的事情作为证据还不够。”
    “属下明白,我这就带人去宛童的家中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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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宛童回到了北镇寧司,接下来的调查和搜寻自然没办法进行。
    但此时北镇寧司的人听说镇寧司宛童被抓了,他们自然也没办法阻碍南镇寧司办差。
    经过半个晚上的搜寻,果然在宛童家里庭院的池塘中找到了没有完全烧毁的类似秋枫那个时候的镇寧使衣服、还有部分熔炼过的银块儿,看起来都是最近被沉入池塘的,应该是宛童销毁证据。
    並没有找到凶器双刀,但是以宛童的修为,是完全可以双指凝结气刃的,前一天晚上大家也都见识过了。
    如此一来,虽然没有人证,但是物证確凿,而且南镇寧司的人基本都能作证宛童欲杀房涛灭口。
    尤其是秦桂的那封信,对当年银车被劫案描述的非常详尽。
    主谋就是宛童,那起银车被劫案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时他还只是北镇寧司的副镇寧使。
    让属下秦桂以秋枫的名义与山贼通信谋划抢劫银车,之所以选择诬陷秋枫,是因为秋枫在北镇寧司刚正不阿,导致其他人抄家查验的灰色收入没法进行,当然,最受影响的还是宛童。
    於是偷偷透露给了山贼银车的押送路线人员情况,导致山贼成功截获银车,而宛童故意安排秋枫负责押送银车,面对陷阱和数百山贼,秋枫带人冒死杀出重围。
    秋枫重伤带著银车被劫以及北镇寧司有內鬼的消息逃遁,遇到了前来“支援”的秦桂和房涛,二人假意救援,实则就是来確保北镇寧司这次任务没有留下活口。
    重伤的秋枫自然不是二人对手,终被偷袭灭口,紧接著被山贼头领信任的宛童便带著秦桂和房涛偷偷上山找贼首庆功,名义上是庆功,实际上就是下毒將这些山贼尽数屠戮。
    確认所有人都已死,三人才將白银转移,第二天再由宛童带著北镇寧司的人前来剿灭山匪,对外宣称是秦桂和房涛偷偷潜入下的药,实际上这里的人前一天就已经被杀死了。
    而在整个行动中,所有尸体上的问题,比如秋枫身上雁翎刀的刀口,山洞之中山贼毒发身亡的时间等等,都由两名仵作负责摆平。
    秋枫被判处暗通山贼,家人也就流放滇州,宛童也暗中使了银子,让押送的人押送到之后,想办法把人在那边解决掉以绝后患。
    最终这三万两银子也就由这几人分掉了,而秦桂、房涛和两名仵作自然知道宛童权势更大些,所以为了自保,都各自留有些证据以防万一。
    信件的內容只有这些,而通过查看那两名仵作的情况,发现他们后续染上赌博,外面还欠著不少赌债,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家里没有搜出融化银锭的原因,应该是完了。
    虽然没有案发起因的明確证据,但根据仵作突然有钱还帐,猜测可能是仵作用银车被劫案威胁宛童要钱,这才让宛童有了將四人彻底灭口的想法。
    最终在消除掉自己相关痕跡后,宛童谋划了这场偽装秋枫后代復仇的命案將四人杀死灭口。
    目前还在羈押犯人收集证据的阶段,等东西全齐之后才会报大理寺或者三司会审。
    宛童暂时关押,並没有提审,杨寒露和邹振还在忙著收集证据。
    东方刚刚泛白,熬了一宿没什么事了的姜云舟见甄晴也稍显乏力,伸了个懒腰道:
    “走吧甄女侠,应该没咱们的事儿了,今天破费请你尝尝大梁的山珍海味。”
    ......
    “老板,一碗咸豆腐脑一碗甜豆。”
    相处三天,甄晴对於姜云舟的牴触感也少了些。
    “你这山珍海味还真简单。”
    “甜的是山珍,咸的是海味,错不了,得吃饱了才能想案子。”
    “案子?不是都已经破了吗?”
    姜云舟喝了口豆浆皱眉摇头道:
    “案子是破了,但是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可又说不出来。”
    甄晴心说这小子不会是借著案子有疑点的由头让自己继续住在隔壁吧?
    “是有疑点,可案子办的挺顺畅的。”
    姜云舟想到了什么,將豆浆碗放下道:
    “没错!问题就是顺畅!实在是太顺畅了!顺畅的让我感觉有些不自然。”
    就像胡叔说过,去找风流的时候,如果初次见到异性既风情又喜欢你,並且水到渠成的恨不得马上办事,那么你大概率就是遇到仙人跳了。
    这案子確实一切都是自己推断出来的,但是总感觉被人牵著鼻子走,可明明什么都没有。
    “甄女侠刚刚说到疑点,具体有哪些?”
    甄晴摘下面纱舀了勺甜豆道:
    “比如妖气,宛童家就並没有发现妖气,但是那两个仵作、秦桂和房涛的屋內都发现有妖气,虽然很少,但应该是有妖物出现过。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比如有妖物进去偷过东西,可是这未免太巧了。”
    姜云舟闻言思索了一阵,霍然起身道:
    “走!”
    “去哪儿?”
    “秦桂的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
    说著便不由分说拉起甄晴就往外跑。
    跑了五步又返了回来坐下道:
    “钱都交了,先吃完,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