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苟道尽头是杀戮:请道友赴死!

    送走苏夭夭后。
    李长生没有回房休息,反而来到地下室,盘膝坐下。
    危机当前,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
    李长生心念一动,对纸人发出指令。
    不一会儿。
    地下室四周便传来诡异的声音。
    嘻嘻……
    哈哈……
    原来分散安置区四周的纸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原来的纸人只注入了灵力,用来侦查確实好用。
    但是筑基期的战斗。
    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李长生准备將这些纸人,统统升级一遍。
    心念一动。
    伸出手。
    咬破食指。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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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涌出。
    这些鲜血都是夹带著筑基期真元的鲜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但李长生却没有丝毫吝嗇。
    以血为墨。
    以指为笔。
    在原本的纸人上面,画上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並且口中念念有词。
    “扎灵秘术,以血祭灵,听我號令。”
    “起!”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
    纸人身体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其中画上去的眼睛,更是猩红得无比诡异。
    “嘻嘻……”
    “哈哈……”
    纸人变成血红色。
    笑声更瘮人,也更诡异了。
    李长生看著眼前的红纸人,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
    因为红纸人威力提升了数倍。
    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强点。
    这就足以成为自己破阵的关键一环。
    李长生在密室內,爆肝了一天一夜,才將全部纸人升级为了红纸人。同时,他在每个红纸人上面粘贴了数张三阶【爆炎符】。
    嗯?
    简单一点来说。
    这就是李长生製造的玄幻版炸药包。
    “去吧。”
    “埋伏在安置广场中央,等待我的號令。”
    李长生大袖一挥。
    地下室顶部的通气孔打开。
    红纸人迅速顺著气孔飞出,融入了外面漆黑夜色中。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隨后立刻吞下一颗【回气丹】,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
    第二天晚上。
    夜越来越深。
    安置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平日爱叫的野狗,都夹著尾巴躲进了窝里,呜咽著不敢出声。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血腥味。
    这诡异的气氛。
    即便是傻子。
    都知道不对劲了。
    但是安置区內却没什么人反抗,甚至没有人敢从家里出来。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没有实力的话。
    就连说话都不敢。
    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安置区中央广场上空。
    谢剑悬浮半空,披头散髮,迎风而立。
    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原本乌黑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这是因为在启动阵法时被抽去了太多的生命力。
    不过。
    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
    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
    “您看好了。”
    “我为您准备了整整一城的血食!”
    谢剑狰狞地笑著,从怀里掏出核心阵盘,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嗡!
    阵盘剧烈震动。
    玄之又玄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寿元献祭!”
    “阵!”
    “开!”
    隨著谢剑的怒吼,体內的生机如决堤的江水般涌入阵盘。
    轰隆隆!
    大地颤抖。
    安置区周围升起十二条光柱,血红色如同斜阳,笼罩整个安置区。
    此刻。
    噩梦降临。
    献祭全城。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起来。
    ……
    安置区,东巷。
    老张头是这里的原住民,练气三层的修为,平日里爱在巷口的大槐树下吹牛。说他年轻时曾是青云宗的外门天才,因为得罪了权贵,才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今天心神不寧。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
    他早早地就关了门躲在家里。
    “这鬼天气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仙门长老不是已经封锁了安置区了吗?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老张头嘟囔著。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从地下传来。
    老张头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就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烈的血腥味从裂缝涌现,扑鼻而来。
    下一秒。
    噗!
    噗!
    噗!
    无数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地缝中钻出,刺穿了床板。
    並洞穿了他的身体。
    “啊!”
    老张头髮出悽厉的惨叫。
    很快惨叫便变成了虚弱的喘息声。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的血肉正在被那些触手,源源不断地吸食著。
    痛!
