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叶玄明的谎言

    叶玄明的意识海中,阿银的虚影剧烈颤动。
    阿银未曾想过,少年会在此时此刻,以如此方式“看见”自己。
    那近乎透明的身体猛地收紧,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浮上心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本能地发出回应。
    “嗯。”
    一声轻微的回应在叶玄明的精神世界里响起,隨即,两人陷入了沉默。
    阿银的虚影有些茫然无措,她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的磅礴。
    这股力量让她感知到自身的脆弱,甚至有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
    她就像这精神之海中的一叶浮萍,隨时可能被彻底压制,甚至被那股邪异的暗黑蓝银草武魂所吞噬。
    叶玄明看著眼前的阿银,她的身姿曼妙,一袭蓝金色的长裙似流光般轻柔地覆盖周身,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放缓,在意识深处响起:
    “如今你的状態似乎有些特殊,类似於一个居住在我精神之海中的灵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將之称为魂灵。”
    阿银的虚影轻微晃动了一下。
    她能察觉到这种状態,魂骨的力量维繫著她的残魂,却也让她与少年融为一体。
    自己的存在依赖於他,也受制於他。
    但阿银没有反驳叶玄明对她状態的定义。
    叶玄明看向阿银,打破了沉默。他平静地说道:
    “你我如今一体,若是想去见你想见的人,你还需要依靠我的力量。所以,你现在是否有能力为我凝聚第二魂环?”
    阿银的虚影轻晃,她回答道:“我如今的能量並不充裕,无法助你凝聚第二魂环。但我的其他能力,你现在可以使用。”
    阿银的话音一顿,隨即问道: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为什么对我的过往了解如此详细?
    又为何……要说出那番话?”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迫切,其中蕴含的,是积压了许久的困惑和深究。
    叶玄明没有立刻回答阿银,他沉下心神,感受著阿银所说的那些“其他能力”。
    一股奇妙的感应在他意识中浮现,仿佛周围所有的植物都在向他低语。
    那些细微的波动,清晰而又绵长,似乎天地间的生命脉络都连接到了一起。
    这是一种对植物极致的掌控与感知,正是蓝银领域的力量。
    叶玄明没有急著尝试领域。
    他身处落日镇的旅馆房间里,一旦蓝银领域展开,那股庞大的气息足以引起旁人的察觉,难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二十级的一环魂师。
    贸然显露实力,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退出精神之海,叶玄明活动了一下身体,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他伸手抚过头顶,发梢处的黑色,染上了淡淡的幽蓝色。
    这是蓝银皇血脉对他身体的进一步影响。
    阿银的虚影静静悬浮著,没有催促,等待著叶玄明的回答。
    叶玄明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应阿银的疑问。
    他组织著说辞,准备编织一个弥天大谎。
    “我觉醒武魂时,觉醒了一部分预知的能力。
    这就是为何我能在武魂觉醒后不久,就找到你的原因。
    你也能察觉,当时的我,先天魂力並不高。”
    叶玄明语气平静,他继续说道,
    “在吞噬你的本体,吸收你的魂骨后,我的天赋才被慢慢补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能在先天五级的情况下,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阿银的虚影剧烈颤抖,似乎被这番话语深深触动。
    预知能力?
    先天魂力不高?
    吞噬她的本体才补全天赋?
    这些信息像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她並没有立即全盘接受,而是在精神世界中细细品味著每一个字句,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叶玄明没有给她深思的时间,准备拋出更具衝击性的信息。
    他声音沉稳,直接在阿银的意识深处响起。
    “阿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叶玄明的声音缓了下来,如同缓慢逼近的巨锤,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你的孩子唐三,其实已经死了。”
    叶玄明的意识海中,阿银的虚影剧烈晃动,几乎透明。
    她那蓝金色的身形在意识海中凝聚,狂乱的能量波动震盪著这个空间。
    阿银嘶喊起来,声音饱含绝望与愤怒。
    “不可能!小三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叶玄明注视著阿银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你难道在圣魂村时,就没有发现,唐三有什么异常吗?”
    叶玄明平静地说道。
    阿银的虚影一顿,躁动的能量稍微平復了一些,脑海中浮现起圣魂村的种种。
    “唐三修炼的奇异功法,以及他打造的另类武器,想必你都有所察觉吧?”
    叶玄明继续发问,“还有唐三那成熟的不像话的性格。”
    阿银的思绪被这些话语牵引,她回想起在圣魂村时,小三表现出的那些超出年龄的沉稳。
    每日清晨的修炼?
    以及暗自准备的武器?
    那都是她未曾接触过的东西。
    (原著第一魂环,好像是靠唐三的无声袖箭击杀曼陀罗蛇。)
    但她当时,只將那些当作是小三天赋异稟的表现。
    或者说,她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见到阿银的动摇,叶玄明乘胜追击,继续问道:
    “再者说,当年唐昊抱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与武魂殿眾多高手战斗,哪怕是战斗的余波,也不可能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
    阿银的虚影再次颤动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难以名状的衝击。
    当年的血战场景,在她记忆深处浮现。
    那些强者的碰撞,魂力激盪,山石崩碎,天空变色。
    那样的战斗,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阿银不愿去想。
    她强迫自己不去连接这些信息,否则她所有的信念都会崩塌。
    她开始感到混乱。
    叶玄明没有给她逃避的空间,继续施压。
    “阿银,难道你真以为唐昊爱你?”
    叶玄明没有给阿银缓过来的机会,再次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