    痛到五官扭曲,灵魂像是被抽离。
    比痛更难受的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这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救……”
    “救命……”
    老张头伸出枯瘦的手,用尽全身修为,欲要扒开触手。
    然而。
    根本没有用。
    触手就像吸盘一样吸在其身上。
    仅仅片刻。
    老张头的身体就迅速乾瘪下去。
    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蜡黄,变得灰白……最后变成了皮包骨头的乾尸。
    昨天。
    他还跟邻居吹嘘,等安置区解封后。
    他在外地做生意的孙子,就带灵酒回来,陪他过年。
    然而。
    今天他就变成了一具乾枯的尸骸,
    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同样的惨剧。
    在安置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西巷的李寡妇,正抱著孩子哄睡,血色触手破墙而入,將母子二人串成了糖葫芦。
    北街的王铁匠,一身蛮力,挥舞著大铁锤想要砸断触手,却被更多的触手缠住,瞬间吸成了人干。
    惨叫声。
    哭喊声。
    求饶声。
    此起彼伏。
    无数声音匯聚成绝望声浪直衝云霄。
    此刻。
    整个安置区恍若修罗地狱。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被吸乾。
    那些苟著的人终於坐不住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
    如果再不反抗的话。
    就要死了。
    他们有的试图逃跑,有的尝试攻击阵法,有的来到广场中央。
    “怎么回事?”
    “谢剑长老不是说了吗?这阵法只是防止魔修逃跑的吗?现在怎么对我们这群老弟子下手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完蛋了。”
    “咱们快逃吧!”
    “我的邻居已经死光了。”
    “难道没有人发现吗?这阵法正在献祭全城。此刻还在安置区的所有人都会死。”
    “谢剑长老呢?”
    “快请谢剑长老救我们。”
    “別傻了。这是谢剑布的阵,你觉得他会救你吗?”
    “仙门腐朽,受苦的可是我们老百姓,难道就这样被炼化成血肉不成?”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那就是那位神秘人。只要那位神秘人出手,破掉谢剑的阵法,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
    眾人议论纷纷。
    他们反抗了。
    但是又能如何呢?
    他们都是练气低阶。
    也就是练气三层以下的。
    反抗不了一点。
    ……
    与此同时。
    苏夭夭依旧赤著脚,站在钟塔上,目视前方。
    当看到安置区的惨状,
    无数无辜的百姓化作炼狱。
    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
    以她的修为,可轻易在阵法中来去自如,也可轻易打断阵法。
    但是她却不能这样做。
    因为那位大人跟合欢宗是合作关係。
    宗主下令要配合那位大人的计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些无辜的人不断死去,我竟然有些居心不忍。
    呵呵!
    真奇怪!
    我不是魔门中人吗?
    为什么会觉得居心不忍呢?
    嗯?
    肯定是谢剑太残忍了。
    比魔道还魔道。
    还有宗主?
    为什么要跟那样的魔头合作呢?
    苏夭夭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问题。
    但是逐渐理解了李长生说的话了。
    这该死的世道,哪里不是地狱呢?
    苏夭夭见到这一幕,感到深深的无奈,同时更渴望变强了。
    我不想成为谁的棋子。
    只想能够真正地自由自在地活著。
    也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大叔能活下来的话。
    或许我们能做朋友吧!
    大叔甘愿陪凡人妻,教儿育女,真的很令人感动。
    苏夭夭在心里如此想著。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地下室。
    李长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即使有阵法的隔绝。
    他依然能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
    这些发出惨叫的,都是他的邻居。
    平时见面,会笑著打招呼,会互相借点油盐酱醋的活生生的人。
    现在却陆陆续续地死亡。
    血肉献祭给了大阵。
    “真是畜生。”
    “大道无情。”
    “比大道更无情的是仙门。”
    “如果仙门都是这样的话,那还修什么仙啊?乾脆入魔算了。”
    李长生想著想著,心头怒火中烧。
    双手用力抓著蒲团,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鲜血渗出。
    献祭安置区,是全图的灾难。
    苟已经没有用了。
    不反抗就得死。
    不止我要死。
    我老婆要死。
    我儿子要死。
    我女儿也要死。
    那该如何?
    唯有拼命。
    苟修亦会拼命啊!
    李长生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隨后猛地站起身。
    气势在剎那间就变了。
    原本李长生是一个行將就木的佝僂的老头,半截身子入土的那种,但是此刻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利剑出鞘的感觉。
    ,
    “翠萍。”
    李长生走到江翠萍面前。
    即便咬著牙,也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